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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妹子以后捏住粮柜钥匙,再管好了丈夫,就不怕过不好日子。等到时候给婆家生个一儿半女,麻子娘俩只有欢喜的份,供着她都来不及,肯定不会被作践欺负的。
钱春娥说服了自己,稍后就给了李婆子答复。
李婆子不多会儿就出门去找麻子娘了,半个小时后才回来,笑呵呵地让钱春娥带妹妹去梳洗一番,说是小姑娘的头发被外面的风吹乱了。
钱小弟摸了摸脸,觉得他也被路上的风吹得不轻,是不是也去洗把脸?
李治民转头就把人拖走,带出去玩了。
这个还没摸清状况的小屁孩,真以为他姐只是简单的梳头洗脸啊?
有关亲妹的终身大事,钱春娥可不敢疏忽。
她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把好衣裳给妹妹换一身,头发梳好,脸洗干净还擦了猪油脂
等钱春妮收拾停当,整个面貌焕然一新,精神了许多。
人往那儿一站,看上去就是个娇俏的少女,除了瘦弱了点,其他都挺好。
然后,李麻子到了,他娘让他来送点芝麻。
不过麻子心里也不是蠢的,大概猜到了点情况,毕竟出门前他可是被娘要求穿上了借来的那身衣服哩。
等麻子红着脸期期艾艾地上门,果然见到大队长院里多了个漂亮好看的小姑娘。
李麻子瞄了一眼顿时脸更红了,话都差点说不囫囵。
“婶儿,我娘、我娘让给你送芝麻来。”说完这句话,李麻子感觉脸上都冒烟了。
那个、那个小姑娘咋还看着他嘞?让他都不好意思了。
李麻子新长的面皮本就薄,这么一害羞更是显得白皙粉嫩,活生生一个弱兮兮的白脸小生。
钱春妮简直看直了眼,哇,这人长得不赖还貌似很好掌控的样子。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真想上去捏一下欺负欺负人家,让他哭唧唧地掉眼泪,就像她以前打哭村里那些赖皮一样。
李婆子在一旁看得分明,两人的第一印象都不错,那这亲事八成有谱了。
“哎,交给婶儿吧,我给福娃做芝麻糊去,你们在院里先玩一会儿,我等下把碗还给你拿回去。”李婆子朝儿子媳妇们使了个眼色,接过芝麻转身进了厨房。
李老头和李治国咳了咳,坐在屋檐下没动,表示做不来这种保媒拉纤的活计。
李治富嘿嘿一笑,上去拉过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李麻子,带人坐到小板凳上,正面对着他媳妇那边。
而钱春娥旁边正坐着钱春妮,姐妹俩正似模似样地整理着棉线。
李麻子哆嗦着手给自己灌了碗凉水,偷偷瞄着对面的姑娘,而钱春妮手上的动作不乱,眼角余光却是望过来的。
两人一对眼,李麻子首先害羞地收回去了,被钱春妮大胆地仔细观察了一遍。
“咋样?是不是太弱了,就他那身板儿都干不了多少活。”钱春娥悄声跟妹妹嘀咕道。
虽然她同意了,但是该嫌弃的还是很嫌弃。
李麻子的身材确实是个硬伤,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长高长壮点,不然就那个瘦小的样子,估计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之前那周三娣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了更好的人选后就把李麻子撂开了,转头去勾搭更高大强壮的李红旗。
然而钱春妮一点没意会到她姐的意思,羞涩地低声回说还好,和她正搭配,俩人都是瘦瘦小小的身形,谁也不嫌弃谁。
干不了多少活又不是不能干活,再说她一个顶俩。
钱春娥听的鼻息一喷,差点气了个倒昂。
好吧,这是真看上了,还没嫁过去就已经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人家了啊。
两相见过面后,李麻子没待多久,避免村里人知道了说闲话。
李婆子笑眯眯地出来还了碗,回给麻子娘一碗甜果酱。
稍后,钱春娥姐妹俩就跟着李婆子进了屋,等钱春妮了解了麻子娘的情况后更为满意。
只是婚事还得有爹娘点头才好,钱春妮矜持地道是回去问父母的意思,其实她表现的那样子已然同意了的。
随后隔壁的钱春娇也过来了,坐到一块儿说了会儿话。
到了后晌,姐弟俩告辞回去,李婆子大方地给他们捎上了几十斤红薯,让两人抬回去。
这东西能耗顶饱,够四口人吃好几天的了。
麻子娘收下儿子端回的甜酱碗,在晚饭后应约而来,和李婆子关在屋里嘀嘀咕咕。
荣锦在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商量着提亲纳彩的啰里啰唆中,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院子里多了点东西,晾衣绳上挂满了一条条的腌肉。
据说全是钱春妮姐弟俩带过来的那半只狍子腌制出来的,怪不得李婆子能舍得下大半袋粮食当回礼。
第35章
钱家湾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钱春妮爹娘同意了,只等李麻子找了媒人过去提亲,这件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去提亲那天; 李麻子打扮的人模人样,带着媒人; 提着聘礼,找了长辈和朋友陪着; 风风火火地冲去了女方家。
喜事当即在村里传开了,大家伙纷纷恭喜; 笑着说结婚的时候说一声,他们都来帮忙; 顺便喝一杯麻子的喜酒。
麻子娘满脸喜色; 笑的合不拢嘴,好好扬眉吐气了一番。
乡亲们讨巧说麻子的好听话,她就谦虚着夸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还特别感谢了促成良缘的李婆子和钱春娥婆媳俩。
大家伙这才知道; 原来麻子的未来媳妇竟然是大队长家二儿媳妇钱春娥的亲妹妹。
哎哟,都是自家人呐,比那什么周三娣关系近多了,众人为此对即将嫁到他们村的钱春妮印象很好起来。
李麻子的亲事刚定下没多久,李矛头家准备娶大儿媳妇了。
虽然李红旗截胡的事做的不地道; 但毕竟是同一个村的人; 他们家平时做人也没啥不好的; 于是去添礼帮忙的人不少。
李麻子自从说好了媳妇; 人逢喜事精神爽,娘俩都将之前那事甩在了脑后,此次也随了一份礼钱。
李家村如同之前办喜事那样,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把新媳妇迎了过来。
只是坐在扎着大红布的架子车上的周三娣,穿着的却是一身寻常的补丁衣裳,还不是红的,一点都不喜庆。
这就让接亲的人有点尴尬了。
穷没事,他们都穷,哪个平常穿的衣裳上没补丁的,大家一个样儿,都理解。
但是结婚哎,好歹找一件过得去的好衣裳当喜服吧,不然显得女方对亲事多不重视似的,让新郎家怎么看?
周三娣面对众人时不时诧异打量的目光,脸色沉了一下,拽紧了自己的衣角。
她也知道穿这样的会被人家瞧不起,但是聘礼里面那块好布都给小弟用了,想借身好的又借不来,她将就一下也没啥。
只是婆家来的这群小伙子太没眼色了,看啥看,没见过出门子的姑娘咋地。
李红旗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大家伙给面子地收敛起来,只是心里纷纷撇嘴摇头。
出门子的姑娘他们咋没见过,自己村时不时还嫁出去一个呢,只是没见过这么光板儿嫁人的。
这位周家的闺女可是只穿了身旧衣服,包袱都没拿一个,只身上了接亲的架子车。
你说嫁妆?呵,毛儿都没见着。
一块来的壮劳力们摊摊手,本来都是被叫来准备帮忙搬陪嫁的柜子木箱子啥的,这下白来了。
别说衣柜木箱,缺腿儿的凳子都没一条。
李红旗虽然替新媳妇解了围,让结亲队伍顺利上路了,但走在路上时,他的脸色也不是多好。
要知道,他家给的聘礼可不算少。
应着女方家的要求,粮食给了两大麻袋,知道对方家里穷,置办不起好的,他娘还特意把藏了许久的一块好布料搁在聘礼里边送了过去,点明是给新娘子做衣裳穿的。
红旗娘想的好,布料虽然心疼地舍出去了,但是过后会穿在儿媳妇身上再带回来,不仅没损失啥,还能给家里长脸面。
只是她打算的再好,却没想到周三娣一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聘礼全部收下,闺女出嫁却连根毛儿都不出。
李家村当时热热闹闹地把迎亲车队送走,不成想接回来的时候却都兴致不高懒懒散散的,都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一看车上的新娘子,还有那辆没有一点嫁妆影子的空架子车,众人露出了然又惊奇的表情。
哎哟喂,多少年了,第一次见到男方送了聘礼,女方啥都不带只来一个人的。
要说新媳妇家没东西陪嫁,那就提前两家商量好了,男方聘礼相应的也不会给太贵重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