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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它被摔成泥渣渣了。
乡亲们痛心疾首,敢怒不敢言,气氛再次紧绷了起来。
严科长怎么看怎么怪异,直觉里边有猫腻。
“给我搜!”严科长挥手下令。
既然礼不成了,那就来强的吧。
干事们听他令下,立刻行动了,一人选了一边开始地毯式搜索,誓要找出他们搞封建迷信活动的证据来。
“你们咋能这样啊,说了我们村是清白的,问又没问出点东西,你们咋耍赖呢。”李老头和村民们跺着脚抗议。
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把桌椅板凳等摆设翻了个底朝天,屋里院外都弄得乱糟糟。
“既然有人举报你们,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你们不好好交待,我们只好执行严格搜查了。”严科长高高地站在台阶上,话说的大义凛然。
然而他的手下不给力,翻腾了一圈,啥都没找到,标志性的香烛黄纸之类的东西毛都没见。
干事们气喘吁吁地汇报后面面相觑。
所以……李家村的村民真是在为一个孩子过满月咯?
这伙人忍不住齐齐看向荣锦,严科长也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荣锦仍旧是那副不哭不闹的样子,乖乖地被李老头抱着,后来换到李婆子的怀里。
看起来没什么奇怪之处,但是严科长直觉很违和。
看一眼这孩子都感觉后背发凉,看久了甚至心头发毛,像是遇到了压力重重的巍峨高山,让人敬畏又惧怕,不敢起什么坏心思。
这很不对劲!
严科长觉得他找到了诡异的源头,就是这个刚满月的孩子!
李婆子抱着荣锦往后退了退,被几个村民挡在后面,不让他再盯着看。
“科长,有什么不对?”干事上前询问,不然就收工回去好了,白来一趟。
“那个孩子有问题,抱回去调查。”严科长指着人群中显眼的大红色笃定道。
干事:“…………”
科长怕不是想功劳想傻了?一个刚满月的女娃娃抱走能调查个啥哟。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干事们也听从命令地上去想抱走荣锦。
“领导啊,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娃娃,你们抱走她干啥?”
“福娃才满月哩,话都不会说,能调查出来啥嘛。”
村民们拦住不让,把李婆子和荣锦围在人群中间保护着,七嘴八舌地不断替他们辩驳。
严科长冷哼了一声,以荣锦不像个普通婴儿的理由,要把她带回去看守,顺便大队长一家也得拷上一块带走,接受调查。
村民们气愤,简直是无中生有的借口。
别说福娃真是小神仙不能让人抱走她,就是他们村一个普通的婴孩,也没有被外人来抢的道理!
“福娃是李家村的,你们有啥权力抢人?”
“大队长是李家村的主心骨,你们说一句就给拷走了,还有没有天理啦!”
“不能带走福娃!”
“不能拷走大队长!”
人群反应激烈,堵住干事们推推搡搡不放人。
严科长却反而没生气,只是确定了一件事。
刚才只是虚晃一招,设了个小小的陷阱,通过村民果然引出了荣锦这条大鱼。
这下确定了,李家村里有大大的猫腻,且源头就在小小的女婴身上。
像这种恶劣性质的封建迷信,不严厉打击不足以震慑愚昧无知的人民群众!
一定要把这些人拯救出来,努力普及科学知识。
严科长下定了决心,站到门口台阶上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们停下,向其中一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大家都停一停,有事好商量,不要打起来,咱们都是和气讲文明的新社会人……”严科长温言悦色地开始劝导了起来。
村民们见他们果真不抢了,松口气后也停了手。
只是说着说着,就在村民们被严科长引走了注意力之时,其中一个干事滑溜地摸进人群中间,出其不意地夺过荣锦就跑。
村民们一下子就炸窝了。
踏马的竟然抢了他们村的小神仙!!!
众人大喊一声住手齐齐涌了上去,围追堵截,想从那个滑溜的干事手里把小神仙抢回来。
干事们这边见机也扑了过去,两方人马刚分开没一会儿就又推搡到一起,甚至扭打起来。
“科长,接着!”抱着荣锦的干事大喊一声,将荣锦举起来甩到了半空中,直接想扔给严科长。
那个干事很快被村民们压趴下胖揍,凄厉的惨嚎不止。
荣锦在半空中飞的时候,对着头顶的蓝天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至极了。
闹成这样子,估计她平静的成长期生活该结束了吧。
下一刻,严科长一脸胜利在握地接住了荣锦…的两只小胳膊,而腿脚则被及时扑过来的便宜爹李治民死死抱住了。
紧接着,李婆子王月琴也都赶过来帮忙抢人,抱住荣锦的下半截身子往回拉。
到了这种程度,严科长和一群干事们不甘示弱,死活不放手,掐住荣锦的胳肢窝和胳膊死死往他们那边拖。
一瞬间的功夫,荣锦成了他们‘拔河’的那根绳子,一方拽着一头,小身子顿时紧绷,白嫩嫩的肚子都露出来了。
特别是严科长那个大猪蹄子还下了死劲儿,直接把荣锦掐痛了。
“嗷——”踏马的都给我松开!!
荣锦红着眼嗷的一声叫,疼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李婆子几人看见了浑身一震,同时想到了福娃出生那晚发生的事。
我滴个乖乖,这回要大发了!
果然,下一秒,晴朗的天空中猛地响起一个炸雷。
“轰隆——轰隆——”
晴天打了个旱雷,吓住了在场所有人,除了知情的李老头一家子。
趁着严科长那群人被镇住的空挡,李婆子推出五只小的上去,专门对着拽住她宝贝孙女的家伙一人咬一口。
“啊”“嗷”“疼啊”“松口松口——”
干事们一时间惨叫连连,严科长也没躲过。
他被李荷花啊呜一口叼住了手肘上的肉,尖利的牙口咬完就跑,还把他口袋里的水果糖全摸走了。
这种情况下再不松手,那绝对是嫌咬的不够狠了。
李婆子顺利抢回宝贝小孙女,赶紧抱起来躲到人群后边去,心肝宝贝儿地哄着。
荣锦红着眼干嚎,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疼死宝宝了!
该死的土著人!最该死的上司老头!
要不是成了小婴儿限制多多,她用得着受这样的委屈吗?!!
荣锦气毛了,李婆子哄也没有用,她嗷嗷地嚎了一声又一声,而晴空旱雷紧跟着一个接一个地炸响,和谐又诡异。
李家村的村民们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小神仙发威,又敬畏又害怕。
他们心疼小神仙在他们这里受了委屈,又担心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受到天罚。
大晴天的,旱雷不间断地炸,可不就是天罚吗。
老族伯顾不上有外人在场了,呜呼一声拜倒在地,对着苍天不停地磕头,祈求饶恕李家村的过失,并保证以后一定会护好小神仙。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跟着他一起跪拜磕头,孩子们有样学样,甚至有的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被爹娘捂住嘴接着磕。
只剩下李老头一家和反封办的人还站在那儿,雷声轰隆隆就响在头顶,好似马上就要落下来。
严科长不信邪,他信的是心中坚持的唯物主义科学价值观,根本不信世上有鬼神那一套。
“还说没搞封建迷信,你们现在拜的是什么?念叨的是什么?!”他扬眉吐气般嘲讽了一通,把刚才憋闷的那股气全发出来。
“轰隆——轰隆——”响雷越来越近了。
“科长,事情不对劲啊,要不…咱们先撤吧”干事在雷声中对他大喊着提醒。
头顶好似降下了天雷,来势汹汹,让他们胆怯了。
“这是报应,是你们冒犯神仙的报应!”李老头眼神幽幽地盯着他们说道。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都是你们搞的封建迷信,愚昧!无知!”
噼啪一声响,一道闪电落下来,一路闪着火花劈到了严科长的脚边,将他的话成功堵住了。
“…………”
干事们浑身打哆嗦,心中的科学价值观摇摇欲坠,已经开始相信对方说的了。
看到没?看到没?!晴天炸雷还正好劈到了他们面前!
这这这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严科长不服,掏出一个东西勇敢地站了起来。
“同志们,戴上红袖章!咱们有马克思主义保佑,不怕他们歪门邪道!”然后坚定地给自己胳膊绑上了一块红色的布料。
荣锦听到后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