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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哇’,也轮不到你们反对!这是最快的方法,我先下聘,之后便是我与姓扈的之间的事……”终于正面对上了,古夜大人一振袖,突然揪着几只妖精一把抡了出去,跟着一闪身欺近了韩闲卿,抓住他也是一扔。
“哇!居然下了聘就想洞|房!”众妖精尖声大叫。
“我反对!不许动我妹妹!”韩闲卿被妥妥挂在了窗前的树枝上,却听窗叶开合,一抹馨香被锁在了窗格子里,里边传来了韩明珠的惊呼。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是颤抖的,随即再无声息。
“明珠,珠珠……”韩闲卿心胆俱裂,挣扎着拧断了勾在树桠上的衣带,和着枯枝败叶一并摔倒在地,他爬起来,低头冲撞,砸坏了厢房的门,冲进去一看,却是人烟渺渺,只剩下满地狼藉。对面的窗户倒是打开的,古夜大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韩明珠掳走了。韩闲卿想起关于山神娶妻,河伯娶妻的那些黑暗故事,一颗心冰冰凉。韩明珠这分明是才出狼群,又入虎穴,等他找到妹妹,说不定能侄儿也有了。简直欲哭无泪。
韩明珠不是小丫头了,古夜发现自己不但不了解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她沟通,唯今之计,只有找一个山灵水秀,人迹罕至的地方慢慢谈,于是他们来到了韩明珠的戒指里。
韩闲卿只道是色|心陡起的土地公公掳走了妹妹,却没发现韩明珠随身带着的戒指掉在了书桌下。
芥子空间里高悬着的定魂珠,就像一轮明月,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古夜悲催地发现,最高级的空间法宝,已经变成了韩大小姐的囤积居奇的货仓,里边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两人被挤压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相隔不过半丈远,只能大眼瞪小眼。
古夜拍了拍额头,庆幸自己离衣冠禽兽还差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不然,这间幽谧的环境,这样隐蔽的空间,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身子。
转过身子,正对了一张虎皮,硕大的吊晴白额虎头,勾起了他心间的阴暗回忆。他想起了立在奈何桥上苦苦守候的白虎大人,身形陡地一僵。
韩明珠见他全身绷紧,自己也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我……我不要你帮了,小夜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娘说过,看人要仔细,不能瞒婚哑嫁。这契纸我不能要。”
她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契纸,手指却碰到了垫在契纸下的东西,摸了摸,像是一本书。
她退后一步,挪开了裙摆,才看清一本满布灰尘的小册子。
吹尽了灰尘,翻开了扉页,韩明珠突然看见了三个字——点金术。
是小夜子留下来的,原来他一直记得的。
“不是逼你嫁,现在扈家那么穷,就算有婚约也拿不出聘礼,我先上门提亲,只是劝他知难而退。”古夜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韩明珠捧着那本小册子,突然地迎了上去,“你能不能教我这个?你要是教会了,我做什么都行……”真是做什么都行。
“不好。”古夜敛尽温柔,散发出一身凛冽,这一刻,他的表情和小夜子重合了。
☆、第082章 坏蛋
韩明珠对金银财宝的执迷,是因为通心灵玉的作用,当然,也受了一些经商世家的影响,然而小夜子却成功地将这种执迷扭转过来。
小明珠再提□□金术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贪婪的华彩,眉间浓得化不开的,只是对昔日好友所追慕。六岁起,到十五岁,小夜子的影子已经种进了心里。
哪怕面前站了一个和小夜子容貌相同的人,她却还是执着于十年前的念头。
因小夜子灵气消散而断掉的心弦,好像突然经由自己的手续了起来。
然而,古夜却说,不可以。
“为什么,小夜子明明答应过我的……”她那双比星璨更亮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绪,令古夜一阵子心烦意乱。
“小夜子是小夜子,我是我,他答应了的事情,我并非一定要照做……”其实也不是不能照做,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同小丫头解释,随着通心灵玉的觉醒,目前这副肉身迟早会撑不下去,如果再加上修习仙术这样的负担,第二世轮回很快就会走到尽头。然而他要说多长的故事,才能令韩明珠知道前尘过往?他保留了记忆已然是个意外,如果将这些回忆外泄,他又该承受怎么样的后果?天机,永远是仙与凡的末路,他就是看到了结局,又能怎样?
“可是小夜子和你不是一体的么?你是小夜子的主人,他的遗愿你为什么不能照做?”韩明珠气得扬起了眉毛,娇艳端丽的小脸立即生动起来。
“你也说我是他的主人,哪有主人听奴仆说话的?”古夜味到了一股酸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陈年老醋的味道。他嫉妒小夜子。
“你不讲道理!”小明珠气得直跺脚。
“我为什么要和你讲道理!”古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场子,哼哼,不紧张了。
“你野蛮人!”小明珠跺起脚去踩他的脚背。
“呵呵!”古夜往侧边飘移了两步,潇潇洒洒地让开了,小明珠自然扑了个空。
刹不住脚的小明珠惊叫一声往古夜身后扑去。
古夜适时地一伸手,就在她离一霍杂物还有寸把距离的时候将她挽住,长臂一带,便将她带入了怀里。娇小的身子,玉白肌肤,不动不挣扎的韩明珠就像一尊刀功出尘的玉雕,可惜,她不会那么老实。他抱住了她,她却像一只小兽般在他臂弯里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还连名带姓地骂他。
“古夜,你是个老流氓,老坏蛋,小夜子上辈子倒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主人。”
老流氓,老坏蛋,无情无义……
古夜从成仙那天起到现在几千年,还没被人这样骂过,一时还真消化不了。
最可怕的是,韩明珠发现自己拗不过古夜的力气之后,竟狗急跳墙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凶狠,古夜的手上立即现出了两列整齐的牙印。
“你说我是老流氓?嘿嘿,小明珠,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夹紧,竟掐住她的两肋往上一举。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张放大的脸惊呆了,古夜的脸,小夜子的脸,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稚绌她还未将男和女的界限完全划分开,便经历了一回羞耻的掠夺。
温润的唇覆上来,仿佛是一种本能,古夜轻易就擒住了她,将她的惊呼堵了回去。
凶悍霸道的吻,几乎和野兽的啃咬差不多。
古夜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顿了一下,仿佛和韩明珠一起感悟着从来而降的灾难,血液却先行一步地沸腾起来,渐渐升高的体温,仿佛蒸出了两朵缥缈的云朵,热量从四肢百骸聚拢来,氲在了两颊,然后,整个耳根子都被烫热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放开她,跟她道歉?还是继续下去,将她吃干抹净?
可是要怎么吃?从哪一头吃起?
他撬开了她整齐漂亮的贝齿,拥着她一转身,双双倒在了身后的杂物堆里,然后他听到了一阵细碎的搓响,像是流沙被挤压时,发出来的沙沙声,跟着,一个半空的麻袋倾了下来,伴着越来越大的沙沙响,浇在了两人的脸上——
芥子空间里,居然堆了一人半高的大米!
多少情生意动是被水浇灭的,只有古夜大人例外,他是被米浇醒的。
囤米不是韩明珠的习惯,会对白米感兴趣的人有且只有一个——耗子!
……
耗子姑娘公孙四两真的应了那句话,要好好地盯着扈文青,她盯得尽职尽责,连他上茅房的时间也没放过。
扈文青如此骄傲的人,却要忍受出恭的时候三不五时从隔板上方冒出来的丑脑袋。
“好了吗?怎么这么久?”四两姑娘的妖娆的声音像鬼魅一般飘来,害扈公子登时尿意全无。
“好了。”扈文青面色铁青地提起裤子,战战兢兢地系裤带,冷不丁茅房门被公孙四两从外边拉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扈公子立马风中凌乱。
“啊,这么大个人了,裤带都系不好,还是我来吧。”四两姑娘从来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将手里矫情的团扇一扔就像饿狗扑食般冲过去。
“住手!”扈文青看见一个七彩的影子撞过来,即立提着裤子跑出去,可说时迟那时快,四两姑娘动作矫捷眼明手快,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裤带。扈文青听见一声布帛断裂的闷响,一张发青的俊脸即刻变成了乌金血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