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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鉴真确定了,她收回了手,“跟我想得一样,他周身的骨头几乎都酥软了,极易碎裂。我此前曾在地宫中发现两具乍看之下毫无异状,却同样周身骨骼尽碎的尸体,这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或者同一种功法造成的。”也只有像小武这般的体修,才能够在这么严酷的伤势下,还能有余力去顶撞沉重的石棺。
“骨骼尽碎?”齐天戈神情有些奇异,他默不作声地迅速在小武周身逡巡了一圈后,沉声道,“确实如此……此事事关重大,需禀报家父。”
尔后他掏出手机……没有信号。
鉴真惊讶道,“你的手机进水后竟然没事?”
齐天戈比她更惊讶,“哪来的水?这地宫有地下水漏进来了?”
“你们不是从头顶的墓穴进来的?”鉴真痛心疾首地摸出怀中进水后彻底报销的红米→_→对,这个小穷酸就算手机坏了也舍不得扔掉,“难道你们没有经过石室底下那条水道?”
少年们齐刷刷摇头,“我们是从山林里的盗洞进来的,下来后就直接到达后室的配殿。”
面对这群跳过重重关卡直接抵达目的地的作弊少年,耿直地一路闯关而来的鉴真:“……”
最后众人伸长手臂,避开了小武的伤处后,将手轻轻垫在他身下,合力在同一时间抬起他的身体,终于将他移出石棺,也露出他身下一个被半掩着,直径大概半米的通道口。
一股幽冷的寒气,从地道内部翻腾上来……
“我先下去探探。”鉴真大无畏地撸起袖子就要走,齐天戈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
鉴真回头瞥了他一眼,齐天戈便已火速地松开了手,秀丽的俊颜微微发红,口中却冷道,“小心有危险,你的功力每况越下,不要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有恃无恐。”
鉴真被踩到痛脚,不满地嘟囔,“我自然会小心。”
“我随你下去。”齐天戈不容置疑地道,而后朝其他几个想随他一同下去的少年道,“小武如今伤势严重,至少要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他,我们会尽早回来。”
“行,那就听天哥的。”
通道下方出乎意料的广阔,但却弥散着一股腐朽的湿气。
齐天戈第一个下去,他摸了摸墙壁,黏腻潮湿的触感属于斑驳的水生菌类,“这附近应该有水源。”
鉴真将手电筒投向地面,“地面也没有压石条……”
娃娃脸少年催促道,“走快一点,我们看看这条密道能通向哪里?”
齐天戈不赞成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慎重,横冲直撞容易发生意外。”
娃娃脸少年低了声,“是我莽撞了,天哥你说得对。”
鉴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齐天戈,他还这般年轻,就出乎意料的服众,当得起年少有为,齐兄后继有人啊。
齐天戈只觉得少女这欣慰的目光怪怪的?幸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危险,地道除了别样的阴冷之外并无异常。
“咦,有三条岔道?”
地道的尽头出现三个岔口呈三角型对立,犹如利箭的箭头一般。
娃娃脸少年询问道,“天哥,我们该走哪一条?还是分开走?”
齐天戈站在位于‘利箭’箭头方向的岔道前,“一起走吧,不容易被各个击破。保证自身的安全为先。”
鉴真倒是没有意见,跟在他身后走进岔道。
随着几人越发深入,他们发现这条岔道是弯曲朝上的。
鉴真忽然背心一紧,一股令人不适的被窥视感一闪而过,她敏锐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怎么了?”齐天戈虽然在前面开路,但也依然很留心身后的鉴真。
“我……”鉴真只开了个头,蓦地抬剑格挡了下。
‘锵!’金属刺耳的刮擦声传来。
随之而来是一股劲风!
秘道内一片漆黑,宽度又狭小,避让的空间有限,娃娃脸少年一手还握着手电筒,来不及反抗便听他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什么人!”齐天戈喝道,与鉴真一左一右背向而立,挡在晕迷的少年面前。
两人将手电筒斜斜朝上插入地面,就着这点角度倾斜的微光照明,等待敌手的到来。
一阵浓郁的铁锈味不知从何而起,来人隐在黑暗中,行动鬼魅飘忽,教人看不清样子……
“谁在装神弄鬼!”齐天戈从伞柄拔出窄剑后霍然将墨伞掷向来人的方向,然而却似扑了个空,忽然脸侧一凉,他矮身抬腕上刺——
双剑相交,对方的剑柔弱无骨地贴着窄剑紧绞,他惊觉有一股冰冷如蛇的寒气透过手中剑窜入体内,内力在这股诡异的寒气入侵下竟隐隐被动摇!
齐天戈大惊之下急着收剑,然而长剑犹如陷入粘液,无法轻易脱手——
鉴真也觉出不对,她急忙回身持剑横扫,逼退对方!
齐天戈以剑撑地支住身体,抓紧时间平复躁乱的内力,“小心他的剑,有古怪!”
什么?
鉴真忙改击为刺,来人只得后撤避开剑锋,然而在倒退两步的瞬间一个角度奇诡却熟悉的俯身后仰,整个身体以接近不可能的角度贴地滑来,欺身而上——
这是蜀山派的剑法!
鉴真怔住了,下一瞬两剑相贴,嗜人的寒气窜来,她身上本就微薄的内力霎时被俘获,急泄而出!
经脉瞬间收缩,气血失控之下,鉴真喷出一口血来。
“苏鉴真!”齐天戈见状奋不顾身地提剑冲向来人。
倏地,一串念珠打在了绞住破邪剑的软剑上!
“阿弥陀佛。”微光中,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悲悯地扛起一把冲、锋枪,“这位施主,我劝你放下屠刀,不然贫僧开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这样吧,这周太多事忙了,2个小时后我要起床,姑丈前天病逝,5点半要去奔丧,短小也没办法了。
。
谢谢归月和酿酿的地雷哟,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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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这位肩扛冲、锋枪的大师犹如一发冷却剂; 原本打作一团的三人瞬间被震住——
鉴真想起无欢曾提到的还未到场的特别行动组同伴; 她抬手迅速把嘴角的鲜血一抹,小心翼翼地确认:“是……四藏法师?”
和尚单手扛枪; 右手竖掌行礼道,“阿弥陀佛,正是贫僧。”
“久仰大名。”
“不敢当。”
“……喂; 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招呼啊。”齐天戈黑着脸,“疑凶要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 疑凶手中被念珠打开的软剑一抖,直取四藏法师的面门——
鉴真微颤的手握紧破邪剑一提气要阻拦,霍然经脉剧痛。她又呕出一口血来; 竟是体内再无一丝真气可调动,只得勉力咬牙将长剑当做飞刀投过去!
后发而至的齐天戈在提气之后,也同样大惊失色; 此刻他身上的内力凝滞而艰涩; 酸软的手臂险些握不住剑,只觉力不从心。
软剑被破邪剑阻了一秒; 然而不含真气的破邪剑所发挥的威力有限,软剑依然势不可挡地逼向四藏法师。
“既然施主屡教不改——”四藏法师不慌不忙地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声轰鸣中; 软剑被子弹击飞; 倏地!一道雪亮的剑光刷地一声划破黑暗的地道——
他还有一把剑?
四藏法师一边迅速倒退与疑凶保持距离; 一面加大火力扫射,朝追来的齐天戈喝一声,“趴下。”
子弹横飞; 尖啸着混合着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绵不绝,四溅的火星犹如烟花般弹射开来。
鉴真踉跄着抓起离身后不远的手电筒照向疑凶——
在强烈晃眼的灯光下,穿着黑色夜行服的来人头脸被污黄斑驳的绷带裹紧,露在外面的双眼病态凹陷,整个眼白几乎被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占据,他转动眼球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面前三人,目光犹如一条阴滑的舌头,贪婪地舔过所见之人的周身。
齐天戈冷着脸,被这眼神恶心地学鉴真用力扔出手中的窄剑!
疑凶此刻正全力抵挡如暴雨般倾泻的子弹,长剑舞得只留下高速移动的残影,剑身与子弹碰撞的‘叮当’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