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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
她痛得双目赤红,嘴里直嗬气,恨不得能在地上打滚,但她死命抑制住了这种直觉的反应,试图立刻站起身来。
然而,失去了双手的支撑,她只能无助地运着腰部和腿部的力量,不但找不到站起来的法门,还搞得狼狈至极,难堪至极。
人面犬悲恸地扑了上去,嗷呜叫了一声,手足无措在她身边打转,过了会儿才绕到她身后,拼命拱着她的背部,好不容易,才让她上半身立了起来。
谢银萍见到此情此景,几乎站不住了,身子在原地晃了一下。
她看向谢老爷子:“爸……”
然后,她的嗓子就像是被哽住了,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手足相残,谢老爷子做得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危素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受控制般地看向了谢凭。
她突然有点感激谢凭当初是寤生子,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被送到远房亲戚家。
他会在这种暗黑可怖的家庭环境下一步一步成长起来,变得跟他的爷爷和爸爸一样,性子古怪,做起事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可是,倘若真的是那样……
她也就不会遇见谢凭,更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了。
想到这里,危素的眼神黯然下来。
“把她肚子剖开,把符给我掏出来。”谢老爷子冷冷地说道,听不出究竟是在对谁下命令。
“银萍,你来?”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谢凭,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还是说——阿凭,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谢老爷子多次提到的狐妖,还有谢凭他爹极力想推上家主之位的谢猜意,是我在正在构思的另一篇文的男女主……
现在已经开了预收,文案放在这里,感兴趣的老铁可以收藏一下,么么~
———文案内容———
【文案1】
千百年来,五大阴阳世家中,担起了护卫龙脉职责的人,被称为“守脉人”。
由于守脉人通常在夜间行动,故也被称为“宵猎”——夜晚中的猎人。
西彦:“难道不是叫失眠者打怪联盟么。”
谢猜意:“……我的刀呢?”
【文案2】
谢猜意在轮回中兜转了多久,那只叫西彦的狐狸就跟她身后追了多久。
当西彦再一次出现在谢猜意面前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这一世的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
谢猜意:“对,我知道你,胡西彦啊,你跟我的姑奶奶有一腿。”
西彦(哭唧唧):“我不是……我没有……”
【食用须知】
1。男主妖艳贱货,切开来是黑的;女主高冷吊炸天,本质是萌的。
2。本文应该会比较苏爽23333
3。背景初期设定在大学校园,后期走向暂时未定。
4。所以,好像能算是……师生恋?
5。HE,必须HE。
———OVER———
不过,其实我也还不确定下一篇是不是就开这个,毕竟目前有篇娱乐圈的欢脱文正在缓慢存稿中……
文案还没想好,哪天开了预收,也跟老铁们说一声哈(←千方百计打广告)
咳,话已至此,顺便球一发作收,包养我吧,不会让你萌失望的_(:з」∠)_
☆、血玉心(16)
听了谢老爷子的话,谢银萍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明白今天她的父亲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处处在为难自己?
她蹙着眉头回答,“不,爸,您应该知道,我根本下不了这个手。”她看向谢凭,“阿凭也不会愿意的。”
谢老爷子从鼻子里喷出一个不屑的笑,“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肯?”
谢凭犹豫了一下,“……姑母说得对,我不愿意。”
他心里清楚,他说的不是实话。
事实上,谢凭非常需要向谢家的实际掌权人证明自己,如果危素不在场,他多半会真的动手。
但是危素在,他不能在她面前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不敢。
就算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帮着家里人一起欺骗她利用她,他还是不敢在她面前破罐破摔,露出真正丑陋不堪的一面。
在危素面前,伸出手,从另一个人的肚腹里掏出东西……
他做不到。
作为寤生子,谢凭自幼被送到远方亲戚家,不但远离了家中长辈,更远离了谢家的权力中心。他明明是长子,却只能被远远地排除在外。
小的时候,他还不怎么懂事,但已经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寄养家庭里那种异样的疏离,没错,养父母对他很好,一种非常生分的好。
再大了一些,他知道了更多事情,那些人好像从来没有刻意瞒着他。
长到十来岁的时候,谢正永也只来看过他三四次,偶尔打个电话,例行公事一般地问问他的身体如何,学习成绩怎么样。
至于爷爷,他只见过一次,是谢老爷子做大寿,搞得很隆重,他也被叫了回去才见到的。他还跟其他小辈一起,给谢老爷子磕了头。
谢凭并不觉得有多难受,他丰衣足食应有尽有的,什么谢家家主的位子,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并不在乎。
直到高二的寒假,他无聊透顶,心血来潮,于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跑到了谢正永那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一出现,他们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就僵硬起来。
空气中好像紧紧地绷着一根弦,继母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讲起话来轻言细语,而弟弟妹妹都不怎么说话。
尤其是他的妹妹谢猜意,他不明白,她明明小了他好几岁,为什么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会这么吓人。
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谢正永,他是他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他跟他是血脉至亲。
可是谢正永也拿他当外人。
谢凭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冷漠,疏离,他似乎只有在望向自己的妻子儿女时,眼神才是有温度的。
他想,也许谢正永不记得了,他也是他的孩子。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告辞的,他说要走,大年三十,空荡荡的城市,天上还下着细雪,谢正永也真的就不打算留他。
正要关上身后的门时,他听见继母问谢正永,“你怎么也不留阿凭住一晚?”
带着点埋怨的口吻,但他莫名听出一点欣喜来,他想或许是自己多心。
“有什么好留的。”谢正永说道,不以为意。
他轻轻关上了门。
往后的日子里,谢凭常常会想起那个大年三十的雪夜。
他衣衫单薄地站在落满白雪的大街上,周遭没有一个人,冷风呼啸,卷着细细碎碎的雪珠子,盖了他满头满脸。
抬头望去,那么多栋居民楼,每家每户好像都是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他几乎能听得到里面那些欢声笑语。
没有一个家是他的。
谢凭知道,他的不甘心,就是从那个雪夜开始的。
日复一日,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坐上了家主的位子,会怎么样?他在成长中失去的那些东西,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就能拿回来了?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做着这种假设,所以,三年前,在危素和谢家的利益之间,他最终站在了谢家这一边。
谢银萍跟他说过,真正的谢家人,做事手段或许龌蹉不堪,但从来不畏人知;做出来的事情也许狠绝无情,但从来不会后悔。
可惜,他还是后悔了。
他想,他跟他的姑母一样,终究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谢家人。
“怎么了这一个个儿的,都这么心慈手软了?”谢老爷子冷声道。
谢正永脸上带着讽笑,“算了吧爸,谢凭啊,他没有那个胆子。”说完还不忘推销自己女儿,又加了一句,“猜意如果在这儿,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
谢老爷子照例没有任何表态。
欲速则不达,谢正永担心自己的急切反而惹得老爷子生厌,于是赶紧转回当前的话题,“我看我们还是别弄脏了手,叫个下面的人来吧。”
“没有必要,我来吧。”
叶雉突如其来的一开口,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你……什么意思?”危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无端端的,叶雉为什么要掺和进去?也不觉得弄脏了自己的手么。
愣神过后,谢正永朗声大笑,“都说叶家长子近几年来走南闯北,到处管闲事儿,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说到这,他脸上突然笑意全无,“不过,谢家的闲事,你管不着!”
叶雉也不说话,迈开长腿就往谢冬云那边走去。
危素急切地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叶雉不要。”顿了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