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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消息。随后一路直转急下,医院不愿意帮齐师兄,希望息事宁人。再后来,为了讨要赔偿费,失手伤人的齐师兄进了监狱。
那时候,他们这些校友还想着能不能给他写联名信,为他求情。最终,事情也不了了之。齐师兄进了监狱,没了工作,没了行医资格。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能够让他重新拾起手术刀,他会不会心痒难耐呢?一天不练心中有数,齐师兄已经有两年多的功夫没有上过手术台了啊。
周锡兵的动作非常快,等到晚上过来接王汀下班的时候,他已经查到了齐师兄来南城这半个月的行踪。齐师兄出狱后没多久,就决定跟妻子一道,带着孩子来南城求医。他没了行医资格,又坐过牢,想要从事本行根本不可能。刚好接近年底,保洁人员比较紧俏,齐师兄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从事保洁行当。
“从行程上看,齐鸣的作息非常严谨。他一直忙着给各家大扫除挣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这半个月中,除了有一次帮助雇主家送突然发病的老人去了社区医院以外,他没有去过省人医以外的场所。昨天一整天,他都在温馨苑两户人家做大扫除,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快到天黑的时候才走。两户人家的主人都可以给他作证。”
周锡兵将一句总结性的评论咽了下去,他想说的是,齐鸣就跟一位老老实实接受过改造的人一样,甚至带着点儿惊弓之鸟的惶恐。
警方没有惊动他,派出所的民警以到了年底,需要清查辖区内流动人员为由,将他请到了派出所里头。年底小偷多,辖区内刚出现了撬门翻窗盗窃的案子,民警正要走访摸底,齐鸣的行踪就是这样被摸出来的。齐鸣做事非常细,他的每一份工作都做了记录,包括雇主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了。民警核查过后,没有发现问题。
这是一个好消息,然而说不清为什么,王汀心里头却难以放轻松。她转头问周锡兵:“你晚上有没有事情?我想去看看小苗苗。”
烫伤了的小苗苗十分孤单。在家乡时,她还有小朋友跟她一起玩。等到了南城,周围的孩子都不愿意带她玩。还有人当着她的面骂她是丑八怪。
王汀跟周锡兵人一进齐家矮小憋仄的门,小苗苗便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跑上来抱住了王汀,开开心心地问:“今天我们还看动画片么?”
齐师兄的租房里有一部旧电视机,但是因为没有装有线电视信号,能够收看的节目非常少。加上屋子里头光线差,齐师兄夫妻并不太愿意小苗苗看电视。
王汀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看啊,今天你们接着看。”
王小敏开心得不得了,这一回它可不是偷偷看动画片,它可是陪伴小朋友的心灵导师呢。没有比它与动画片更能慰藉小姑娘的东西了。
小兵兵偷偷在周锡兵的口袋里头表达对王小敏鄙夷:“哼!只有小姑娘才看动画片呢。”
王小敏立刻磨牙,威胁性地喊了一声:“王汀……”
可怜小兵兵吓得再也不敢吱声了。
王汀摸了摸王小敏的脑袋,转头笑着问从外面进来的师嫂:“齐师兄呢?还没有下班吗?”
师嫂笑了:“你们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多做几个菜。他啊,正在杀鸡呢,准备给你们炒鸡块。”
王汀笑着往门口走:“那我去看看,我就会吃,还真不会弄这些。”
周锡兵朝这家的女主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王汀一块儿朝储藏室后面去了。这里正好在风口子上,味道散的快,同时人也冻得吃不消。昏黄的灯光下,手里头拿着手术刀的齐师兄却丝毫不见瑟缩,正在一板一眼地将整只鸡全都拆解了开来。
这样的画面,王汀并不陌生。在漫长的学医生涯中,他们这些医学生甚至会买了猪肉摆在宿舍里头练习切皮跟缝合,还会将吃完的鸡骨头重新拼出来原本的模样。王汀一时间眼里头有泪水朝外面涌,她不知道是不是被风给吹出来的。
齐师兄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只抬头看了眼,笑着对王汀叹气:“不行了,手僵硬的很,要是我现在上台开刀,肯定是草菅人命。”
王汀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没……没事儿,师兄,你还有两年才拿证呢。这么长时间,肯定能练出来。只要多切猪肉,多解剖几次鸡鸭,手感就全都回来了。你看你眼神多好啊,一点儿都不花。”
储藏室后面没有额外安装灯泡,只远远立着的路灯,漫不经心地朝底下洒出了暧昧不清的光。齐师兄露出的牙齿就在这昏黄的灯光底下白的发亮:“没错儿,总能将手感给练回来的。”
晚饭桌上的菜品虽然不多,味道却很不错,齐师兄做的青椒炒鸡块也鲜嫩可口。王汀却始终食不知味。她的心中像是泛起了无数的小泡泡,每一个小气泡都像是一幅画面,然而等不到她看清楚,气泡就破了。
她吃的实在是太少了,就连师嫂都拿她开玩笑:“行了,王汀,你已经够瘦了,不要再节食了。小周,你说是不是。”
周锡兵笑着帮她盛了一碗汤,劝道:“喝点儿吧。”
王汀感激地瞥了他一眼。这时候,她的胃就跟被堵住了一样,哪里还吃得下任何东西,也只能靠清汤来掩饰了。
两人一直在齐师兄家中逗留到快九点钟,小苗苗都忍不住打呵欠的时候,王汀才起身告辞。
这一天,她的表现就像是神经病一般,就连王小敏都在口袋里头叹气:“王汀,你不要难过啦,你肯定能升职的,你最棒了。”
它的安慰完全搭不到点子上,可是这份心意,王汀却感受到了。她摸了摸王小敏的脑袋,抬头冲周锡兵露出个苦笑:“我最近可能有点儿累,所以精神恍惚了。”
“没什么。”周锡兵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往路边带了带,轻声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你这位师兄。他手里头有技术,又急着用钱,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戴忠不过是兽医专业出身,都能被他们选中了充当分尸者的角色。齐师兄这样有技术的外科骨干,进入他们的视线一点儿也不奇怪。何况齐师兄坐过牢,监狱既是改造的地方,也是各种犯罪分子集中的场所,齐师兄很有可能在服刑过程中接触到这个团伙里头的人。
王汀沉默地抿着嘴唇,半晌才冒出一句:“可是,他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做什么。”
她的心情犹豫又复杂,主动将怀疑的目光移向齐师兄的人是她,可同时不希望齐师兄有任何问题的人也是她。这种感觉非常难受,王汀为了纾解自己的烦闷,主动拨打了齐师兄的电话,没话找话的跟他问了好,又问小苗苗是不是睡着了。
齐师兄像是朝外面走:“对,苗苗已经睡了。我跟你嫂子也准备休息了。”
王小敏哭出了声:“王汀,苗苗的爸爸为什么撒谎?他明明人在大马路上。”
第75章 玩偶(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晚上出了一趟门,第二更时间得往后,大约要到快十一点的样子。大家可以先休息了。
其实不用王小敏说; 王汀也猜出了不对劲。因为齐家附近是听不到街上的整点报钟声响的。王汀微笑着道别:“嗯,那师兄你跟师嫂早点休息吧。我就是想说一声;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别太担心了。”
电话挂了; 王汀看着周锡兵的表情惶然得仿佛要哭; 又平静得恍若心如死灰,跟楼上的另外的一只鞋终于落了地一样。她轻声道:“齐师兄出门去了。”
两人匆匆忙忙地朝大钟附近赶; 王小敏刚才只来得及问到了一句大街上,双方的通话就结束了。它不得不一路都在大喊大叫; 询问街旁的店铺大楼; 有没有人看到齐师兄。可惜它描述不清楚齐师兄的模样; 此刻街上又人来人往,大楼也不知道王小敏要找的究竟是谁。
情急之下; 王汀只得再一次拨打齐师兄的手机。可这一回,齐师兄没有接听电话; 手机关机了。
恐慌与害怕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而来。王汀一时间都觉得自己的腿脚在发软。周锡兵想让她去附近派出所待会儿; 他去找齐鸣,王汀却死活不肯。昏黄的灯光下; 齐师兄认真严肃解剖着鸡的身体; 他说手生了。
她一定要拦住他。这一步不能迈出去; 一旦迈出去就是万劫不复。王汀拼命朝前面跑; 大声喊着齐师兄的名字,命令王小敏不停地给对方拨电话。然而; 无论是她还是王小敏,都没有得到回应。
查医院,对,朝前面查医院跟诊所。齐师兄要开刀,必定有合适的场所。从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