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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笙轻笑。
原来真理永远掌握在普通百姓那里。
还真见鬼了!
不过不是鬼魂,而是鬼族。那个男人的身上带着一只鬼族的眼睛,可以透过摇骰子的蛊看到里面的数字,甚至是操控里面的数字。
不然任凭一个凡人武功再高,也难做到十几局连开大六。
小厮见众人起哄,顿时急了,有些不知所措去询问他家爷的意见。
那人看着六笙,面无表情,最终点下了头。
莫辞唤来了一个新的人坐庄,这次的人可是老资格的老人,一生浸淫赌坊眼神犀利,但凡出千他便能一眼瞧出来是圈里有名的庄家,莫辞几年前新开这家赌坊的时候便是请了他来助阵。
老头拿起骰蛊气势全开,双手上下持底,五花八门动作缭乱开始摇动,既精湛又熟练,看的出是一个老手。
老头眸光犀利,一边摇晃,一边道:“请落座。”
那人闻言换了个座位,做到了赌桌左手边,而右手边是莫辞赌坊内的一个人,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赌手,外号千里耳,顾名思义:耳朵极其灵敏,骰蛊内在细小的声音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从而猜出最后每个骰子的数字。
多年来,行走江湖从未败过,也同样是被莫辞给挖来镇店的。
一庄一客,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赌计高手,众人不会怀疑这两人会串通,只觉得这回那个男人不会有‘运气’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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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宠溺至死
天下第一赌,大厅,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赌桌前,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手中那骰蛊摇的眼花缭乱,花样层出,周围人叫好声不断。
千里耳屏息凝神,平日里一双吊儿郎当的眼,此时专注到极点,耳朵上下细微的动着,倾听骰蛊里面散乱的声音,反观那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惊不动,什么动作都没有,但那眼却无端的给人一种他胜券在握的感觉。
突然,老头‘啪’的一声将骰蛊牢牢扣在黄花梨桌上。
“客官买大买小。”
这话是对那个扁狭小眼的男人说的,众人饶有兴味的等待那人答复。
小厮见状,向他请示。
男人张嘴无声说了个字,小厮顿时从荷包里掏出整整十张面额一万的崭新银票‘啪’的一声很有气势的摔在桌上那个‘大’字圈里。
眼睛一吊,高傲道:“我家爷这把不仅猜大,而且还猜大六的豹子,十万两,只怕你不敢跟。”
千里耳被挑衅,也不恼,掏出十一万两放在‘小’字圈里,跟他对砸。
庄家上手,抽取赌坊分利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的打开骰蛊。
众人屏息以待,目含紧张。
小厮与千里耳却淡定的很。
小厮不难猜出,是对他家爷的信任才如此镇定,而千里耳却凭的是本事。
方才就在骰蛊扣在桌面,三个骰子不再动的时候,他就已猜出是大是小,而且连具体数字还可以说出来。
三三一,小!哪里是大六豹子,如此离谱,这人之前恐怕就是靠出千才赢了那十几局,而现下众目睽睽,又有江湖上有名的‘铁老’坐庄,所以没找到出千的机会,所以情急之下才会绷着面子又猜了大六的豹子。
呵,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这十万两,他且收下了!
赌桌上有个规矩:买定离手,所以千里耳现在双手环臂合着眼万分愉悦,就等庄家给他拨钱过来。
“恭喜您,十一万两是您的了。”
千里耳眼睛梭然睁开,入目是那小厮乐呵呵数钱的场景,十分刺目。可他不甘心,明知铁老不会判断出错,但还是去看了骰子。
只见长信宫灯刺目的灯光下,洁白的骰子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冲上的那一面正整齐划一的嵌着六个红点。
大六的豹子!千里耳瞳孔皱缩。
“呵!还真是豹子,真他妈邪门。”一富商模样的人,搓着手臂上的汗毛低声道。
旁边一个大汉闻言顿时一笑:“什么邪门,没准人家今儿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呢!”
可到底是老手,铁老与千里耳赌桌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明确地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够连续开出十几把大六豹子。
简直是太匪夷所思,超乎想象了!
周围闻声而来的赌坊伙计们,看着那十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银票被那小厮收入口袋,一阵肉疼,这可是他家莫爷的钱啊!
但结果摆在这,那三个整整齐齐的骰子上的鲜红色的六点,纵使他们想说什么,也无从辩驳。
小厮见众人无话可说,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鼻孔朝天,拍着自己的腰包撇着莫辞:“原来这天下第一赌的千里耳也不过如此,莫爷,谢谢您这十一万两了!”
如此明显的落井下石,周围的伙计们顿时不干了,就连一向铁面无私的铁老此时也拉下脸,更不要说曾经被磨莫辞救过的千里耳。
一脚踢开屁股下的椅子,长步大跨,老鹰捉小鸡似的揪起小厮的衣领,张嘴就是一口唾沫:“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跟我家莫爷叫嚣。你家主子有本事是你家主子,我输我认!但你有什么资本在这儿乱吠!这么弱,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拍倒,再乱吠,信不信小爷我扒了你的皮做桌布!”
一通臭骂,听得周围的伙计跟赌徒们这个痛快啊!来赌局做什么?一是为了赌钱的刺激,二不就是为了听脏话打群架,图个爽吗!这才叫赌场,这才叫男人!真他妈够味!
千里耳本就是个江湖流氓,为人不错,就是这嘴没个把门,说脏话说的那叫一个贼溜儿,莫辞这里达官贵人来往甚多,怕他得罪人,在多年前早就严令限制他不许在骂人,可今日,这小厮嚣张的厉害,这千里耳骨子里隐藏的流氓痞气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
莫辞无奈扶额,只怕今日过后他这里的达官贵人们就要少了。
于是抱着绝望的心情看向二楼那些贵人们的雅间,可谁知这一看便惊着了!
那雅间的窗子十有八九都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怕人看到他们的正脸将他们认出来有损名声,不敢明目张胆的看,而是偷偷的抵着窗从缝里偷看,此时见他望过来,有的如受惊的鸟咻的将脑袋缩了回去,有的十分淡定的给了他一个不要想外说的眼神,总之个个瞧的尽兴,叫他大跌眼镜。
这方,千里耳还在痛快的骂着,颇有越骂越难听的趋势,连人家的小姨子都骂道,只差问候人家八辈祖宗了!
胡梅梅叹为观止。
这嘴皮子如此滑溜,起起合合跟鱼虾蹦似的,跟放炮似的,以前是说快板的吧。
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甚至嫌不够乱,还加入战局也去对骂,周围人起哄,眼里带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那小厮被骂的满脸通红,落不下面,鼻翼气愤的直喷气手颤抖的指着千里耳的鼻尖:“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梅梅登时轻蔑的笑了声:“呵!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属狗!”
小厮气的更甚:“你们这群刁民!竟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右丞府的人!周管家的侄子!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右丞府!就等于得罪了大夫…!唔,唔!”
话没说完,只见身后那个一直优雅坐着的那个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骇人的厉光。
而他睁开眼的一瞬,那方才叫嚣的厉害小厮就如被掐着嗓子的公鸡,再也说不出话来,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他一般。
小厮痛苦挣扎,眼睛外凸泛起血丝,嘴唇发白舌头隐隐外露。
毛骨悚然!
赌坊三百多人聚在大厅,比肩而立,炎炎夏日十分燥热,可看到这一幕众人顿觉后背窜上一抹凉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莫不是有鬼?不然这人怎么一副被掐着脖子的样子,可千里耳明明已经放下他了啊!
前些日子不就是吗,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红衣女鬼杀了二十九人的那个,难道又回来了?!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向后退了一步,小厮周围顿时划出来了一个真空地带。
连带着千里耳与胡梅梅都离他远了些。
六笙见到这怪异的一幕,凤眸盯着半空的一处地方,眉头微皱。
既白显然也看到了一些常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