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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在前面的极风此时出声道:“进了我煦晨宫;自然要守煦晨宫的规矩;每日丑时起;未时歇;三餐按点;不可迟。”
丑时起?未时方得歇!那不等同于要了她的小命吗!
小黄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却还要乖巧道:“是。”
“实习期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考试合格便可领俸;我听阿娘说你族学尚未毕业;学业不可荒废;到时候我准你三个月的假将族学结业;再回这九重天上来。”
小黄又道:“是。”
极风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小妹的乖巧;想了想又道:“有一事我先同你说了;奉阳仙使主职是侍候金乌;每日管得它水料充足便可;其余事不劳你费心;闲时可以叫极容极焕带着你四处逛逛;只有一点;这九重天上但凡你到得了的地方皆可去;独那金乌住处旸谷;你断不得去。”
第2章 旸谷逢君
小黄领毕通行令牌;住进煦晨宫;次日寅时未至;便在煦晨宫女官绣绣的带领下;摸黑上工了。
四方寂静;天色晦暗;小黄坐在马车的后面;一个劲地打呵欠。一旁的绣绣倒是灵台清明;额间束根碧色玉带;两只眼睛分外澄亮;她较小黄长两万岁;乃下界飞升的散仙;现于煦晨宫司个女官长。
小黄初见绣绣;觉得她容貌清雅;行事又稳妥;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心中甚是喜欢;然而相处一晚后;她发现这美人三观有点不大对头。
譬如提至煦晨宫的作息。
绣绣:“极风上神定下的规矩;一来可以促使煦晨宫宫风上进;确保年年挣得天界优秀仙宫票选头筹;二来又担心我们这些做下仙的身体;一天之中还留下四个时辰予我们歇息。极风上神真的是好贴心!”
譬如提至天界每万年一次的男仙人气甄选大会。
绣绣:“唔;你们这些人;好没个眼力见;都道上清宫那位陆弥神君生的好看;殊不知;极风上神才是真真的男儿气概。陆弥神君好看归好看;却是太秀气;哪像我们极风上神;丰神俊朗;剑眉星目;上有胸肌下有腹肌!”
再譬如;提至极风的行事作风。
绣绣:“哎呀;极风上神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仙。”
小黄听罢最后一句;当真是一个晴天霹雳;不由得捂着心口想;绣绣口中的极风上神;当真是她大哥?
发现她不穿衣服跟着四哥五哥下河摸鱼;末了把她拖上岸吊起来打的她大哥?
发现她逃课去后山小竹林逮麻雀捉蚂蚱;末了把她拽下树吊起来打的她大哥?
发现她带了把小剪子偷偷剪同学头发玩;这次没有吊起来打而是把她屁股上羽毛都拔光了的她大哥?
被拔下来的羽毛还叫紫菀上神拾掇拾掇;缝了只巴掌大的小凤凰玩偶给她。
小黄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
煦晨宫的天马脚力甚快;心思飞驰间;两人已行至旸谷;悬在那山顶上空白云深处;并不下去。
小黄初以为金乌住处;必是火烧火燎燥热得紧;指不定寸草不生赤岩遍地;现却见山峦之上树木葱茏;芙蓉木槿开得正盛;细瞧还能瞧见绿叶繁华下隐藏的一汪碧色池子;虽比不上昆仑虚洞天福地;倒也算是个祥瑞之处;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不让自己进去。
绣绣跃下马车;并两指含入口中;轻轻一吹;旸谷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应和声;接着;从山顶绿意繁茂出攸地腾起一只金色三足大鸟;在空中盘旋鸣叫一阵;向着二人处飞来。
金乌落在车顶;也不认生;垂了脖子就把头往小黄身上凑;要她摸;绣绣见状笑道:“它倒是很喜欢姑娘呢。”
小黄伸手在金乌头上抚两把;又从兜里掏了些吃食给它;“许是认得我是它的同类。”
绣绣把备在车后的甘泉也搬出来;递予小黄;接着道:“姑娘的真身乃昆仑虚神鸟凤凰;极风上神同姑娘一母同胞;自然也是;不知……不知姑娘可曾见过极风上神的真身?”
她最后几句话说的清浅;说话时两颊绯红;饶是小黄再怎么迟钝也看出端倪来。
这风月事;乃是普天之下最值得深嚼的事宜;小黄虽则刚成年;幼时却随在她四哥五哥身侧;目睹了不少或上学途中;或散学路上;或直接在学堂内;递送锦书的男仙。自然是男仙;昆仑虚小字辈中;就她一个是女仙。且这些情书;粗粗统计下;她四哥极容收的最多;剩下的她与幺兄极焕五五开分。
后来大了些;可出席各方宴会;极容极焕才收到人生中第一封由女仙递送的锦书;喜不自胜;并且;似乎是她那天生泼皮的小哥哥极焕;更招得女仙青睐一点。
小黄也收到一封来自女仙的锦书;乃东海龙三公主所寄;信中称小黄那日戎装出海;叫三公主看去;顿生相思;传此书信以表爱慕;小黄阅毕不胜惶恐;巴巴得往那东海跑了十多次;次次都携着极焕;直至龙公主移情别恋;她才得以宽心。
话题有些扯远;小黄想要表达的是族学中的那些男仙;各色家宴上那些女仙;在递送锦书时大致都是绣绣此刻这么个情态。
“我大哥的真身么;我还真没见过;你与我大哥相熟比我时间久;也没能得见?”
绣绣摇头。
“唔;这也不奇;大凡我们这飞禽走兽类;一旦能化人形;自然是以人形生活的;毕竟兽语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再者我们昆仑凤族;血统有那么一丢丢杂;像我爹极清上神是一只白凤;我娘紫菀上神是火凤同鸾鸟诞下的;所以生下我小哥哥是只白凤;我是只火凤;我四哥是只鸾鸟。”
小黄被撩上了兴致;握紧拳头越说越起劲;全然没发现绣绣陡然瞪大的双眼。
“所以说;考虑到我们家族血杂;虽同是凤凰一宗;形态却大有不同;我大哥向来藏着掖着不愿显露;指不定他本体是乌鸦样的也未可知!”
语毕;觉得自己的说法颇有道理;想到平日里总是屈服于极风的淫威;此时能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也算是疏了疏心头堵;不由得面露灿笑。
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小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诚然;未可知。”
小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撞见极风那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大、大哥……”
“消极怠工者;杖责五十。工作期间饶舌;禁膳一晚。”
***
极容同极焕去探望小黄时;她正趴在软榻上倒抽凉气;身上盖着床薄被。绣绣候在一旁;收拾零散的药膏。
极焕负着手将小黄绕过一圈;又绕过一圈;道:“你也真是个人才;第一天入职就能叫大哥把你罚成这样。”
绣绣抱了药盒红着眼睛道:“都是绣绣不好;惹姑娘说话;连累姑娘受罚。姑娘还替我顶下了五十杖责;生生挨了一百杖!”
小黄摆摆手;“本就是我自己口无遮拦;不怪你!再说了;你*凡胎的;再怎么潜心修道;这五十杖下去;你千百年的修为也就白费了。至于我么;皮糙肉厚;这点伤养它两三个月也就好了;不碍事儿。”
向来话少的极容听闻此语;皱眉道:“你哪里来的两三个月修养时间;今日申时你就得去上工了。”
小黄没有搭话;她默了一阵;再默一阵;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
申时;小黄驱着天马车;捏了个隐身决一路向东飞行;车后载着被喂得酒足饭饱梗着嗉子直打嗝的金乌鸟。
绣绣本职司的是宫中要务;早晨带她熟悉过一遍工作流程;晚上自然是不能跟着她了。小黄只得独自一人;斜着身子倚在驾驶坐上;稍有不慎就会碰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眼看着旸谷将近;小黄将车停在空中;学着早上绣绣的样子吹个口哨;示意金乌自己回家;她这一天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
那金乌得了指令;拍拍巨翅;在空中旋了两旋;却并未往旸谷里扎;而是向别处飞去。
小黄跟着她两个哥哥野惯了;反应是一等一的快;不顾身上伤;趁那金乌尚未飞高;一把抓住它中间那只足;“你干什么去!”
“嘎!”金乌惨叫一声;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它作为一只寿与天齐的神鸟;万把年来没被人抓过足;还是第三只足!只因它身上带着文火;凡胎碰了即刻灰飞;仙体触了也要大动元神。然而小黄本就是一只火凤凰;有凰火护体;同金乌文火相克;因此那金乌抖了两下;非但没把小黄抖落;反而被她抓得更牢了。
小黄手臂使了两下劲;试图直接把金乌给丢进旸谷里。
“嘎嘎!”可怜的金乌感觉它中间那只足要被扯断了;拼命挣扎;巨翅扇起呼啦啦的大风;竟是把马车顶都掀掉了;唬得那几匹天马嘶得嘶鸣得鸣;撒蹄欲跑。小黄这厢要抓鸟;那厢要拉车;顾暇不及;冷不防叫金乌一带;整个人腾空而起;随着三足鸟在空中飞旋一圈;一并扎进旸谷。
事发突然;小黄赶不及变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