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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我真没事。”陈逸扬嗓音沙哑。
叶明雨胡乱擦掉眼泪,这时候她是逸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不能让任何脆弱的情绪主宰自己。
那两个便衣保镖将戴着帽子口罩泼硫酸的女人,拖了过来,向周泽熙请示。
“老板,这女人怎么处理?”
“明雨,你觉得呢?”周泽熙看向叶明雨。
叶明雨此时想起这个罪魁祸首,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张曦文?是你!”
“叶明雨,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好运!一直都有人护着你!”张曦文歇斯底里地吼道。
家里资金链断裂,已经正式宣告破产了。
这几天,银行陆续开始查封她家里名下的所有房屋,他们一家人被从大别墅里赶出来,什么贵重物品都不许带走。
因为她和母亲名下也有公司股份,于是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能幸免,银行卡,信用卡全部被冻结。
几天前还过着豪奢的上流社会生活,如今却只能寄居于舅舅家的一套小房子里。
巨额的债务,贫穷无望的生活。一切与前世无异。
她明明那么努力了,却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改变,而她恨之入骨的叶明雨,将来却依然可以和王彦珂在一起,成为超级豪门的当家夫人!
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王彦珂不就是喜欢她那张脸么,那她就毁了叶明雨那张脸!看她成为丑八怪,还有没有男人喜欢她!
以前她有所求,也对叶明雨身后的人很忌惮,还怕被抓到会坐牢,不敢做这种事,但现在,她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从舅舅那里拿了钱找了渠道便买了浓硫酸,跟踪叶明雨来到人员杂乱的药材市场,打算在这里动手。
她孤注一掷,却没想到叶明雨身边有个如此忠心的替死鬼,把叶明雨护的严严实,一点都没被伤到。
叶明雨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陈逸扬,眼中恨意翻涌:
“你几次三番算计我,如今却依然不改恶毒,看来仅仅让你们家破产,是我下手太轻了!”
原本,她一直以来都尽量不让自己对张曦文的恨意影响正常的生活。
也没想过要为了把张曦文逼上绝路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搭上自己不值得。所以让张家破产她就收手了。
以张曦文的心性,没有什么比这样巨大的落差更让她痛苦了。
可现在看来,仅仅是心理上的折磨,远远不够。
“原来是你!是你在背后算计张家!”张曦文目眦欲裂。
她竟是如今才知道,让张家倒塌的推手是叶明雨。
“对,是我。”叶明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对你这种人,只是破产太便宜你了。”
她转头看向周泽熙,“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好,那就让她坐牢。”
周泽熙脸色也十分苍白,但他这三十年来经历的各种算计暗杀很多,甚至受枪伤都扛过来了,手上的伤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眼神示意便衣保镖,其中一个高壮的男人立刻拿出了手机报警。
想到前世父亲的死,想到陈逸扬身上的伤,叶明雨心中也是恨意难平:
“我原本不想牵连无辜,可你又何尝没让我的亲人遭受池鱼之殃。等你从牢里出来,就会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
张家欠的不只是银行的钱,还有很多供应商。
这些人为了催债,什么手段都能用得上,到时候她只要一直派人跟踪张曦文的父母,把他们的行踪发给他们家的债主,那些人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
而张曦文故意伤人致重伤,她会去请最好的律师,让她判上十年以上。监狱里的犯人折磨新人的手段花样百出,看她这千金大小姐受不受得住。
即使能囫囵出来,十年以后,青春不再又没有学历和本事,也只会穷困潦倒。
“你敢!叶明雨,你敢伤害我妈,一定会不得好死!”张曦文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将叶明雨撕碎一般,却被周泽熙的两个便衣保镖压制得死死的。
“即使我会不得好死,也会先让你们一家生不如死。”叶明雨道。
就算她空间的秘密暴露,在这之前,她也有的是时间收拾张曦文一家。
张曦文今天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张家还有一个靠山没打倒。
不然,以如今张家自顾不暇,各种资产被查封的情况,张曦文哪里来的钱和渠道买被管制的浓硫酸对付她。
虽然这个人的能量完全不及原本的张家,但要是有他在,张曦文一家肯定会被接济。
那么,便只好一并打入深渊。
张曦文还要咒骂,就被便衣保镖塞住了嘴。他们老板最不喜欢人吵闹。
处理完张曦文,叶明雨又回到了陈逸扬身边,等待着救护车。
幸好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也不是周末,交通顺畅,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就来到了现场,将陈逸扬抬上了车。
“我们老板也受伤了!”便衣保镖上前对急救人员道。
叶明雨此时才发现,周泽熙的右手上红黑一片,红色的是血,黑色的是被烧焦的皮肤。
他竟然也受伤了。
第62章
张曦文泼硫酸的动作就只有那么一次,几秒钟之后就被周泽熙踹倒了。
那么,他应该是踹张曦文的时候受伤的吧。叶明雨推测道。
无论如何,这都是因她而起。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刚才那么长时间,你怎么都不说?”
“他受伤比较重,应该优先照顾。”周泽熙理所当然地道。
叶明雨有些诧异,对他的气度刮目相看。
这样的人应该是最惜命的,却在明知道手上沾的是浓硫酸的情况下,还愿意第一时间把水管让给陈逸扬。
“抱歉连累到你。”
叶明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事算她欠他一个人情,如果他的目的不危及她的安全,她愿意答应他的一个要求。
“快来处理伤口。”
张曦文留给周泽熙的两个保镖来处理,叶明雨和周泽熙,陈逸扬还有另一个便衣保镖都上了救护车。
救护人员在优先抢救陈逸扬,要空出人手来处理周泽熙的伤口就比较吃力了。
“我是有执业资格的医生,他的伤口交给我。”叶明雨道。
工具和药品是有多余的,叶明雨问明白了处理方法,便戴上手套开始给周泽熙处理伤口。
先要用碳酸钠稀释溶液对伤口进行清洗。
“会很痛,你忍一忍。”
“没事的,我很能忍痛,你开始吧。”周泽熙并没有丝毫那种贵公子的娇气。
先前浓硫酸腐蚀那么痛,他都没露出任何异样,不然她也不会这会才发现他的伤势。
在车上进行了急救处理,陈逸扬和周泽熙两人都被送进了手术室。
叶明雨在外伤手术上没什么临床经验,只能把他们交给烧伤科的医生们,她自己则去给两人办手续。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都被处理完伤口,包扎好后送到了病房,比邻而居。
叶明雨中途被警察叫走做笔录,去了派出所一趟。
她此时才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当时的情况。
张曦文拿着装浓硫酸的瓶子冲过来时,陈逸扬和周泽熙几乎是同时扑过来保护她。
事发如此突然,他们都没有任何犹豫,本能般地就挡在了她身前。
她被陈逸扬抱在怀里,离她稍微远些的周泽熙,是正面迎向张曦文的,张曦文手里的硫酸泼过来的时候,一大部分落在了陈逸扬背上,还有一些被抬手的周泽熙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原来周泽熙根本不是踹倒张曦文时被溅到了硫酸,而是和陈逸扬一样,在第一时间为了保护她不受伤,想用身体为她挡住泼来的不明液体。
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他时,电梯救援人员来时,他以为是敌人,也有说让她躲在他身后。
如此本能般地爱护弱小。这个人,真的不像人们传说中的那么坏。
无论如何,她这次是欠了大人情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正赶上两人手术结束,医生和护士把两人送回病房进行安置。
“医生,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叶明雨把医生叫出去单独问道。
刚才的情况她亲眼目睹,大抵也能推测出两人的伤势有多严重,不想让他们听到坏消息。
“他们两个都是重度烧伤。那位周先生伤口处理不及时,右手严重被腐蚀,后期恐怕会影响右手活动,建议尝试神经移植手术。”
医生公事公办地道。
“陈先生的情况要好一些,没伤到神经,休养几个月,进行植皮手术就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