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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灿怒瞪了他一眼,“我已经是博士生了!博士!”他愤怒地道。
“好吧,博士,你来解释吧。”
“你听说过一个心理试验吗?把试验者的眼睛蒙上,身体禁锢住,告诉他会在他的手腕上滴滚汤的蜡油,就算实际上滴的只是水,试验者的皮肤仍然留下了烫伤的痕迹,在那种情形下如果你认为自己跟电梯一起从顶层坠落,就会真的被吓死,根据城隍官方记录,有史以来死在鬼打墙之类的幻术里的常人跟巫,至少有百人。”
“实际上在科技不发达,人类在荒野中因为鬼打墙迷路死亡里的人不计其数。”黄书郎说道,“但你们人类很聪明,‘撒尿’就能破鬼打墙,就是你们人类发明出来的自救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方法管用,那么……这个方法就是有用的。”
“只有这一个方法吗?”
“很多,有记录的方法不十数种。”皇甫灿看了一眼黄书郎。
“但这个方法最简单嘛!而且我喝了很多可乐……”
在他们俩个的帮助下,我很快准备好了资料,到不远处的办公耗材店买了打印机和打印纸(我实在没脸把像是小说一样的报告拿去复印店打印),将报告打印出来,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我没有印鉴。”
“官方没发印鉴之前,按手印就行了,五个手指都要按。”黄书郎说道。
总算把事情搞定了,黄书郎又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登记身份的时候,要把我跟皇甫灿登记为你的‘家仙’,这样我们就可以合法出入你家跟奉你的指派出去做事了,你做的功德我们也能分享,否则我没办法分享你的功德不说,皇甫灿也不能出门。”
哦……我都忘记了皇甫灿是地缚灵的事了……“怎么登记啊?写你们的名字就行了吗?”
“要拿这个。”黄书郎拿出一张黄表纸,上面抬头两个字是契书,用朱砂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文啊。”
“这是阴文,意思是我跟你定立了契约……”
“哦,式神啊……”
“漫画……文化入侵啊!年轻一辈只知道倭人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老祖宗的东西了……”
为了防止他再多说,我把黄表纸放到了之前工作的时候用的公文包里,“还有呢,皇甫灿的呢?”
“你得带他一起去,他更复杂一些,要在他身上打上印鉴。”
“为啥啊!他又不是牲畜!”
黄书郎笑了,“天下以人为尊,尤其是在官方眼里,我们俩个搞不好还不如牲畜呢。”
“你不陪我去吗?”
“我只能送你到附近,不能走太近了,最近城隍那里因为化不了形上访的太多了,我怕被当成上访户给捉起来。”
……真会开玩笑。
我开着车,在他的指引下来到市中心XX街,我看着他……“你跟我开玩笑呢吗?”
“你没看见吗?”他指着一条小巷道,在XX街就在LV时装店和金店中间有一条小巷,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可没有一个人往小巷里看一眼,也没有人往小巷里走,“就是那条小巷,给守门人看一眼珍珠,他会放行的。”
我拎着公文包,穿着上班时的制服,踩着高根鞋向前走着,守门人?在哪里?走到巷子口,继续向前……在走到小巷的尽头时,一个书报亭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伫立了几百年,又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出现了,看守书报亭的人看了我一眼,“凭证。”
我拿出珍珠。
“今天新人真多,进去吧。”
新人真多?我向前走去,眼前豁然开朗,在我面前的是一条繁华不在外面街巷之下的大街,街道两旁“人”来“人”往,还有很多人在摆地摊,货物从古董摆设到现代的手机、U盘应有尽有,在街的最中间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上书城隍庙三个字。
在建筑的台阶上,站着几十个举着牌子的——动物?说是动物,举止动作却有人的模样,说是人……却是动物的外形,还有一些甚至脸和手脚已经有了人类的模样,似人非人,似动物非动物……也许是因为在东北,最多的就是黄仙。
他们看见了我,交头接耳了一阵,又继续举牌子抗议。
我拾阶而上,来到了城隍的朱红大门前,到这一步要怎么走……没人跟我说过……
侧门被打开了,几个有些年纪的中年人,多数是穿着盘扣唐装、中山装,但其中有一个西装革履……四叔?四叔怎么会在城隍这里?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然而他已经发现了我。
“咦,多多,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我又重新讲解了一遍,后面应该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故事了。
☆、城隍(二)
没等我说话,他就揽着我的肩膀把我介绍给身边的人,“张会长、李会长、王会长、宋会长……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的侄女郑多。”
“哦,是你说过的郑多啊?今天也是来登记注册的?好!好!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几个中年人把我围在中间,说了许多什么年轻有为啊,好好工作啊,努力赚功德啊,多听四叔的话之类的话,别的我没看出来,四叔在城隍这里混得很“明白”我算是听出来了。
黄书郎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他不肯跟我来是因为“上访”的太多,还是不想被我骂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四叔在城隍这里很有势力的事?
“四叔,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烦您了。”微笑,热情,礼貌,坚守原则。
“诶,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你不知道里面那些‘人’,一个个的慢腾腾的事难办脸难看,有我带着你当天就能办成的事,你自己去得跑两个礼拜,走吧!”
“是啊,听你四叔的吧!”几个人又纷纷附和道。
“我听奶奶说,当年四叔就是谁也没求,自己一个人努力打拼才有今天的,让我多跟四叔学,一个人独立去做事,四叔,您给我这个机会吗?”我微笑着看着四叔。
“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讲究个独立自主,我当初没人带不知碰了多少壁走了多少弯路,你还要自己走一遍,还把你奶奶搬出来了……唉……行!你自己去吧,办不成再来找你四叔吧,谁让我是你叔呢。”四叔摇头道。
众人也跟着笑了,劝了我几句诸如有这样的四叔真是不知烧了多少高香之类的话,我微笑着点头,但咬紧牙关就是不让四叔带我进去,不“承”他带我入门的人情。
四叔跟几位不知是什么会的“会长”一边谈笑一边离开了,我拿出手机……信号满格,没想到这里信号这么好,拨通了黄书郎的手机,“黄书郎,我看见四叔了。”
“哦,他是三级‘巫’平常不怎么去城隍庙的……”
“你知道他是注册‘巫’?”
“他当然是注册‘巫’!”
“他在城隍很有势力?”
“一般。怎么,你因为他不打算注册了?不注册的话你就是黑‘巫’,做的功德也没办法直接转换到我跟皇甫灿身上,而且你不觉得你因为他不注册……正中他的下怀吗?”
好吧,注册……我摸了摸公文包里面黄表纸和古曼童,拎着装着皇甫灿的束灵罐走进了城隍庙。
虽然外表是古建,内部早已经像是现在的“公司”或政府机构了,大堂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在游荡,注意着外面的“上访户”,墙上悬挂着地图,在不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四部电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电话后面。
我走到他面前,“请问,注册‘巫’要找哪个部门?”
他连头也没抬地向楼梯那里指了指,“二楼办事大厅。”
我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二楼,到了二楼才知道为什么守门人会说“新人真多”
只见在标着注册‘巫’的牌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里面有老有少,老的呢跟一般挂着易经协会牌子在路边摆摊的类似,年轻的就千奇百怪了,还有手里拿着水晶球,脖子上挂着五芒星,穿得跟从霍格沃茨直接穿越过来的真‘女巫’。
他们一般都是领了表格拿到旁边的填写处填,还有办事人员很大声地告诉他们,“需要的东西都在宣传册里!准备好所有的材料再过来登记。”
我向前面的人要了一张宣传册,注册所需要的东西黄书郎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就是他说的那些,至于照片什么的,去登记处就可以照,四叔说的要办两个礼拜,指的估计就是这些没有明白人指引,什么都没带就来登记的人,不过……登记的人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