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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那小巧秀气的鼻子,眼尾斜斜上扬的灵动双眸,花瓣一般的嘴唇,是嬛君……强烈的,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熟悉悸动,让他确定了——她就是她。
“您……怎么哭了?”她惊讶又有些惶恐。
“小妍!”从少女来时的方向追上了另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孩,“你没事吧?跑那么快干什么,摔着了吗?”他第一眼先看到少女,焦急又心疼地轻责道。
“我没事啦。”少女撒娇地勾住男友的臂弯,只是心中又忍不住牵念这位泪流满面的奇怪老人,“老大爷,您怎么了?”
【我会回来,这次换你来等我,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等着我……】
啊,你终于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曾经至死不渝的恋人,然而他已垂垂老矣,发动齿摇,大限将至了。
“老大爷?”
老人终于移开眼,耸搭下陷的眼皮底下,至喜至悲,最后极缓慢地,他蹒跚着转过身,嘶哑地道,“没有,我认错人了……”
少女被男友拉着,背向老人,渐渐离开。
她皱着眉,想起那张苍老,悲戚交加的面孔,莫名的怅然若失。
【“这辈子能遇见你,我三生有幸……你的命是我的,好好活着……这次换你来等我,我一定会……”】
在灵魂深处,似乎曾经有一个人,断断续续地许下这样的承诺,一定会什么呢?
她努力地去回想,却只能模模糊糊地抓住那些散落的只言片语。
【我一定会……】
【一定会……】
少女蓦地停下脚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她疯了似地往回跑。
“小妍?小妍!”男友惊讶地喊。
【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是谁?
【……等着我。】
我已经忘记了你,你还在等我吗?
她不管不顾,一路狂奔,停在了颓靠在石椅上的老人面前,无法自控地泪如雨下,“奇怪,我,我从前是不是曾经见过您?”
他未料到在弥留之际,竟还能幸运地再次见到她,命运,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善待了他。他感激又释然地笑了,“得见小姐,是我一生所幸,幸甚至哉……”
鉴真与江道义远远站在路口,杜先生死了。
他们在见到与许嬛君容貌相同的少女时就明白了过来,命运对他是何其仁慈又何其残酷。
江道义望着那张老迈的脸上,在最后一瞬间凝固着的感激的笑容,“不论如何,于杜先生而言,能在漫长的等待后再次见到曾经至死不渝的恋人,到底,是幸运的吧。”
第四卷·诺言<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并不喜欢看寻找转世恋人的题材,对于我而言,每个人的性格都因身边的环境和人生经历变得截然不同,就算真的找到了对方,对方也不再是前世令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杜先生的人生是悲惨,也是幸运的。我对这个角色也投注了感情,所以让他求仁得仁,等待了百年,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现在开始第五卷,估计要写不完了~我又得开通宵。
下一章大家还是明天白天买吧~
谢谢Jane的地雷哟!抱住啾~
☆、第五卷·寻龙 第一章
第一章
传说; 龙角似鹿; 腹似蜃,鳞似鲤; 爪似鹰,掌似虎……春分登天,秋分潜渊; 能呼风唤雨,呵气成云。
但这世间; 是否真的有龙?
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于民国23年,营口《盛京时报》曾图文并茂地刊发过一期报道:《蛟类涸毙》。
文中提到“本埠河北苇塘内日前发现龙骨; 旋经第六警察分署,载往河北西海关前陈列供众观览,一时引为奇谈; 以其肌肉腐烂; 仅遗骨骸,究是龙骨否; 议论纷纭,莫衷一是。”
“拜托; 都快期末考了; 这是我们毕业前最后一次考试; 你还在看手机?”袁媛凑到鉴真的手机屏幕前,“营口坠龙?想不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你也知道营口坠龙?”早已写好论文,平日也乖乖温习功课的鉴真自然不像那些临时抱佛脚的学渣一般紧张→_→对; 袁媛,说的就是你。
袁媛毫不羞愧,一拍胸口义无反顾投身八卦,“据说在发现龙的遗骸前,曾经有不少人见过那条还活着的龙,不过当时那龙快死了,村民们用席子给它搭凉棚,往它身上浇水,还有寺庙里的和尚们天天在旁边为它作法超度,后来连续下了40多天的暴雨,那条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再次出现,就死在了芦苇塘里……”
从隔壁教室过来的江道义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听到的版本是,那其实是条搁浅的鲸鱼骸骨呢?”
“切,《走近科学》是吧?”袁媛双手环胸,“反正我是不信,如果是鲸鱼的骸骨错位,也不至于那么刚好就插在头上两侧,而且发现龙的时候,它的爪子下方,被挖出了一个十几米长的深坑,鲸鱼哪来的爪子。”
江道义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好吧,那就当是龙,对于你的期末考试有帮助吗?”
“……”扎心了,“啊啊!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鉴真你快甩了他。”
江道义一手勾住鉴真的肩,回头朝她冷冷地眯起眼。
袁媛瞬间怂了,“……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夹着课本回自己座位。
鉴真笑着摇头,轻轻推了推他环在肩上的手,“再过不久就开始考试了,你跑来干什么,快回自己的考场去。”
江道义将一瓶凉茶放在她桌上,“天气太热了,我前面去小卖部买了瓶凉茶,渴了就喝几口解暑。”
鉴真甜甜地一笑,“谢谢阿义。”
快看看别人的男朋友!←_←周遭不幸与鉴真在同一个教室的班对们都惨遭暴击,货比货得扔啊。
为什么要和这对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学霸情侣共存4年,太残忍了。
好在最后这次期末考结束,他们就要毕业了,终于能挥别这对多年阴霾。
画下最后一个标点。
鉴真拧开瓶盖,啜了口凉茶,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经过满头大汗正奋笔疾书的袁媛身边时,顺利接收一记羡慕嫉妒恨的白眼。鉴真走出教室,如玻璃碎片一般明亮晃眼的阳光铺满了走廊,在明晃晃的长廊尽头,挂满了生机勃勃的翠绿爬山虎的窗台前,那个俊美的青年早已勾着单肩包,懒懒地斜倚在栏杆上等待。
“久等了呀。”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不久,我只是刚来。”
有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与阿义交往之后,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更强烈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感受过孤单了。
“阿义对我太温柔了呀。”她摸着他被阳光晒得发烫的背包,不轻不重的埋怨,明明是久候多时了,“感觉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阿义宠坏的。”
“那样就真是太好了。”他倒希望她的脾气能更坏一点,只有他能消受。
“到时你后悔可来不及了。”鉴真双手背在身后,偏头看他,“你真的准备进特别行动组实习?”
“我本身就对各种特别的案件感兴趣,”应该说冒险是男人的天性、吧,江道义这些年来与鉴真一起在特别行动组接触了许多奇人异事,也有心成为古武界与现世政府的沟通桥梁。毕竟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虽然是被招安的古武人士,可到底生性自由不耐管束,不擅长与现世的官僚机构交接事宜。“原大哥早就希望我能进组为他分下重担,再说,你也在那里,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应。”
“这倒是。”鉴真欣然点头,反正有她在,也不怕阿义会有危险,“对了,社长提议,下周我们武术社举办一场毕业旅行。”去年庄晓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如今依然担任武术社社长,带着学弟学妹们征战赛场。只不过鉴真他们已经大四了,眼看毕业后将各奔东西,庄晓便把今年参加比赛赢得的奖金拿出来,作为经费来一场临别前的旅行。
“你想去吗?”江道义暗暗心塞,他想二人世界啊,为什么要带一大群电灯泡?
“想啊!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玩。”
“……哦。”
“感觉阿义好像有点消沉?”
“没有……我也很期待呢。”
临睡前,江道义赖在了鉴真屋内的藤椅上,“作为毕业礼物,今晚就让我留在你房间吧。”
“不行。”鉴真吓了一跳,红着脸拒绝,“快回你屋里去。”
“为什么不行。”江道义好整以暇的支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