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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钦……”她小小声呜咽,“我怎么这么坏啊……”
怎么能喝醉睡死,怎么能让钦钦替她去面对那些乌七八糟的黑暗面。
桑瑜恨不能把自己掐死。
想着还不够,她真把手卡在了脖子上泄愤。
她才掐一下,疼都没感觉到,就被微凉的手掌盖住了头,接着手臂被拉起,身体一歪,坐到了他的腿上。
桑瑜睁大哭红的眼睛,对上蓝钦难掩倦意的异色双瞳。
眼泪更止不住。
“钦钦你是不是傻,”她搂住他的脖颈,“你就应该给我泼水,捏我掐我让我醒过来啊!”
蓝钦笑着,单手揽住她的背,想贴过去亲亲。
桑瑜却极其敏感地一把按住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她眯了眯眼,凝视蓝钦,手直接往他一动不动的左臂探过去,“你手臂怎么了!”
蓝钦吃惊,他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自然,任谁也看不出……
小鱼怎么一眼就知道的?!
桑瑜眉心拧死,双手轻柔扶住他僵硬的左臂,指尖触到手肘时,他控制不住脸上一白。
“你……”
“你就气死我吧蓝小钦!”
“你还想瞒我?!可能吗?要放平常,你早就两只手搂我了,怎么可能单手啊!”
桑瑜从他腿上跳下去,心疼得满脸是泪,“怎么伤的?是不是我喝醉不老实,让你撞到哪里了?”
“你等着!”她上气不接下气,“我非把你女朋友打一顿不可!”
蓝钦心里热烫地融成一片,用恢复了力气的右臂搂过她的腰,再次把她拉回到自己腿上。
桑瑜气坏了,哭得脸颊鼓成两个水淋淋的小包子。
蓝钦摸过手机,匆忙按了几个字——
“小鱼,你要是心疼,就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
桑瑜瞪他。
蓝钦含笑贴近。
桑瑜哼了声,指指屏幕,示意他快点打字。
蓝钦摇头,直接牵住她的手,抬起她细嫩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唇,无声说——
“亲亲我。”
第53章 神仙·53
经过一夜; 蓝钦的唇有些干涩,血色明显不足。
桑瑜隔着层眼泪盯了一会儿; 越看心口越涩; 偏偏他还不在意地带着笑; 一本正经期待着她的吻。
见她不肯动; 蓝钦眼尾垂了垂,藏掖起不被怜爱的小委屈,主动把自己送上; 贴得离她更近些。
方便她来亲。
桑瑜顶不住了; 捧住他发凉的脸用力揉捏几下泻火; 碰碰他的唇; 接着露出两排整齐小白牙,一口咬了下去。
蓝钦不反抗; 乖驯地任她咬; 手上揽得更牢,把她整个人扣到怀里; 无比耐心地细细舔吮; 直到她绷紧的身体逐渐变软; 老老实实给他纠缠。
桑瑜扯扯他的毛衣,声音哑了; “我还有酒气吗?”
蓝钦点头。
有啊……
不然他怎么会亲一下就要醉了; 本来挺难捱的疲劳酸痛; 在她的气息里消失干净。
桑瑜清清嗓子; 捏着他的下巴推开些; “你别想随便蒙混过关,赶紧跟我去急诊,看看手臂伤到什么程度。”
他本来就没好全,昨晚吃得也不多,又用伤臂抱了她那么久……
桑瑜根本不忍心细想。
时间太早,医院还没正式上班,急诊室里的值班医生给蓝钦上下捏捏左臂,发现按到手肘他也只是皱眉而已,不禁感叹,“昨晚上七点多弄伤,那这一夜应该最疼,你可够能忍的,坚持到现在才来,要换别人都能疼哭了。”
桑瑜听得揪心,扶着蓝钦的肩一下下抚摸,着急问:“伤到骨头了吗?”
医生开了单子,“这样看不准,去拍个片吧。”
出了急诊,蓝钦给桑瑜打字商量,“不用拍片,真的不严重……”
一句话打了一半,手机就被无情抢走,蓝钦抬头撞进女朋友急怒的眼睛里,蔫蔫地收回手,抿唇不反驳了。
他理亏,他不爱惜自己,他罪大恶极。
小鱼说什么就是什么,必须听。
更何况……他从小到大伤过那么多回,还是第一次被拉着做检查。
蓝钦低头笑笑,牵起桑瑜的手攥住,脸颊贴贴她的头发,一脸幸福。
早上没人排队,X光片出来的速度比白天快上不少,桑瑜早早守在取片机前,双手举起对着灯光细看,确定骨头完好,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给开了喷涂的药,详细叮嘱,“是筋和软组织挫伤,药每天喷两遍,记得表皮的擦伤最近都不能碰水,日常洗澡什么的——”
他示意桑瑜,“女朋友多帮着点啊。”
急诊室外,蓝钦拎着一兜药,桑瑜抱着X光片,在逐渐熙攘起来的医院大厅里脸红地对视。
桑瑜默默澎湃,脚尖不老实,碰碰蓝钦的鞋边,“听到了吧,我们得遵医嘱,你不许偷着洗澡,等我帮你。”
蓝钦从头到脚升温好几度,不太敢脑补画面,怕一不小心会在大庭广众下反应过度。
从门诊大楼返回住院部,路上正好途径医院食堂,早餐已经开售,蓝钦陪着桑瑜进去买了小米粥和容易消化的面点,他目光流连在热气腾腾的各色餐饮上,胃里控制不住有些抽缩。
桑瑜把早饭送到病房时,两个护士正围在床边贴心照料,轻声细语逗着徐静娴说话。
徐静娴比起昨晚脸色好了不少,咳得也没那么剧烈,护士见家属来了,含笑说:“阿姨恢复不错,这边有我们随时照看,你们忙的话,就不用总在这儿守着。”
徐静娴的神情仍旧惴惴,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口,在人前淡淡笑着。
桑瑜明白,妈妈在担心花销。
这么好的医疗条件,不用问也知道费用高昂,护士又随叫随到有如只为她一人服务,显然是钱堆出来的,对于多年生活简朴拮据的她来说,必定是如履薄冰。
桑瑜感受到妈妈的心情,过去握握她的手,蓝钦熟练放好病床上的桌板,把买来的早饭摊开,静静坐去一边不再打扰母女相处。
徐静娴知道不是深谈的时机,找其他话题,柔声问:“小鱼,怎么就买一份?你跟蓝先生不一起吃吗?”
桑瑜摇头,在妈妈背上顺顺,“妈,你先吃,过后我陪他出去吃。”
徐静娴恍然,以蓝钦的条件,医院里的饭菜必然入不了他的口,她问的这句实在是失礼,她抓了抓被子,不知所措地埋头吃饭,心下黯然。
她看得出来,蓝钦对小鱼是真心实意,感情深厚。
可她们家的环境和过去那些流言蜚语……怎么才能让女儿挺胸抬头,配得起蓝钦这样的人。
女儿很乖很懂事,做事有分寸,明知酒量差却失控地喝到人事不省,肯定是遇到了伤心事,而这些,她作为妈妈一无所知,也无从帮助。
徐静娴眼圈悄悄泛红。
病房门响动,陈叔进来提醒,“先生,律师到了。”
律师是蓝钦专门挑选的,连夜过来,风尘仆仆从机场直接赶到医院,把遗产的情况详细了解之后,他起身跟蓝钦握手,“先生放心,照徐女士和桑小姐的叙述,不止可以留下那套房子,老两口在世时,她们母女照顾得最多,应该还可以合理拥有更多。”
接下来,不需要那些狼心狗肺的亲戚再出现跳脚,所有话都放到法庭上去说。
等律师离开,徐静娴换上第二瓶药,墙上时针已转过了九点。
桑瑜看妈妈状态平稳,争分夺秒拉着蓝钦离开病房,她攥着陈叔塞来的房卡,严肃说:“钦钦,我先把你送到酒店,你睡一会儿,我回家里给你做饭,好了马上就去找你。”
蓝钦不肯,匆忙按手机,“我不困,一起去你家……不可以吗?到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在这个填满记忆的县城,他不想跟小鱼分开……
桑瑜不容拒绝,“家里快要拆迁,周围脏乱差,再说我房间里一直没人住,肯定需要重新收拾,没法让你躺。”
她磨着牙,钦钦说得好听,要是真跟着她,绝对不可能老实睡觉,他累了十几个小时了,她不能心软纵容。
陈叔把车停在酒店门口,蓝钦眉心还微微拧着,桑瑜看他脸色那么憔悴,更坚定决心,“钦钦,你听我的嘛,睡着等我,要不然我又要担心了。”
连哄带凶把蓝钦推进房间,强迫他休息,还带走房卡以防他乱跑,桑瑜一刻也不多留,紧赶慢赶在二十分钟内到了家附近。
钦钦饿坏了,她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