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取暖呀。”李八卦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在做一件严肃的大事,“这样你就不冷啦。”顿了顿,她一脸紧张地抬头,“二师兄,现在还冷吗?”
哐当。
似有一粒小小的石子落在那无波无澜的眸底,荡起一圈又一圈浅浅的笑意,池砚轻声道:“不冷了。”
“嗯嗯!”璀璨的笑意在唇边绽放,李八卦踮起脚,又想把道袍披到他身上,可是个子太矮,努力几次,道袍都会滑下来盖住她的头。
“……”她鼓起脸,掀开道袍郁闷道,“二师兄,你的袍子!”
“嗯。”池砚颔首,从袖口摸出一块酥酥脆脆的烧饼递给她,“吃吧。”
“大饼子!”李八卦早饿得饥肠辘辘,饿虎扑食一样接过烧饼,刚准备咬一大口,又蓦地停住,歪头想了想,咽着口水撕了一大半给池砚,眼睛亮晶晶的,“二师兄也吃。”
闻言池砚身子微微一震,手抬了放,放了抬,最后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整张脸都柔和下来,轻声道:“吃吧,师兄不饿。”
“不可以。”算算时间,他们被困在山洞里已经一天一夜了,怎么可能不饿呢?李八卦坚决把那一大半烧饼塞到池砚手里,一副深得玄虚真传的小大人语气,“不行呀二师兄,你身子不好,要多多吃饭才可以,乖,听话!”
池砚:“……好。”
烧饼没有多大,两人很快解决掉,见池砚的脸色没有之前白得那么吓人,李八卦有点小得意,撑着下巴坐在洞口哼起她自己编的小调。
“看吧,乖乖吃饭就能长命百岁!吃掉它吧,我们的好朋友,大饼子!啦啦啦,吃掉它,吃掉它……”
默默听了半晌,池砚开口道:“你们留在此处,是要抓水妖?”
“嗯,大师兄说这次是历练的好机会,所以他和八师兄去追三师兄,留我,十一师兄,十二师兄和圆空留下抓水妖。”李八卦眨了眨眼睛,“不过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抓到她,我们倒是困在山洞啦。”
听到三师兄三字,池砚神色凝重起来:“你们是在此处遇到无邪?”按照常理,有花无邪的地方,通常也有不容小觑的妖魔。
“是呀,他当时穿了可好看的衣裳,带我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吃肉。”李八卦一五一十说出遇到花无邪的全过程,还重点回味了一下烤驼峰肉。
池砚想了想,道:“那些抓你的手是什么颜色?”
“唔……”李八卦微微皱眉,认真想了想,“白的?不对不对,好像是青的……也不对,啊!”她拍了拍额头,“我想起来啦,是红红的!一直流着黑色的血,特别可怕!”
“她不是水妖。”池砚略一思忖,起身道,“这雨不会停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不是渴死,也会是饿死。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
孟洵和曲云流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个叫寒江城的地方寻到了花无邪的踪迹。
寒江城位于寒江边,除去有闻名天下的名菜佛跳墙,还有五名艳名远播的奇女子,她们虽流落风尘,却个个天姿国色,满腹才华,号称寒江五艳。
而此时,花无邪就在其中一艳,杜莺歌姑娘的香闺里苏醒。他懒洋洋地掀开眼帘,入目是正在画眉梳妆的窈窕倩影。
他轻挑地吹了个口哨,拢起松松垮垮的里衣起身,走过去接过螺子黛,细细为杜莺歌描眉,神态专注而认真。
杜莺歌悄悄瞥了眼他俊美的容颜,不安道:“花爷,这些女子之事,还是莺歌自己来吧,别脏了你手。”
“为美人画眉点唇,乃人生一大幸事,又怎会脏手?”花无邪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杜莺歌的青丝,“你且坐好,瞧瞧我手艺如何。”
“谢花爷。”杜莺歌俏脸逐渐红透,不时偷偷打量他,如此俊美温柔的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若是……她绞着长裙,思绪越飘越远,若是能嫁于他,远离这烟花之地多好。
花无邪的手艺自是极好,驾轻就熟地给杜莺歌画了一个粉面桃花妆,凤眸里闪过丝丝笑意:“美人可还满意?”
“花爷手艺真好。”杜莺歌先是欣喜,后是失落,这般手艺,也不知是替多少美人画过了……
她幽幽轻叹,起身福了福身子:“莺歌这就出去替花爷准备早点。”
“不急。”花无邪轻轻搂住杜莺歌,下巴垫在她肩膀,打了个哈欠道,“美人,爷想和你打听一件事。”
杜莺歌掩嘴浅笑:“花爷请说,莺歌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去年这寒江可是跳了个人下去?”
“……”笑意僵在嘴角,杜莺歌脸上闪过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花爷,你……你是如何知晓……明明……”官府压下去了啊……
“那便是有了。”花无邪又道,“可是一个尼姑?”
“花爷!”杜莺歌惊叫出声,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嘴,眼含泪花摇头道,“求你别说了,不能说,这……会死人的。她……是……鬼啊!”
说着,她眼前浮现那日的场景。
县老爷的儿子风流俊俏,嘴也和抹了蜜糖一样甜,听说陪他娘去城外尼姑庵拜佛烧香时,看中了一个俊俏的小尼姑,一来二去,他用甜言蜜语获虏获了芳心,还弄大人家的肚子。
然而一时新鲜过去,在小尼姑被尼姑庵扫地出门后,他翻脸不认人,还四处污蔑当初是小尼姑勾引他,转身天天来寒江画舫寻欢作乐。
直到那一日……
挺着大肚子的小尼姑寻来画舫,不知怎么冲撞了县老爷的儿子看中的美人,被他叫下人乱棍打得落了胎,那满地血红几乎浸透了船板。
后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寒江就浮起来一具泡得发胀的女尸。
再后来……县老爷的儿子和那个美人也浮在了寒江上。
百姓都说,那是小尼姑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了。
“别怕。”花无邪安抚地给杜莺歌顺着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从来只有鬼怕爷的份。而且,谁说她就是鬼了。”
万一,是妖呢?
又一番缠绵后,杜莺歌依依不舍地送花无邪下了画舫,忍了许久,还是期期艾艾开口:“花爷,莺歌……莺歌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荣幸之至。”
“不知……”杜莺歌轻咬薄唇,眼一闭,心一横,“你那描眉点唇的手艺,是帮哪位美人画出来的?”
“唔。”花无邪撑着下巴想了想,眨了眨眼道,“自然是我。”
杜莺歌:“……”
“既然师弟如此好手艺。”这时,一道温文儒雅的声音响起,“不如回观里翻新一下道像如何?”
这声音……
花无邪瞬间石化,过了许久,他才梗着脖子转身,嘴角扯了扯,似哭又似笑:“大、大、大师兄。”
孟洵微微颔首,唇角微勾:“好久不见,师弟。”
第54章
寒江城一家茶楼。
孟洵,花无邪,曲云流三人成了一道耀眼亮丽的风景线。不多会儿,几乎半个寒江城的女子都挤进茶楼,有老有少,很是热闹,乐得赚了大钱的老板还亲自给他们送去几盘免费茶点。
只是明明烈日炎炎,三脸笑意,窗边的氛围却似冻住一般,老板不由冷得裹了裹衣裳,放下茶点就飞快脚底抹油。
“师兄,师弟。”静默片刻,花无邪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眼神四处乱飘,“真巧啊,远在千里之外咱们都能碰上。”
“不巧。”孟洵脸上是温和的笑,“我和云流是特地追你而来。”
“咳咳。”闻言花无邪清俊的脸上咳出淡淡的红晕,忙不迭给他夹了一块绿豆酥,“这家绿豆酥不错,清甜不腻,师兄你尝尝。”
“也好。”孟洵夹起绿豆酥,细细咀嚼,“吃完早些启程回去。”
“是。”花无邪垂下长睫,如坐针毡了碾碎了盘里的绿豆酥,又道,“师兄,我不是在玩,真有正事。”
孟洵放下筷子,低声让曲云流去打包一份绿豆酥,这才看向花无邪,依然温言温语:“说来听听。”
花无邪道:“玉淮县水妖之事,师兄你听明舟说了吧?”
“嗯。”孟洵颔首。
“我虽同她只交锋过一次,但总觉得她透着些许古怪,于是赶回初遇她的寒江城来看看。”花无邪顿了顿,“果不其然,查到了一些眉目。”
孟洵一怔,眼皮突然跳了跳:“什么古怪?”
“寒江是有水妖作怪,可从前不过是施一些水难,吞没几条船只,也不伤寒江当地人。然而去年一个怀有身孕的小尼姑跳船淹死后,那水妖却害死不少当地人,还吃起了童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