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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彦却推开她手,低头轻抚玉佩道:“这个挺好的,就留着。”
尔后他靠近孟萋萋,压低声音淡淡地提醒:“阿孟,这里人多,你不要乱来。”
孟萋萋急了,生怕这块玉佩会带去不好的运气:“你就先拿下来嘛!我回头再给你一个新的!我……我后悔花了银子买了,我现在要拿这个跟景梵换回我的银两。”
衰神冒头:“是我的银两……”
孟萋萋一拳将他打飞。
周围的宫人听见了,眼神中已经浮动着审视与打量。
盛嘉彦凝神看着孟萋萋,用嘴型劝道:“阿孟,别闹。”
尔后他朗声道:“反正你不管买什么,账都是记在我这儿的。五十两回头让人去取就好了。”
盛嘉彦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更多宫人的侧目。
孟萋萋急了:“你先别那么多,把玉佩给我!”
她伸手去抓,盛嘉彦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这玉佩无论成色还是形状都属上品,不知陛下从哪里看出它不好了?”
“不好就是不好!”
盛嘉彦后退一步,孟萋萋立刻去追,哪儿知这一下却是让她左脚踩右脚,整个人都往前跌去。
盛嘉彦长臂揽住她的腰往前送,一贯冷然的目光里透着几分别样的深沉:“陛下,好好讲话,不要动手动脚。”
周围的宫女们立刻窃窃私语:“噫,陛下竟然大庭广众之下……”
孟萋萋情绪激动,猛地跳起来:“我才没有动手动脚!”
她这一蹦跶不要紧,周行的身体体积本就比孟庸的要高大很多。饶是盛嘉彦也拽不住孟萋萋,眼见着她要跌进一旁的青色池塘里,盛嘉彦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最后竟被孟萋萋一同带进水里。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周围的宫人反应过来时,孟萋萋他们已经‘噗通’一声落水了。
岸边顿时慌张嘈杂起来。
孟萋萋没料到的是争抢玉佩的途中,玉佩上的弯钩竟将她的指尖划破。一滴血色在水中漫开,孟萋萋不知怎的,觉得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唯一能看清的,是盛嘉彦腰间上光芒愈发大亮的玉佩。
此时景梵的声音又不晓得从哪里传来的,他——
“称心如意,自然是要称心又如意了。”
第288章 痴情的男女
仿佛睡了很久的一觉,孟萋萋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泛着疼。她自榻上坐起捏着酸痛的肩膀,喊了声:“衰进来。”
回答她的是无声的寂静。
孟萋萋疑惑了一下,她在室内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室内唯有细长颈铜鹤炉在慢慢吐露着白烟,孟萋萋挠了挠脑门,觉得很是奇怪。
不应该呀,按照她落水的事情来,太后一定是第一个着急的人,怎么会她一醒来就一个人都没有呢?还有盛嘉彦在哪儿?
就在这时,孟萋萋听见隔间外堂传来有人话的声音。外堂与内室用了厚厚的帘幕格挡开来,孟萋萋竖起耳朵仔细听,捕捉到姜太傅的声音。
“殿下现在还不能打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需要休息。”
尔后是周誉礼稚嫩的声音:“誉儿知道,希望母后早日醒转。”
什么?!盛嘉彦还没醒过来吗?!
孟萋萋紧忙踏上她的鞋,慌忙往外堂走去。兴许是她担心盛嘉彦的心过甚,就连今的鞋子有些不合脚她都忽略了。
孟萋萋一把掀起垂下遮挡的帘幕,气如洪钟的喊了一句:“皇后在哪儿!”
空气突然安静。
孟萋萋看着“自己”坐在正堂的龙座上,“周行”蹙着一双淡漠的眉,此时正紧紧盯着她。而下排站着的太医及太傅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孟萋萋,周誉礼捧着书卷坐在凳子上目瞪口呆。
尔后他默默低声问姜太傅:“太傅,母后不像是很虚弱的样子。”
孟萋萋是彻底惊呆了。如果周行的身体坐在那里,那现在她站在这里的是谁?!猛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下意识双手按上自己的胸脯。
触手一片柔软,孟萋萋大脑立刻空白了。
换回来了?!落水而已,她跟盛嘉彦竟然换回来了?
她的动作引起在场所有目击者心中的震动,姜太傅更是有些诧异。盛嘉彦的面色已经很不好了,他冷冷道:“你们先退下。”
太医颤颤巍巍的表示:“陛下,需不需要老臣为皇后娘娘再看看……”
“下去,”盛嘉彦已经起身踏步朝孟萋萋走来了:“朕看皇后生龙活虎的很,不必再诊脉了。”
“是。”太医如蒙大赦,提着药箱压着帽檐飞也似的离开大殿。
“母后,你醒啦。”周誉礼从凳子上蹦下来,张开手朝孟萋萋扑过去。
他幻想着被孟萋萋搂在怀中,而孟萋萋也的确伸出了手准备接住他。然而周誉礼刚跑到孟萋萋跟前,领子便被盛嘉彦无情的拽住,尔后盛嘉彦将他丢给站在一旁的姜太傅。
姜太傅搂着年少不知事的周誉礼慌张的行礼退下。
姜太傅抱着周誉礼匆匆走远,他们的对话还是飘进孟萋萋的耳里。
“太傅你放我下来,我还要看望母后呢……”
“殿下,识眼色也是做好皇帝的第一步,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陛下和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我们先回承乾殿习字。”
孟萋萋此时已经没心情偷听太傅跟周誉礼又了什么,她只知道盛嘉彦的身形贴近的时候,她被笼罩在盛嘉彦的阴影当中。
“阿孟,”他蹙着眉,口气很不悦:“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就出现在大臣面前。”
孟萋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只穿着白色绸缎里衣的她,披散着长发,还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
“这不能怪我呀,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换回来了。”孟萋萋咕哝着嘴,转身回到床榻边坐下:“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我们一落水又换回来了?我还没当够皇帝呢!”
盛嘉彦微微挑眉,表情饶有兴致的样子坐到了孟萋萋身旁:“你没当够?那正巧,桌案上堆着昨还未批阅的奏折,你一同看了去。”
孟萋萋听后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必了,还是你来。”
盛嘉彦压着她的肩膀,想让孟萋萋躺下再休息会。哪儿知孟萋萋脑袋刚沾枕头,便又立刻弹起来。
“不行,我要去找景梵的麻烦!”
“为何?”
孟萋萋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跟盛嘉彦,只能咬牙道:“我怀疑他在宫内用他的道法胡作非为!”
不然为什么拿了他的玉佩,她跟盛嘉彦就马上换回来了。如果真是景梵所为,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孟萋萋必须要敲打敲打他,以免他做出更让人防不胜防的事来!
而盛嘉彦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从怀中掏出那块称心如意玉佩:“你的是这个?”
孟萋萋点头:“景梵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是他为什么好端端的送我一块玉佩呢。还要了我五十两!无良商人!”
“既然这样,你也不必去找他麻烦了,因为找了也没有用。”盛嘉彦将玉佩递给她,淡淡道:“是他做的,他不会承认。不是他做的,你问了也没有用。要真的要改什么,你还是改改你动不动就接济人的毛病。你对他诸多不了解,便贸然带在身边,自然是有风险的。”
孟萋萋理亏自然不出话来,想了良久她才毫无悔改道:“因为我觉得他可能知道孟庸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所以才想带在身边。”
到这里,孟萋萋忽然浑身一震。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景梵和他的徒弟景鹤明显是对孟庸有目的的,之前盛嘉彦是孟庸的时候她还不担心,现在变成她自己了,岂不是意味着危险就在身边!?
这下她后悔了,哭丧着脸拽着盛嘉彦的袖子:“那可怎么办啊阿彦!我觉得景梵不是个简单的人,他会不会对我……啊不,对孟庸做点什么啊!”
盛嘉彦面不改色垂眸看她:“现在知道害怕了?”盛嘉彦抬手抚着孟萋萋的发顶,细密的睫毛遮着深潭似的眼眸,他安抚道:“没有事的,一切有我。”
盛嘉彦猜测的没有错,这次落水事情过后,孟萋萋偶尔找机会接近景梵试探玉佩的事,景梵却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因为灵魂互换一事出来的确骇人听闻,也不好跟景梵开口,而景梵更是咬定玉佩毫无问题,只是一个叫称心如意的好意头而已。如此一来孟萋萋反而不知从何发作了,更何况景梵自打进宫以来勤勤恳恳十分本分,而且他惯会广结人缘。现在宫里头上至太后下到宫女,无不对他夸赞有佳。大家会把他雕刻的神兽摆在家中供奉,虽然这些木头雕刻成的东西一点作用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