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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 你假装把腿给锯坏了; 打120去医院……不管医院说伤的咋样,你就说你不能走了; 干不了活了; 残疾了……把神经弄断了……”
“这个……”
“你儿子结婚不还欠着外债呢吗?你这样拼死拼活的打工赚钱得挣到啥时候才能把钱还清啊?”
木工顿了一下,“艹!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干了!”
木工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腿往正在运转的电锯旁伸了过去……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木工惨叫了起来,“啊啊啊!”
一个人弯下腰捡起木工的手机,扔到了远处,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我们终于在录像里看清了他的脸……是“老杨”!
“不对!这不是老杨!”张强摇了摇头,“当时出事之后,我就把老杨的魂魄装成了束灵罐,送去庙里净化……”
“照相机刚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人们相信照相机有捕获灵魂的能力。”我说道。
张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问题还是出在录像带上,不过……它为什么不安静地做它的录像机,反而要把发生的事全部展示给我们看呢?
我伸手想要拨断电源,脑子里却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要拨掉电源?让它继续运转不好吗?以及……我刚才把电闸箱拉下去之后……有没有再推上来?
黄书郎用手摸了摸录像机,“挺好的东西,五年了,已经自己修练成了法器,留着用吧。”他脸上露出某种欣喜。
“是啊,东西是挺不错的。”张强说道,“我店里也应该装一套这种录像设备……”
所以……不是古董商小气想贪小便宜才没有拆除前主人留下的监控设备,而是这一套设备有某种魔力,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着它是个好东西,应该留下来。
可我为什么没有受影响?我看着自己的手……录像机太干净了,连一丁点的灰尘都没有……有人在一直维护擦拭照顾……“张强,你有没有收走木工的魂魄?”我问张强。
张强显然还在迷恋着录像机,“没有。”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应该自己上路了。”
嗡!嗡!嗡!电锯声!
我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浅蓝半袖工装裤,裤腿满满都是血渍的男子,挥舞着木工电锯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心里一百个草泥马狂奔而过,皇甫灿这个死衰神,没事儿看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这下可好把真。省城电锯杀人狂给招来了。
最可怕的是张强跟黄书郎两个都沉迷于录像机无法自拨,尤其是张强,嘴里念念有辞不知道在叨咕什么?他?无欲无求?连玉环镜都没办法迷惑?竟然被录像机给迷惑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想得挺复杂的,实际上从木工鬼挥舞着电锯过来,到我起身躲避的过程也就是几秒钟的样子。
我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烫着我,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项链,那个牙齿形状的挂饰红得像是烧红了的炭……
我愣了一下,忽地僵住了,站在原地看着那木工挥着电锯向我劈了过来……
滋拉……幻影消失不见。
黄书郎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忽然跳了起来?”
“我看见真人版电锯杀人狂了。”我说道。
“我没看见。”黄书郎摇了摇头,“这个监控怎么弄?留下?以后店里也能用。”
“不能留。”我伸手去扯电源,张强拦住了我。
“还有用。”
“不!”我粗鲁地把监控录像机从墙上硬生生地拨了下来,电子产品是吧?硬盘里留下了印记对吧?我看你能不能对抗物理规律!找不到螺丝刀,我干脆用脚去踹录像机,黄书郎却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
“你疯了!你在干嘛!”他大声地喊着,“醒醒!醒醒!!!”
忽然,地上的“录像机”一跃而起,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清醒了过来……(清醒之前全部都是幻像)
房间里依旧是我、张强、黄书郎,录像机还好好的嵌在墙里。
“你又被迷惑了。”黄书郎看着我道,你看录像看到一半,忽然站起身想要拨掉电源……我们刚想阻止你,你就自言自语起来,说要毁掉录像机,又说这机器放到店里很好……
原来我竟然在看录像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迷惑住了,一人分饰三角,“我”强调要毁了录像机,“黄书郎”、“张强”说要留下录像机,甚至尖叫电锯杀人狂来了!“我”暴力地扯掉录像机,实际上是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张强推倒,伸脚去踹他……
黄书郎抱住了我,张强一耳光把我打醒。
我不停地喘着气,紧紧握住黄书郎的手,太弱了……从我想要拨电源手接触到录像机开始,就进入了录像机制造的幻像里,直到张强一耳光把我打醒才清醒过来,录像机一定发现我是三个人中最弱的一个,影响我来牵制张强和黄书郎。
黄书郎从他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黄布罩子东西套到了我脑袋上……这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套上了黄布罩子依旧能听能看只是不能说不能动啊?
黄书郎看着张强,“祸是你惹的,如果五年前你把事情解决掉,而不是忙着对抗郑天翼……”
“五年里我一直在对抗心魔。”张强说道,“我也同样受了影响。”
“我先把郑多带走,罩子只能暂时隔离她的五感……她太容易受影响了,不能呆在这儿。”
“如果不是你们黄家做孽,郑家老祖传下所有功法的话,郑多不应该这么弱的。”
“呵,如果不是我们黄家,郑多和她奶奶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黄书郎道,“当初你们不也是默许的吗?这个时候装什么无辜?你们这些修道的人,好处你们全占着,出了事我们妖精全承担。你讲的玉环镜的故事那么动听,可其中有一句是真的吗?”
喂,我在现场啊!我在这里啊,你们俩个为什么当我不存在一样!我挣扎着想要说话,可是我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黄书郎扛起我……喂!公主抱多浪漫啊!我不是面粉啊!不要扛着我啊!
“所以你才会找胡丽姬继续混淆视听?你敢告诉多多镜子的真相吗?”
“有什么不敢的!镜子是郑家千年之前的一位杰出子弟用一百零八个厉鬼、一百零八个胎灵、一百零八个五百年以上妖精内丹、一百零八个能视阴阳两界之人一双好眼睛,炼制而成。那个时候你们道家称他为天师,巫家总领,说他如何如何为民除害,却不知他和他的追随者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想要恢复巫、君、臣、民、奴的旧秩序。直到镜子现世,被他送给安禄山,天下大乱……他的侄女觉察出事情不对,向天下人举发,却被你们当成妖女活活烧死,却不知胡家的人忠肝义胆,用自己的女儿替下了她……黄家的人用血肉之躯将她藏了起来,天下人弃她如疯妇,胡黄两家却不改初心,帮助她盗回镜子,将事情公之于众……你们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这件事被你们视为奇耻大辱,改了又改藏了又藏,又逼迫胡黄两家发誓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可怜我胡黄两家,为了一面镜子,为了天下苍生共死了一千多口……还要帮你们撒谎!只因为你们是人!万物至尊!只因为你们怕此事被皇帝知道,道门遭遇像佛门一样的浩劫!”
“该弥补的,我们都弥补给你们了,更何况上千年前还没有你我,当时的人和现在的人并不一样。”
“真是轻描淡写啊。”黄书郎道,“现在镜子重新现世,现在的人和当时的人我看是一模一样!她比千年前的郑家女要弱得多,受影响也快得多,再跟镜子相处下去,她怕是要承受不住真的疯了,我现在都怀疑罩子能不能真的封闭她的五感。”
“你们黄家,真的没有拿到郑家的功法?”
“你说过,郑家老祖恨黄家至深,怎么会让郑家拿到功法!”
张强摇了摇头,手忽然一晃……手心中出现了白蓝色的火苗……人类能制造出来的最热的火……
他将手上的火按在了录像机上,可录像机上连一个斑点都没有……
“是镜子,镜子……经过了一千年……活了,它当时将镜灵藏到了杨师傅身上,不小心被杨师傅觉察之后,又藏到了监控录像机里。”张强说道,他又伸手去拨录像机……
“没用。”我喊了出来,张强跟黄书郎都惊讶地看着我,黄书郎就算了,我从来没在张强脸上看见过这么明显的表情。
我伸手掀掉显然已经没用了的罩子,“不会有用的!镜子是火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