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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鼎臣却好奇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跟方宝又认识了?”
孟萋萋无言以对,只回了句:“来话长。”
便推门进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盛嘉彦正坐在案后,今日的他着了一身青玉颜色的衣裳,寒玉似的发冠立在顶上,整个人都显得如墨似冰。他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正在端详手中的一封信件。
……
高兰那厢正在房内等柳荫的消息,她坐在雕花鸾镜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发丝,满腹心事。
她十分不确定盛嘉彦是否会应邀前来,哪怕是借着哥哥的名号,盛嘉彦那拒人千里的态度,可能当真不会来。
可是如果他不来……
高兰拿出妆匣里的一块文心雕龙玉佩,这是当年她在京城时从盛嘉彦身上扯下来的。犹记那月明星疏,她随着姑母入宫参加太后的寿宴,席间她看见盛嘉彦出去,便也借口醒酒离席而去。追着他到了御花园,却因色太暗,一下子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高兰摸上那人的袖口,是团蟒的图案。她知道盛嘉彦的袖子上就是这样的图案,她甚至看到了黑暗中那人的衣裳上金色的丝线。
她假意没有动弹,那人竟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高兰心中大喜,想必自己柔弱的姿色也许是入了盛嘉彦的眼的。
那人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手上不老实起来,对高兰上下其手。高兰沉浸在自己爱人的怀抱中十分享受,动也不动,微微的颤抖着,像一朵娇嫩的花。
本以为这样的拥抱能长久一点,身后却忽然传来宫人的动静。
那人无法,只得迅速放开了高兰,转身便要走。高兰知道这不是留住他的时候,便趁他不备,从他的腰带上扯下一块压袍的玉佩。
后来姑母离宫,高兰竟是再也没机会找盛嘉彦一叙旧情。
她一直以为是造化弄人,所以才让她跟盛嘉彦不得相见。
等她回到幽州,她便再也看不上幽州的贵门子弟,一心只想着京都的那位丰神俊秀的皇子。
所以今日高兰特地嘱咐柳荫去盛嘉彦的院子里邀请他来,只要高兰能见到他,将玉佩拿出来,俩人的旧情必然是一点既着,如火一般迅速窜开。
高兰觉得,自己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盛嘉彦认出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很有节奏的被人轻轻敲响,总共响了四下。
高兰听后,柳眉深皱。
第83章 赵家的公子
丫鬟阮本在高兰身后一针一线的绣着高兰的嫁妆,听闻这几声敲门,抬了目光去看高兰:“姐,赵公子又来了……”
高兰心里满满都是盛嘉彦,哪里还看得上其他人?
“你去打发了,就我身子不便。”
哪知高兰话音刚落,门外那人便迫不及待的推了门进来。
来人故意弓着腰一身厮打扮,高高大大的身子,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愤怒。
“兰儿,你最近怎么总躲着我?要不是我今潜入府中找你,你是不是还不打算见我!”赵长荣谨慎的将房门关上,他一把摘下头上的奴才帽子。要不是因为他喜欢高兰,俩人一直暗通款曲多日,他一个官家公子哥怎么可能穿这种下人的衣服!
高兰跟阮见他就这么闯了进来,吓了一跳。尤其是高兰,看到赵长荣一脸生气,她有些惊慌失措。其实她跟赵长荣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是因为赵长荣的长姐在宫中做贵人,高兰本以为嫁给盛嘉彦此生无望,所以选择了幽州本地还有点名望的赵家。
赵长荣一根筋,别人什么信什么,被高兰哄得团团转,高兰还未嫁过去,赵长荣就差把整个赵家都给她了。俩人感情好的时候,高兰经常让他的厮偷偷潜入高府,替俩人互传情愫。但高兰万万没想到,赵长荣逼急了竟会自己悄悄到高府来。
她原本以为没办法再见到盛嘉彦,但如今老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她怎么可能还看得上赵长荣这样的货色!?故而这几她总是躲着他,也没想好拿什么借口以后断绝了跟赵长荣的来往。
高兰这边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恨恨道:“你怎么来了!我都要嫁人了。”
赵长荣听见这话,更加生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高兰的手:“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你明明是爱我的,怎么会愿意嫁给方宝那个草包!?”
阮在他们身后竖起耳朵紧张的偷听。
只听得高兰猛的甩开赵长荣的手,冷笑一声:“他是草包,你又好到哪里去!不过仗着姐姐在宫中做贵人,你自己却身无长处,方家好歹是下富贾,你有什么!”
她本想搬出盛嘉彦的名号,但想到事情还没定下来,她不想到处声张以免赵长荣气急败坏的去捅娄子。故而她干脆顺着赵长荣的话承认自己要嫁给方宝,到时赵长荣再去找方宝的麻烦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赵长荣紧紧抓住高兰的两个肩膀,睚眦欲裂:“你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的身子早就许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别人!?”
高兰被他抓的痛了,听他提及旧事,恼羞成怒起来:“旁人不介意,又干你何事!你再纠缠不休,信不信我喊非礼,到时我家人把你扭送进官府,任是谁都保不出来你!”
高兰罢,当真张嘴要喊人。赵长荣一惊,连忙飞窗而出离开。
高兰坐回铜镜前,抚着胸口,仍旧惊魂未定。她回头看了眼低头不知想什么的阮,怒斥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吩咐下去,以后赵家的奴才不许放进来!”
阮低低应了一声掀帘出去,她握紧了拳头,手心中一抹血色触目惊心。
第84章 高府的花宴
那边孟萋萋见盛嘉彦面色不好,悄悄放轻了步子准备再退出去,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来触霉头。然而盛嘉彦已经起身将手中的密信放进长柄落地宫灯中燃烧成灰,顺道还叫住了要脚底开溜的她。
“你跟方宝?”盛嘉彦面色冷峻如玉,话问到一半又不继续问了,好像等着孟萋萋自己交代似的。
“我跟他?”孟萋萋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后想到盛嘉彦大概是听到了她刚才在门外的对话,连忙解释道:“我刚才在花园里见过方公子一面,连认识也算不上,方才不过就是骗骗那个婢女罢了。我是看她不停缠着鼎臣才想先把她支开。你是没看见,鼎臣脸面通红,他本来就不擅长与女辈交流,你下次不要再派他去做这么困难的事了。”
“我看他跟你交流的挺好的。”盛嘉彦回身坐到桌案后,提笔不知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孟萋萋语塞,回击道:“他跟春风交流的也很好。”
盛嘉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恰好莫春风此时翻窗入内,他似是被盛嘉彦派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一身轻便简装,面上拿薄纱围的严严实实,徒留一双雌雄莫辩的双眼。
“我什么呐!”莫春风一边解下面纱,一边问道孟萋萋。
孟萋萋假装去看盛嘉彦书架上的那些书卷,莫春风还欲追问,便被盛嘉彦止了话头。
“查出什么了?”他问。
莫春风立刻正色道:“如殿下所想,高家的确奇怪。表面上只是个幽州的知府,但我发现,高显跟京城的人来往密切,而且当年温周城瘟疫一事……”莫春风看了孟萋萋的背影一眼:“我怀疑跟高府也有莫大的干系。甚至可以,林府一家遭人追杀似乎也与高显有关。”
孟萋萋听莫春风汇报着情况,前面的她都没听懂,唯独最后一句她听后立马回头:“就是高显雇人杀林府一家上下?他们可是亲戚啊!而且这几日高显对林掌柜的热情若是装出来的,那这人太深藏不露了些。”
盛嘉彦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在利益驱使下,一个区区远房亲戚能算的了什么?”
莫春风深以为是的点点头:“殿下,既然这样我们是否要早日启程,否则我怕拖久了,对林掌柜一家更有威胁。”
盛嘉彦微微沉吟:“不急。”
罢他将写好的信折好递给莫春风:“将此信迅速传回京城,务必要交到陆三娘手里。”
陆三娘是盛嘉彦手下第四得力助手,很少露面,就连孟萋萋也没怎么见过她,传中是非常深居简出的人。但她管理手段了得,武功造诣更是常人难及,盛嘉彦他们这次出行,摄政王府邸所有的事便都交给了陆三娘打理。
莫春风接过信件,领命出去。
孟萋萋见没她什么事了,便想着告退。盛嘉彦从一旁书卷中抽出一张牍:“高夫人在三日后准备办一场花宴,专程邀了你去。”
孟萋萋半信半疑的接过牍,上面赫然写着高王氏盛邀孟姑娘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