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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萋萋越听心里越觉得大事不好,如果按照燕纱所这个五石散就是一种慢性毒药,那舅舅不知服用了多久!怪不得太医院倾力救治也难以有回春之效。
燕纱同样暗暗心惊:“姐,这是有人想要皇上的命……”
“嘘!”孟萋萋连忙做了个手势,低声吩咐燕纱:“等下你进宫,将此方悄悄交给太医院院首周大人。让他针对这样的毒药研究出解药来,嘱咐他动静些,尽量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燕纱紧紧点头。
孟萋萋心头忐忑,她刚刚失去了祖母,现在难道也要眼睁睁的看着舅舅离开?
她现在不是那个看淡生死来去的孟婆,她只是一个被舅舅和祖母呵护长大的来仪公主。
不过燕纱的话也被孟萋萋听进心里去了。有人想杀谢崇明,会是谁呢?成昭仪不用怀疑,一定是幕后的主使之一。但孟萋萋绝不相信成昭仪这样的妃子能联系上假道士,并且有那样的胆子给皇上下慢性毒药。
想杀谢崇明的人……孟萋萋忽然想到盛嘉彦一张冷情的面孔。
她强压下心中不好的念头,想着等到一切都查清楚了,再下结论也不迟。
孟萋萋一路坐着轿被宫人带来勤政殿,她匆忙提裙步上白玉台阶,并且注意到勤政殿四周似乎巡逻的侍卫增加了。孟萋萋留心看了看这些侍卫身上的铠甲图样,似乎是聂玄冽手底下的将士们。
她心稍安。
聂玄冽站在门口等她。
孟萋萋见到他,正要开口。聂玄冽却先她一步道:“成昭仪在江南的户籍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并且让人暗中叮嘱了她的家人们,在你上次离开皇宫以后成昭仪一直被我的人看管着,她没有机会再与任何人通信或者报信,但短时间内也没有人联系她,约莫她的同伙知道她被抓住了所以没有过来贸然行事。但皇上今咳血突然,我已经让人请了太医院院首周大人入宫,此时他正等在偏殿,随时听候调令。周太医之前已经看过,确认皇上只误食五石散,且分量不少。现在唯有皇后娘娘、周太医和你我知道此事。”
聂玄冽意识到自己的太多了,问孟萋萋:“你还有什么吩咐的?”
孟萋萋哑然。聂选冽做了所有她准备做的事,故而她摇摇头:“我先进去看看舅舅,一会再去亲自审问成昭仪。”
聂玄冽颔首:“我在外头等你。”
孟萋萋转身准备进去,聂玄冽喊了一声:“来仪公主。”
她疑惑回头,聂玄冽欲言又止,却道:“没事了。”
孟萋萋进去时,看见皇后正在往谢崇明嘴里喂药汁。那药进了谢崇明的嘴里,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一碗汤药恐怕喝进去的并没有多少。
皇后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要是连带着她也慌了神,更没有人能主持大局了。
“来仪,”皇后见她进来了,将药碗递给周围的宫人,并吩咐:“皇上并没有喝多少,你们再熬制一碗过来。”皇后怕有人在药中动手脚,安排自己的大宫女全程监督。
孟萋萋走至跟前,见谢崇明还昏迷着,与皇后来到外间她问:“舅母,舅舅的情况如何了?”
皇后见四下没有旁的宫人了,这才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周太医开的药他一口也喝不下去,人已经是昏迷的不省人事了,参汤也喂不进去。”
孟萋萋咬唇想了想,道:“舅母,你去找人弄一根细长的竹管过来,然后让舅舅平躺着,药汤顺着竹管慢慢灌进去,如此试试,要是没有效,咱们再想别的。”
皇后当下就应了,转身吩咐宫人照做。
一根细长的竹管拿来以后,孟萋萋看着宫人将竹管清洗干净,便让人缓缓放入谢崇明口中,另外一端慢慢的把汤药灌进去。皇后和孟萋萋见谢崇明喉结微动,知道是喝进去了,皇后大喜过望,连忙亲自喂着谢崇明把剩下的药喝完了。
只要肯喝药,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孟萋萋道:“舅母,您现在这里守一会,我跟聂将军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孟萋萋出去时,聂玄冽正神色严肃的向下属交待什么。
她隐约听到几个字眼,什么“盛学士府邸……守住……”
孟萋萋走过去,聂玄冽便收了声,神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刚才吩咐的照做就是,下去。”
“是!”
孟萋萋心中升起一抹狐疑,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口:“成昭仪现在被关在何处?”
“在延禧宫内。”
孟萋萋点头:“我去看看。”
聂玄冽连忙跟上:“我同公主一起去。”
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行走,相对无言。
等到了延禧宫,孟萋萋让聂玄冽等在外头,聂玄冽非要跟着一起进去。
“那成昭仪我唯恐是个会武功的,到时候伤了公主就不好了,我还是跟着一起进去。”
他都这般了,孟萋萋也无法,只能同意。
殿里燃了一盏烛火,成昭仪坐在罗汉床上绣花。她神色轻柔,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好像这些事当真跟她无关。
孟萋萋心中冷哼,没有急着去开口,反而跟聂玄冽低声:“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去仔细盘问成昭仪身边的这些宫女,成昭仪在宫里的时候常去哪儿,都经常接触过什么人,或者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没有全都问一遍。记得许诺给她们很多好处,黄金白银都可以,本公主出这个钱。”
聂玄冽见她一张脸如此严肃,虽然得问题很严重,但他竟然忍不住想要把孟萋萋圈入怀里,让她躲过这些风风雨雨。
“愣着干什么?”孟萋萋蹙眉催促:“快去安排啊聂将军。”
见他哦了一声转身安排去了,孟萋萋才奇怪地看他一眼。
聂玄冽什么都好,就是偶尔呆头呆脑的,是不是他时候自己没有把他教好?
撇开这些疑问,孟萋萋慢慢走到成昭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成昭仪正在绣一对彩蝶,她绣工极好,那对彩蝶似是有了灵魂一样,下一刻就要振翅而飞。
孟萋萋看见了,带着一抹讥讽道:“一对彩蝶,应当歌颂的是忠贞不渝的感情,相伴而飞的情谊。舅舅待你不错,你为何要帮别人害他?既然害了,为何还要向往彩蝶这样自由相伴的感情?”
成昭仪抬头笑笑:“来仪公主,你年纪,还不懂。”
第243章 真正的反目
孟萋萋冷冷一哼:“像你这样的之所以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是因为恨,二是因为****。我猜想与你合谋的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罢?”
成昭仪面色镇定,唇边含着一抹淡然的笑,似是对于孟萋萋的猜测并不慌张也不害怕。她最后一针一线的绣完彩蝶,将绣绷子搁在一旁桌上,一副从容赴死的口气:“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坑害了皇上,我也没有什么同伙,你们将我处死罢。”
孟萋萋看着她发髻上稳稳绾着一根金累丝红宝石步瑶三翅莺羽珠钗,白玉似的耳垂上金镶红珊瑚滴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带着叫人目眩的婉媚与温柔。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如风过流云娇花照水,成昭仪白玉般的的葱指轻巧地搭上绣案上,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叩得“哒”一声清响,金镶玉缠丝双扣镯慢悠悠顺着那只藕节般的腕子滑下来。
她能有今日的荣宠,无非都来源于皇上。而宠爱她的那个人,已被她害的奄奄一息躺在勤政殿里,孟萋萋想问出个同伙来,她却为了那人有了赴死的心思也不肯透露半分,这就是油盐不进不识抬举了。孟萋萋目光一凉,她开始想,那人既然现在还跟成昭仪有往来,明成昭仪入宫后还在想办法跟他联络。那久居深宫的她,是怎么样跟那人联系上的?
孟萋萋想到那假道士的话,有人会专门把东西放在御膳房的后头以便道士去取。
御膳房……成昭仪……
孟萋萋猛地想到什么,她抚掌大笑两声:“成昭仪,既然你怎么劝也不听,想必是打定了要赴死的心。既然如此,黄泉路上你一个人多么孤单,我这就去把你心上人抓来,让你们做一对黄泉上的苦命鸳鸯。”
孟萋萋凑近她,压低声音,看着成昭仪扑闪的睫毛:“御膳房只是一个障眼法,那人不是宫里头的,他要是想要入宫,恐怕要藏进什么地方混进宫里头?”
成昭仪浑身触电一般,她猛地抬起头,双手下意识就朝孟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