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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深深地看了眼旁边这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娇小,长了张娃娃脸,一脸无害的老实娃模样,那站姿和端枪的姿势一看就是正规部队出来的,再看那枪居然是一把狙,真是半点不敢小瞧。如果柳子澈的真份没误,那真是南方省过来的,这些人,能走这么远,甚至穿过荆棘沙漠,那可以算得上当今数一数二的特种队伍了。
军官向吴闷闷轻轻点点头,没追究她擅自翻城墙的事,问柳子澈的出生年月,以前的家庭住址,家里有些什么人,灾难发生时她在什么地方。
柳子澈一一回答。
军官翻开手里的笔记本,躲过柳子澈的视线,仔仔细细地比对过,又再问了遍,发现柳子澈连自己出生在几点都能回答出来,自己母亲的生日和家属情况也一点没错。他说:“不对呀,你上头还有个哥哥。”
柳子澈知道这是陷阱问题,说:“我母亲生育困难,我是通过试管技术来到世上的。”她顿了下,又说:“你这问题设得非常有漏洞,我母亲是高龄产妇,我是试管婴儿。假如她在我之前还有做过试管婴儿并且生下一个孩子,以她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在三年内再怀二胎,至于再往前,我国还没有试管婴儿出生。”
军官合上本子,说:“没问题了。”他立正,朝柳子澈行了一个礼,说:“请跟我来。”之后又看向吴闷闷。
吴闷闷抿嘴,抱歉一笑,说:“我去告诉风老大。”说完,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沿着笔直的城墙一路下滑,转瞬消失在风雪中。
军官冲柳子澈歉意一笑,走到城墙处看去,茫茫风雪,找不到吴闷闷半点踪迹。他转身,向柳子澈做了个“请”的动作。
柳子澈惦记着父母,她借过军官手里的本子,见到上前确实在军官问话前就写有她的信息,心头稍安,也沉得住气了点。她见军官还在往风雪里瞟,说:“别看了,南方省第一狙,灾难第一中心唯一活着出来的神狙,你要是能锁定得了她的行踪,就不会在这地方了。”
军官微笑,但略微挑眉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一点点他的不服气。他说:“当然,你们是横穿几千里地,从南方省过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柳子澈不和他抬杠,她加快步子,问:“能快点吗?”
军官继续微笑着,还点了点头,然后依然走得不紧不慢。
柳子澈气得直咬牙,偏偏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她伸手指指军官,说:“我可记住你了。”她又说:“你是这十年里,唯一敢得罪我的。”
军官依旧走得不行不慢。
柳子澈这时候无比想象莫卿卿。
好在城楼上就有电话,估计是为作战通讯方便。
城楼里是一个大厅,中间是一个大沙盘,是荆棘沙漠的沙盘。旁边有一张大办公桌,还架有几台大型通讯设备,两名通讯兵正坐在那操作。见到军官带着柳子澈进来,赶紧给她俩让坐。
大厅里开有暖气,温度顿时回到了二十多度。
柳子澈没功夫理会那些,拿起耳机,喊:“喂。”心情激动又紧张,更加忐忑,就怕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不是自己母亲的,又或者是听到什么噩号。
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的不确定的声音:“澈澈吗?是澈澈吗?澈澈?是你吗?”
柳子澈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地喊了声:“妈——”
“澈澈,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电话那端已是哽咽得不成声,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她说:“是澈澈,是我家澈澈的声音,是她,是她,她喊我妈,她喊我妈,不是做梦,是真的……不是做梦……”
柳子澈捂住嘴,眼泪直往外涌。她连续几个深呼吸,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说:“我还活着,一直活得挺好的,就是……就是路太远,走了三年才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给你包你最爱的茴香饺子。”
柳子澈应道:“哎。”
“你现在在哪?边哨吗?听说那边好危险……”
柳子澈说:“不危险,我有队友保护。沙漠里就是些蚂蚁蝎子蜈蚣,还有些植物,都在冬眠,不用担心。”
军官的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神特么冬眠。真要是都冬眠,我们也不用大冷天守在这了。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柳子澈忐忑地问:“妈,我爸呢?”她可以肯定,电话那端没有她的父亲。
“你爸……你爸……”
柳子澈的心直往下坠,她抹了抹脸上的泪。觉得自己还能找到妈妈,已经是很幸运了。
“你爸非要带队出去,这都两天没消息了……你别担心啊,救援部队都派出去了,很快就有消息了,他以前也去这么危险的地方,都平安回来了。”
柳子澈红着眼睛笑了,说:“你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不?魂都让你吓没了。科学院的领导在你旁边吧?我想和他通个电话。”
“在在在。”
很快,电话里又传来一位老年人的声音:“喂。”
柳子澈知道,她爸的同事干到八十岁都退不了休,因此听到对方这六十出头的声音,还要在心里感慨句 :“年轻有为。”她收住情绪,说:“重新介绍下,我叫柳子澈,南方省以及海南省科研院最高负责人,太湖基地科研院荣誉院长。”
电话那端瞬间静了下,只有呼吸声传来。
军方把柳子澈看了又看,眼神里只写着三个字:吹牛吧!
两秒钟过后,那边终于找到声音,“柳同志,您好,欢迎欢迎。”又补充句:“欢迎你回到祖国的怀抱。”
军官努力地崩紧表情,视线在柳子澈的身上来回瞟。
柳子澈说:“您好,接下来的事情,将由我们南方省的总司令及省长与您接恰。另外,我们还有精锐的作战小组,可以应付任何紧急情况,愿意对贵方柳观海院士的失踪事件提供援助。请提供柳观海院子失踪的地点,谢谢。大概地点也行。”
对面语重心长地说:“小柳,我们知道你担心老柳的安危,我们也担心。军方已经派人去救援了,要相信他们。”
柳子澈说:“我们能够从南方省去到海南岛,再去到太湖,又穿过荆棘沙漠来到这里,这就是我们的实力,请您相信我们好吗?”她起身,把耳机递到军官面前,说:“把你今天见到的,关于我们的,告诉科学院的领导。”
那军官说:“我已经如实上报。”要不然,哪能在联系不上柳院士的情况下,赶紧与你母亲联系。
那边犹豫了下,说:“那边是虫灾区,出现一种核变异兽,是虫灾区,巨型异虫,能遁地,速度飞快,能释放核能……”
柳子澈直接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扇形攻击,成虫攻击范围可覆盖前方数百米,直接伤害是被核变异能烧成灰,微幅射,异能可抵挡。可吸收其它系异能。为核能和异能双重能量。母虫带崽,初步估计,胎生。我说的对吗?”
对面顿了下,问:“你怎么知道?”
柳子澈说:“十年前,我的队友就遇到过这样的虫子,并且在母虫的攻击下猎杀了幼崽。如果您确实收到今天的详细报告,我想,应该知道我们队伍里有只异鸟的攻击方式与核变异虫极其相似。”
“确实听说了,这是怎么回事?两者有关联?”
“异鸟在幼崽时期,吃了核亦幼虫的心脏进化而出的异能。”
电话那端说:“老柳是一周前出发的,因为一直以来无法捕捉活体,所以,在那边建了个观察站。三天前,观察站遭到袭击,就失联了。唉!眼下暴风雪天,从你们那边过来有一道深崖,铁索桥已经断了,要恢复,只能等暴风雪季过去。你们……”
柳子澈问:“崖深多少米?崖底是河流还是森林?”
“是丛林也是河流,树飘在水面上,水深好几百米,深的地方有一千多米,水底下藏有很多凶狠的异兽,神出鬼没。”
柳子澈说:“没有问题,我们能渡过去。还请您把您们的方位以及核电站的方位告诉我,路上有哪些明显标记。最好能给我路线。”
那边把位置和路上会遇到些什么都告诉了柳子澈。他顿了下,问:“你真是海南岛和南方省还有太……太湖基地是吧?实验项目的负责人?海南岛和太湖还有人?”
柳子澈说:“不骗您,如果有什么疑问,您可以和我们的队长联系。”她与对方结速交谈后,又与她妈通电话。
“澈澈,安全吗?”
“放心吧。这些地形都是我们遇到过的,不会有问题。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柳子澈挂了电话,长松口气,向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