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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意当时小学刚毕业,长的已是清脆可口,初具规模,三天两头的就有毛头小子在安家楼下蹲点。安小意虽看不上那些愣头青,却也瞧不上火爆“大叔”欧若韦。
结果落花无情,流水也无意。
事发那天,安博尔一如既往地拿着妻子煲好的败火汤去看欧若韦,没想到交通顺畅,让他刚好撞上惊心的一幕——青天白日,一身腱子肉有劲儿没处使的欧若韦,正和一个芳华正茂的大姑娘在床上胡天胡地。
一眼相中的好女婿竟然拱了别人家的小白菜,安博尔为女儿规划的“人生蓝图”就这样泼上了一盆狗血。
安博尔心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没想到等欧若韦和那姑娘穿戴整齐,他又拉着人家“咕咚”一声跪下了,咧嘴一笑,一口白牙,竟不是求饶,而是一口一个“请师父成全”。
安博尔登时拍案而起,撸袖子就要教训他,却在看见那姑娘的脸时,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这勾搭了他未来女婿的小妖精不是别人,正是他一老友临终托付的女儿——秦娅。
安博尔前几次来,都赶上堵车,进了门,就见两人师兄师妹相敬如宾,有礼有貌的切磋厨艺。
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事后装大头蒜,合伙起来骗他一个!
……
话说回来,欧若韦这趟去欧洲,一是代表Demon参加那边的美食博览会,一是采办高级稀缺食材。
出租车里,他正绘声绘色的给安小意讲此行见闻,随手就将兜里的小礼物塞进她怀里,还不要脸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安小意香完左边香右边,绝不能厚此薄彼。
安小意“噗嗤”一乐,赏了个大白眼,低头一看,所谓的礼物只是一对Buling buling的少女款发卡,款式又俗又辣。
安小意也不客气,眉头当面一拧:“这玩意再次验证了你的品位。”
欧若韦不干了,撒泼耍赖的非要给安小意戴上,还仗着人高马大一把按住她的头,在那头顶上来回打量,好不容易挑三拣四的选了快地方,结果却把卡子别到了流海上。
安小意不照镜子也知道有多辣眼,难为欧若韦能笑的如此健康阳光:“瞧这眼光,瞧着模样,没挑了!”
安小意皮笑肉不笑的给了他一眼,这时目光一垂,瞄见放在他膝盖上的外套里似乎加着一个细长的窄盒。
安小意顺手将盒子抽出来:“这份呢,给谁的呀?”
也不知是欧若韦变脸速度太慢,还是安小意眼力太强,那原本晃人眼的笑容竟有四分之一秒的凝滞,眨眼的功夫又云开雾散。
他非常自然的将盒子塞回原处,一只手搂过安小意的肩膀,转而拿出一副关怀祖国花朵的慈祥和蔼:“宝贝儿啊,最近吃得香吗,睡得香吗,还做噩梦吗,梦里有我吗?”
安小意也不拆穿,转而摆了个夸张的手势:“噩梦必须做,八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欧若韦立刻蹬鼻子上脸,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说:“要不搬去我哪里吧,小时候都是我哄你睡的,正好我那儿也很久没人打扫了……”
万年单身王老五的狗窝岂是人类可以下脚的?
安小意一把拍掉他的手,话题无缝切换:“别闹,和你说个正事——我今天遇到一个怪人,他说,他前不久见过我老爸,还吃了一块他亲手做的蛋糕。怎么样,奇怪吧?”
这回欧若韦的表情是结结实实的愣了,眉头打结,瞬间就切换成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主厨。
安博尔消失八年,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但凡这世界还有道缝,都让他们挖了干净,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妈的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一个傻逼,张口就bibi?
“什么人,你听丫放屁!是不是跟你要钱?”
安小意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陆爵。就是那个美食评论家。他可不像是缺钱的主儿。”
欧若韦这回脸色比锅底还糙。
只听车窗外“轰隆”一声,原本盛着晚霞的天空瞬间撕开一道大口子。
不会儿,大雨倾盆而下。
老天爷毫无预兆的耍起狠,满大街都是抱头鼠窜的落汤鸡,呼啦一下躲到屋檐底下。
这雨来势汹汹,密不透风,雨点子在地上砸出层层叠叠的水坑,脆声作响,安小意叫的这辆车也逮着施展个性的机会,路程刚过一半就“嘎嘎悠悠”,好不容易快挨完全程,却在距离她预定好的中餐厅还有一条街的地方歇菜了。
两人没辙,只好冒雨下车,一路小跑冲到最近的水果店门前。
方才车里的话题只说到一半,安小意用纸巾擦完脸又想起这茬儿,刚要再提起,欧若韦的电话却响了。
接起电话,欧若韦当街上演原地爆炸,吓得旁边路人一头钻进雨里:“能把意大利面做成稀泥都是脑残,怎么不直接榨汁儿给客人送过去?这种人不配留在我的厨房,不要让我再看到他!卧槽!”
一涉及厨房里的事,欧若韦就是独夫暴君,独断专行,草菅“人命”,但安小意却见怪不怪,她就没见过好脾气的主厨,依旧百无聊赖的看着唰唰雨帘。
直到欧若韦那边骂声渐渐散了,安小意原本涣散的目光也突然汇聚到一处,直直望向街对面的那家小网吧。
那家网吧门脸不大,檐下几个躲雨的行人神色狼狈,望天叹气,乍一看并无特别。
可立在角落里的男人,却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不像是来躲雨的,一身的黑衣黑裤,双手插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刚好路过,刚好无聊,刚好站在那屋檐下欣赏一会儿这风急雨促的景致,刚好就被安小意看见了。
那身影,那气质,甚至奇异的和她梦里的男人重叠了。
乔麦的话突然响起:“你这是心魔。”
理智更是反复提醒安小意,这是幻觉。
可安小意的大脑还没做出正确反应,行动力就脱闸而出,倏地冲进雨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男三~爆炭一枚
红包20…30。
……
感谢一下给本文投地雷的三个小可爱:
☆、8
冰凉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安小意身上,还往衣领里钻,衣裙湿透了,裹紧了她,夏日里落了个透心凉。
可她顾不上这些,她在雨中狂奔,脚后飞起高高的水花,她的眼睛看不太清马路,却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小网吧。
欧若韦电话讲了一半,就被安小意的“疯狂”吓的原地跳脚,骂了一声就追出去。
“安小意!你给我回来!”
疯了,疯了!他妹子压抑了八年,终于大发了!
可安小意却像是压根儿听不见,还一意孤行的闯了红灯,和过往车辆侧身而过,一门心思找死,登时要了欧若韦半条命。
这时,就听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声音,轮胎粗鲁的摩擦地面,从街口斜插进来一辆面包车,水花被轮胎嚣张的卷起,车头正对着安小意。
欧若韦被来往车辆拦在路中央,远远的就见那来者不善的面包车已经蹿到安小意跟前,倏地一个急刹,还没停稳,车门就“呼啦”一下开了,跳下来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安小意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
可几个粗壮的男人动作更快,为首的男人一抬手,余下几人就训练有素的包上来。
“安小意?”
安小意这才开始觉得冷,浑身打颤,理智一下子回炉了,本能告诉她,这个时候装傻才是上策。
“谁是安小意?”
果然,为首的男人一愣,指向面包车:“那你认识他吗?”
安小意顺着看过去,正见到面包车里一个战战兢兢的身影,竟是王川。
这下,她什么都明白了,“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修路无尸骸”,财不能外露,何况外露的还是一颗摇钱树。
安小意决定把“装傻”演到底:“谁啊,不认识。”
男人见状只好放行:“哦,认错人了。”
安小意暗自松气,转身就走,这时再一抬头,目光正好对着那家网吧,屋檐下哪还有什么黑衣男人?
她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与此同时,男人手机一响,他翻开一看,进来一张大合照,照片里王川身边隔两个人的地方,正坐着眉开眼笑的安小意。
男人登时怒了,大喝一声:“靠,带走!”
安小意立刻意识到不妙,拔腿要跑,却被几个壮汉架住。
她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却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很快就被掠上车。
……
安小意被掠上车后,见人就咬,只恨自己的指甲不够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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