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香火这么旺?为什么到了半夜还有人敬香?并不一定就是因为服务周全,而是……可以乱来。话本里的那些故事,放在这儿一遍又一遍地演,哪家的公子看上哪家的小姐,小庙小厢房偷偷摸摸就入了窍,生米煮成了熟饭,女方的父母便是再不同意也没辄了。
扶兰赫赫单纯来单纯去,哪知道这样的勾当。
她在葡萄架下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四处阴风阵阵,一时觉得有人在暗处窥着她,一时又觉得哪里传来了不安的猫叫,自从七岁那年之后,她听见猫叫声就全身发毛,等不到四两回来,她便又起身拖着椅子狼狈地滚回了屋子。
隔壁那男子转了个弯出来,看见葡萄架下面又已经没人了,不禁有些生气。
他负着手在韩明珠逗留的地方站了一会,终是兴味索然地靠在了一丛木架上。
这时候,另一边隔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娉娉婷婷的影子摸了过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那男子突然出声:“你出来做什么,不怕被人看见?”语意料峭,不含半分温情。
“文青哥哥,我……”那女子委屈地抬起螓首,一时怔在了原地。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缘份,你何苦这样缠着不放?你缠了我这么多年还没厌烦么?”那男子回过身,向女子站立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大步走过去,挡在了她面前。他的身量很高,长袍广袖,被风一吹便似一朵婆娑盛放的夜兰,只是周边氤氲的冰寒之意,让人心惊。
“我……”女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一处,揉搓着自己有些发皱的裙带。
“居然从扬州一路跟来了这里,你爹娘还真是够放心的。”他语中夹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嘲。
“我、我……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说过,文青哥哥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爹娘不答应我也要来,我、我喜欢……”那女子红着脸,渐渐地低下头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男子的背影好像僵住了。
“文青哥哥……”女子的呼唤,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心房。
男子忽然心念一动。
“来了就不要后悔。”他压低了声音,突然欺上前一步,拧住了女子的下巴。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惊叫,便被他逼进了房间。
房门敞开,像一张巨兽的嘴,就在巨兽满足的合上嘴的刹那,男子揽着那女子的腰身,一把抵在了门板上。女子惊慌地挣扎起来,却不敢弄出太大的响声。
她感觉衣领里钻进了一条冰冷的蛇,缓缓压在了肋上七寸的温存,用力缠住了她的呼吸。
“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
她贴在门板上,任由那条冰凉的蛇拖得衣带滑落……
☆、第076章 因祸得缘
四两在财神殿时遇着了一只英俊的公耗子,不知不觉就聊天到了天亮。
剩下可怜的韩明珠蜷在被子里听那些隔壁的猫叫到天亮。
那猫似乎还打翻了东西,一个晚上挠得桌椅吱吱呀呀响不停,一时又砰砰砰不知撞了什么地方。她想起小夜子消失的那个夜晚,越发彻夜难眠,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该死地又梦见了扈文青。明明已经退了婚,现在又不死不活地冒出个模糊的影子。
韩明珠经历了那么多事,早不把扈文青那阴柔缠绵的说话方式放在眼里,自然也说不上害怕,可心里仍是膈应得不行。
这哪里是什么财神殿?简直妖气冲天!
她坐在门口等到四两进屋,不由分说就拽着她往外走,竟是一刻也不能多呆了。
四两发现她两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才知她居然一宿未睡。
“你晚上绣花去了?怎么把眼睛熬得红红的?”
韩明珠烦躁地踩着她的鞋面,道:“别提了,我听了一晚的猫叫。”
四两一愣:“猫叫?这里方圆五六里也没有猫啊。”要是这庙里有猫,那英俊的耗子还能过得这般滋润?要是有猫味,她早该嗅出来了。
有古怪!
四两早餐也没吃,由得韩明珠一把将她拉出去。
两人在小径上慌慌张张地走着,不经意就撞着了人。
四两嗅到了空气中有点说不出的陌生味道,不自觉伸长了鼻子,跟着那人多嗅了几下。
韩明珠却被她奇怪的举动引得回身转头,却看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姑娘。
那姑娘弱不禁风地,被四两撞了一下,差点连魂都被撞飞了去,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回头恰好和韩明珠干巴巴地打了个照面。
有点儿,眼熟。韩明珠想。
“你住在隔壁?”韩明珠抓抓凌乱的头发,怔怔地发懵,她记得昨天那屋里明明是住着个男人的,怎么一大早起来连性别也变了?
“多管闲事。”那女子盯着她,眼神竟有些恍惚,韩明珠生来标致大方,看人的目光从来不闪不避,就这样,两人的目光大刺剌地撞在了一起。那女子脸上蓦地浮起了一丝羞恼,突然别别扭扭转过身,夹着大腿扭着屁股,走得乱七八糟地像断了脚的螃蟹似地离开了。
“她的腿怎么了?”韩明珠听说淑女行路,步动而裙幅不动,可也不会走成这样的小碎步啊,一时好奇就多看几眼,却看得那女子头上直冒烟。
“多管闲事。”四两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所谓猫叫,不过是男女欢娱之时女子动|情发出的吟哦,所谓的猫儿打翻东西,不过是摇床撞板的声响,至于这姑娘为什么会走得这样乱七八糟,却都要怪昨晚那个搞得“猫儿”嗷嗷叫的鲁男子,简直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可是这样的话,四两又怎么好同韩明珠去解释?若是不留神把某大仙的心上人教坏了,那下场可是惨惨滴。
四两没头没脑地训了韩明珠一句,便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飞奔在大路上,韩明珠却还在想着那那姑娘看自己的眼神。
那样嫉妒加嫌弃的眼神,她已经好些年没遇到过了。
丰都的早晨十分清静,两人乘着马车进城,东西两边都还没有开市,只有一些卖钱纸蜡烛香的铺面是有灯火的。路上偶有两三行人,也都只是守夜的伙计换班回家。
韩明珠竭力回想着适才那女子的音容,一时没留意窗边的景象,反倒是公孙四两突然伸手,接住了自己往下掉的下巴。
“你怎么了?”韩明珠被四两异样的举止吸引住了。
“没什么,一时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公孙四两的眼睛往斜里瞟瞟,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罐子用力地摇起来,可是摇了半天,连叮当声都听不见了。她的下巴又掉下去,还好是韩明珠眼明手快,替她接住了。
“又咬了舌头?”韩明珠留意公孙四两的小罐子好久了,这货没事就会拿出来摇一摇,每次摇出来的声音都不一样,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恍然,“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咬到了舌头,你是丢了钱,心里头不痛快!”那小小的功德箱,看起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陶罐子,韩明珠知道公孙四两喜欢攒东西,所以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为了一罐子小钱失态成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看见。
乖乖的,耗子精简直泪流满面。
就在刚才韩明珠走神的当儿,无界堂的招牌在面前一闪而过,她分明看到铺子前边站了一个玉树临风,丰神如玉,英俊无双的,上仙大人。古夜大人一定是疯魔了,明明知道丰都建在阴曹地府之上,明明知道这儿离奈何桥最近,他还要冒死过来,非但如此,他还一次性取走了所有的功德,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准备买身战袍,打一场保卫媳妇的硬仗么?
“我……确……实……是……心……里……不……痛……快!”
耗子精拖长声音,咬牙切齿。
她好歹替人照看了媳妇六七年啊,这人倒好,不但不感恩,还把辛苦费一并取走了,一个子儿都没给她留下,简直丧心病狂,死不要脸!
这一刻,耗子精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是绿油油的。
“心里不痛快,吃点零嘴就好了!”
韩明珠放下帘子,招呼着马车夫停车,耗子精尚在发懵,一时没防备,被突然而来的急刹震飞了出去,她像个球一样,笔直地滚到了某个人的脚边。
“啊,对不住!”韩明珠掀起帘子往下跳,急急忙忙地赶过去,然而一抬头,就愣住了。
小夜子!
面前那人身长玉立,只是手中少了一把长剑在手。
他缓带轻衫白衣翩然,可是眉目中却含着一抹出离尘世的暖融。
他和记忆里的小夜子有着很大的不同,明明是同样的脸,可是气质不够凛冽,笑起来还很温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