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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可能感觉不到冷。
纪云开眸光轻闪。
周月明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他毕竟是个男子啊。转念一想,鬼和人不一样。
第20章 生辰
纪云开“嗯”了一声,一晃眼,已经穿墙飘了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让他进入她自己的私人所在。他看着她:“卿卿……”
他们离得近,他声音低而慵懒,仿佛就在她耳畔。
周月明不知怎么,就有些不大自在。她后退了一步,轻咳了一声:“你方才说什么?”
见她脸上泛起粉红,如同扫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方才的话题,纪云开忽的心头一跳,移开了视线。
“……哦”纪云开回过神,“我说那谢锦城不是良配。”
他跟着谢锦城飘进谢家,时间不长,但所见所闻,也足以判定那不是良人了。
停顿了一下,纪云开神情如常:“谢家看着高门大户,不过他房中,他房中美婢颇多……是个贪花好色的……”
听他提起谢锦城,周月明垂眸,闷声道:“我知道。那天在金光寺外,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还好我哥已经回绝了。”她忽的想到一事,有些奇怪地扫了他一眼:“这你也知道?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么?”
“嗯?”纪云开怔了一瞬,“是不记得,我就随便转了转,正好转到谢家。看到一些该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周月明将信将疑,有这么巧的事吗?不过既然纪云开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再多问,只是点一点头。她迟疑了一下,换了话题:“纪云开,鬼要过生辰吗?”
“什么?”纪云开微愣,心念急转,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果然,他听到她压低了的声音:“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
纪云开的生辰在十二月十九,周月明一直记得这个日子。在他留书出走之前,每年到了这一天,父亲安远侯必然在府中设宴,给他过生辰。
周月明话一出口,又隐约有些悔意,特意提起他的生辰,难道是准备给他庆贺么?可他人已经离世了,到了生辰这一日,应该不会有多开心吧?
“哪一天?”纪云开挑眉,“十二月十八?”
“十九。”周月明脱口而出。
纪云开微一沉吟,双眉不自觉皱起。他对他生前他们的关系越发好奇了,她知道他的生辰,他们应该不是不熟这么简单吧?他想了想,摇头道:“不过了。”
“……哦。”周月明莫名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几分尴尬。
还好,青竹的声音忽然响起:“姑娘。”
周月明应了一声,转而看向纪云开:“纪云开……”示意他离去。
大约是怕青竹听到,她声音极轻,眼睛也亮亮的,似乎还带着一些恳求之意。
纪云开心里蓦地一软,唇角不自觉扬起,哪里还有不应允的?他点一点头:“嗯,我先回去。”
他话音刚落,便穿墙而出,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这场大雪下了一天两夜才停止。
大雪过后,天更加冷了。
宋嬷嬷担心周月明受寒,将她的黛青色大氅找出来给她裹上。
清早太阳升起,积雪初融,积雪被清扫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周月明揣着手炉带着青竹前去春晖堂给祖母请安。一出房间没见到纪云开,她有些意外。以前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的啊。
“姑娘在看什么?”青竹好奇地问。
“没什么。”周月明摇头,继续往前走。
给祖母请安后同她一道用了早饭。周月明在春晖堂略坐一会儿,才起身离去。
刚走出春晖堂没多久,青竹就和一个小厮差点相撞。
那小厮也不多话,匆匆忙忙就往前走。
青竹微恼:“跑这么快做什么?没瞧见姑娘也在么?撞了我事小,就不怕撞着姑娘?”
小厮瞥了一眼周月明,连忙告罪:“姑娘莫恼,不是小的不知礼,是谢太傅和谢家公子拜访,小的急着去请侯爷……怕客人久等,这才跑得急了一些,冲撞了姑娘……”
周月明心里一咯噔:“你说谁?谁来拜访?谢太傅?他来做什么?”
太傅谢渊曾是帝师,他亲自登门拜访,在她看来,大约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为孙子那日在金光寺外的失礼道歉,二是为孙子提亲。
她想,前者的可能性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知道。”小厮挠了挠头,“带了好些礼物。”
“礼物?”周月明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寒意穿过厚实的大氅浸入身体。她深吸一口气,挥一挥手,轻声道:“你去吧,以后小心些。”
那小厮刚一离去,周月明就吩咐青竹:“去打听打听,谢太傅来做什么。”
“诶。”青竹应一声离开。
周月明心头沉沉,一直在想着,如果真是求亲,父亲会不会同意。她心想,应该不会吧。哥都拒绝过一次了,父亲应该知道那不是良配。但她又忍不住想,万一父亲碍于谢太傅的面子呢……
万一父亲真应下来,她又该如何回绝?
直到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心里还全是这些担忧。
“卿卿……”
骤然听到纪云开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纪云开……”
纪云开“站”在她不远处,见她脸庞雪白,眸色盈盈,睫羽轻颤,不安与紧张清晰可见。他心里一沉:“怎么了?是冻着了还是……”
“谢太傅来了。”周月明补充,“就是那个谢锦城的祖父,还带着礼物……”
“提亲?”纪云开皱眉。
“我不知道。”周月明摇头,“反正我不要嫁给他。”
如果那谢锦城是个良人也就罢了,可他年纪轻轻房中已储着几个侍妾,而且初一见她,就语言轻浮放浪。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嫁?
纪云开安慰她:“别担心,也不一定就是提亲,再说,你爹也未必就会同意。天冷,你先回房歇着,我去看一看。”
不等周月明说话,他就消失不见了。
周月明没有猜错,谢太傅确实是来提亲的。他次子早逝,谢锦城是二房唯一的儿子,是以他对这个孙子极为宠爱。
两天前,谢锦城告诉祖父,自己要娶安远侯家的姑娘为妻,还曾上门提亲,可惜被拒,想请祖父出面。
谢太傅闻言即是一愣。他很清楚这个孙子喜好女色,房里已经有几个女人了。不过他怎么又周家姑娘了?还自己给自己提亲?哪有像他这样的?也难怪周家不同意。而且周家都拒绝了,他出马,难道人家就能改主意?
谢锦城祖父不同意,直接去了祠堂,哭起了自己的父亲,说若是父亲还在,自有父亲为他出面求娶……
次子聪颖,可惜英年早逝,一直是谢太傅心中一大遗憾。当即心里一酸:“罢罢罢,你也别哭了,老夫豁出老脸,试一试吧。”
第21章 拒绝
谢锦城闻言大喜,连忙道:“什么试不试的?祖父只要出面,肯定能成。”
谢太傅皱眉:“老夫替你出面,成与不成另说,你自己也须得表现出诚意来……”
“祖父放心,孙儿明白的,以前那些不好,都改,都改。”谢锦城忙道。
谢太傅盯着孙子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忍拂了他的意。是以,天刚放晴,谢太傅就亲自出面,带着孙子去了安远侯府。
简单寒暄两句后,谢太傅说明了来意。末了又不忘提起上次谢锦城自己前来,结果被安远侯府世子拒绝一事。谢太傅笑道:“也是他不懂事,哪有自己求亲的?我也是看这孩子心诚,才陪他来这一遭……”
安远侯讶然,不露声色打量着随行的谢锦城。见其相貌倒也过得去,但目光躲闪,并不大气,心下就有几分不喜。如果他没记错,谢太傅的这个孙子似乎不大成器,身上既无爵位,也无官职,仕途经济都不在行。若将来分了家,又该如何过活?这人比起云开,也差的太远了。也难怪绍元直接拒绝,连回禀他一声都不曾。
但是谢太傅是帝师,也曾指点过他功课,还帮过他不少。如今上门求亲,他一时也不好直接拒绝。
略一思忖,安远侯道:“竟有此事么?小儿居然从未提起过!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他随即吩咐小厮,去唤周绍元过来。
谢太傅含笑道:“兴许是世子觉得锦城胡闹,也就没有当真……”
谢锦城抢道:“伯父,小侄不是胡闹,小侄是真心实意,想娶令爱为妻。”
安远侯略一沉吟,冲谢太傅拱了拱手:“太傅有所不知,拙荆去世的早,只留下一双儿女。老太太心疼孙子孙女,接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