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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妃没死成,宜妃当然是不会趁这个机会放过她。后宫正闹的鸡飞狗跳的时候,孟萋萋也焦头烂额地四处寻找白高。
自打上次寿宴出门时白高是回去给她拿披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孟萋萋在孟府里都快掘地三尺了也没有发现他。她询问了看门的厮,两个下人纷纷都表示见过白高出门。其中一个还笑着:“会不会是白哥去哪儿玩了,怕被姐责罚才不敢回来了。当日他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崭新的,整个人仿佛都高了几寸,的还夸他人靠衣装呢。”
这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却在孟萋萋心里藏下了深深的疑窦。白高因为生顽疾,以至于身材只有八岁孩童的高度,怎么会突然‘长了几寸’?更何况白高的性子更是不会穿着所谓的‘新衣服’一去不回了。
然而当孟萋萋准备好好彻查此事的时候,老偏偏又不让她如意了,因为——
盛嘉彦要出征了。
孟萋萋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盛嘉彦一个文官,撑死了是一个文渊阁的大臣,他这样的身份出什么征?后来孟萋萋才问清楚,原来确切的盛嘉彦并不是出征,而是以督军的身份随着军队南巡。
南部几个州郡隐隐有异动,听他们当地有一位异姓王在百姓们眼中威信颇高,甚至有种不知皇帝但知王爷的传闻。这位异姓王姓云单字一个准,据传他爷爷那一辈其实是隔壁晋国的一位大臣,在晋国的一次内乱中叛变到了楚国,做了当时在位楚王的宠臣。
一直到云准这一代,隆恩深重。云家的异姓王在楚国来可谓是铁帽子,世世代代可以传下去的。谢崇明虽然多疑,但临江王云淮着实没做出什么谋逆之事,楚王听到的不过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没有事实证据谢崇明也不好随意发作这位名声颇好的临江王。
于是,鸡贼的楚王借着安抚南边州郡大雪与饥寒的名义派了三皇子及盛嘉彦带着军队南巡。
让盛嘉彦去的目的当然是警示临江王,顺便看看自己的三儿子是否有别的异心。毕竟现在二皇子谢因的生母佟贵妃刚染上了巫术的事,二皇子此时最好还是避嫌。大皇子不堪重用,谢崇明只能把重心全部寄托在老三谢元身上。谢元自然乐得答应,当下就领命并举荐盛嘉彦跟他一同去。
谢崇明心中,自己的这个三儿子有勇有谋,可惜偶尔戾气太重,行事冲动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故而他想着盛嘉彦作风稳妥,让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自然也就答应了。
孟萋萋这会儿没空再找白高去哪儿了,她趴在桌案上,看着对面专心练字的盛嘉彦问:“我能去送你吗?”
盛嘉彦抬首看她:“你想去?”
孟萋萋立马捣蒜似的点头,盛嘉彦却拿狼毫蘸了墨淡淡道:“不行。”
她立马拍案而起:“为什么!?那一定很多人,我混在里面送你走,为什么不行。”
“我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难得的,盛嘉彦这次像个无赖一般这么要求,竟半分理由都没有给。
这跟往常的他不像。
孟萋萋还欲什么,却被阿容点了穴,她眼睁睁的动不得不得由着阿容把自己扛出了盛嘉彦的书房。孟萋萋看盛嘉彦仍然气定神闲的练字,心里的怒火几乎可以把扛着自己的阿容烧成渣滓了。
阿容将孟萋萋放在了自己的房间内,看着孟萋萋赌气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公主何必动怒?我猜测即便公主混在军队中跟着少爷一同南下,也不会有人发觉?”
孟萋萋低头思索他的话。
对啊!她可以跟着盛嘉彦一块南巡,游玩的同时还能看着他,总比自己一个人待在孟府里听孟老太君念叨自己出嫁要好得多!?
孟萋萋打定主意,再抬起头时,阿容已经从房中离开了。
日子过得飞快,在一片莺语花香的时候,盛嘉彦终于要随军出发了。
他一身银装坐在披了黑甲的马背上,整个人长风玉立风姿无双,在一堆齐整的楚王士兵前,生生将三皇子的气势比了下去。周围有无数驻足围观的百姓,都纷纷交头接耳,谈论这个绝世风华的新解元。
盛嘉彦狭长眼神扫过百姓们,却没见到孟萋萋那的一团身影。
大概是生气了,他想。
不过这样也好,他办起事来也方便。
大军带着足够的粮食出发了,那气势不像去赈灾的,反而像是去讨伐临江王一般。
在盛嘉彦身后一群楚国士兵中,有一个颇为瘦弱的身影将腰杆挺得直直的,正透过一群颤抖的后脑勺紧盯着最前面的盛嘉彦。
燕纱缩着脑袋站在一边,哭唧唧的低声求饶:“姐,我们回去。奴婢求您了,这混在军队里被发现可怎么办……”
孟萋萋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们,于是她伸手把燕纱脑袋上的铁帽扶正:“别哭哭啼啼的,你要记住你现在可是个男人。如果我们被发现了都怪你,再了,只是暂时混在军营里,等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们就去阿彦身边嘛,怕什么!”
孟萋萋对于南巡的事早有准备,她有耳洞,每日清晨起来都要抹点特制的药水才能不被人发现。她的胸也不够,根本裹不了。只能稍微勒一勒,再穿着宽松的衣服掩盖形状。眼角的胭脂胎记更是抹了不知多少层细粉才能盖住。好在没人发觉,她也乐得新鲜好玩。
看来女扮男装混进军营也没那么难嘛,孟萋萋心里得意的很。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当军队在一处山谷安营扎站的时候,士兵们睡的居然是大通铺!
她简直可以想象到,满满一个帐篷的汉子,一到了晚上那经久不息的呼噜声磨牙声放屁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精彩。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孟萋萋只能咬着牙上了。
偏生分配营帐的时候,燕纱也被分开了。燕纱被拖走前死死拽着孟萋萋的手,孟萋萋还要故作冷酷的回应:“兄弟,我们都很想家,但既然参军了就要自己做个顶立地的男子汉了!”
她喊的气若洪钟,引发周围一群糙汉的共鸣。
第一夜里,孟萋萋第一个钻入被窝中,好在她的床铺靠在最里面,轻易没人来注意她这个个子。她住的营帐离盛嘉彦的可远多了,当初跟来的时候想着能每都看见盛嘉彦,现在看起来压根就是白日做梦。
想起白的时候举目四望,一片重峦叠嶂山峰翠木,与楚国京都的华彩辉煌截然不同。在一片脚臭汗臭的熏陶中,孟萋萋开始沉思自己为什么要作这个死。
她正陷入自己深深的忧愁中,旁边铺子上躺下来一个壮汉。这个壮汉孟萋萋今点名的时候见过他,他叫田大佛,在营帐里粗声粗气的着话。孟萋萋把自己缩成的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田大佛正与人吹嘘自己力大无比,他这个庞然大物扭头发现了自己身边的这个蚂蚱孟萋萋,一把把她拎起来在空中抖了抖,大笑道:“兄弟,你这胳膊腿细弱的我一掌能捏断,你信不信?”
第227章 生病的督军
孟萋萋见他憨头傻脑的,生怕他当真给自己把胳膊拧了下来。忙露出讨好的笑:“信信信。”
田大佛一声狂笑,震得空气都在抖。但他终于将孟萋萋放回去,倒是没有看她个子救欺负她。
孟萋萋觉得这个田大佛很是奇怪,听他参军之前是一个屠夫,与他名字中的‘佛’字也不甚相配。但他为人豪爽,孟萋萋对他倒是没什么反感。
孟萋萋决定把田大佛此人当做标杆楷模,学习他的大碗喝水大口吃饭,学田大佛扣鼻屎。可是当孟萋萋看田大佛硬生生从脚底板撕下一层死皮时,她终于万念俱灰,放弃再效仿田大佛的举动。
当夜里,田大佛的鼾声可以是震响。孟萋萋睁着大眼望着帐篷顶,无助的想要掉眼泪。
能不能溜去盛嘉彦营帐睡啊,嘤嘤。
第二孟萋萋顶着严重的黑眼圈跟士兵一起操练,远远地看见盛嘉彦路过,孟萋萋便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正看得专注时,眼前忽然出现田大佛的一张大脸。
“你干啥老看我。”他。
“?”冤枉啊!她看的是盛嘉彦啊!
大概是孟萋萋的眼神太过狂热,田大佛脸色有些惊讶,然后紧张的:“孟七兄弟。”
孟七是孟萋萋替自己取的假名。
“我知道我健硕的体格可能十分有吸引力。”田大佛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话,仿佛还在考虑用什么词合适:“但我俩是好兄弟,我家里还有婆娘等我回去,虽然你长得很清秀,可我喜欢的可是女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