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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迎面奔去,瞄准它的面部,指甲瞬时插爆了绿眼珠子。
腥臭的绿色汁液从兽眼眶子里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笑了笑,伸了舌头轻轻一舔,噫,驳兽眼珠子的味儿。比五万年前的好吃多了,浓稠之中更添了一股子腥甜。数一数。今儿约摸着有三十来只驳,眼珠子的数目乘以二,那便是多少只眼珠子来着?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八坑人玩,四九散仙衰……
也罢,也罢。没道理揪着自个儿短板不撒手,算数白痴不算啥。九九乘法表背不出也不怎的丢人……吧?
总之今儿个有一二三……唔,许多许多眼珠儿可装盘享用。
指甲往回一勾,脱离了兽眼眶子的那一刻,便是连眼珠儿也一齐勾了出来。
驳兽痛得发狂,顶着脑袋上的独根黑角猛撞过来。九明媚略一侧身,轻巧闪过,抬脚往驳兽脖子一侧青筋凸起之处猛踹一脚。驳兽被踢得飞了老高,巨大的兽身子在大雨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雨中芭蕾转,到底是坠在了水坑子里,钢毛让泥水子糊成一撮一撮的毛疙瘩。
九明媚念了个诀,马车跟前升起了一团篝火。她甩了甩指甲,将抠出来的眼珠儿甩脱过去,悬在火苗上烤了起来。只听得“嗞嗞”一声响,绿眼珠子爆香。
“小小驳兽,你们还是退了罢!”九明媚活动活动手腕子,笑道,“本神念在你们与老驳同根同源的份儿上,尚可赏你们一条活路。”
暗夜中的兽类素来畏火,见着那篝火,便向后退了退。眼前这个小丫头虽是满身的人味儿,本事却很不小。但它们驳兽那可是吞虎吃豹的狠角色,让个黄毛丫头吓退了去,日后可还如何在魔界兽族里头混?!更何况,那个男娃儿很是重要,它们必须……
驳兽始终观望着,并没有全然撤退的打算。它们好似对那个人类男娃儿兴趣十足,非吃了那人肉不可,惹得九明媚都有些眼馋这个鲜嫩的男娃儿了。
不知是哪只驳兽率先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所有驳兽全都躁动起来。它们已然决议换个攻法,不再一只一只地攻击,而是一齐攻上。那人类丫头再大的本事,也抵挡不住三十几头驳兽的猛烈攻势!
一大波驳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围攻过来,真真儿是魔族兽类,半点儿脑子都不长的。九明媚喟然一叹,双足轻巧一蹬,纵身飞向高空。
银白衣裙散发莹润光泽,黑丝长发随秋风飘扬,梅枝发簪别出一点红艳。她似一只夜明珠,闪耀在最深沉的雨夜中。
两只小手,十根指甲。
九明媚念了个诀,指甲们一个小激动,欢脱地蹭了五六米长。这些驳仅是魔界寻常兽类,陆地上跑惯了的,尚不能飞行。眼见着乌泱泱的一大群黑白相间的玩意儿杵在脚下,很是个跳脚的模样儿,九明媚灿然一笑,轻轻拨动指尖。十根指甲仿佛十根尖头筷子,又仿佛十把锋利宝剑,瞅准了绿眶子便插。
不消片刻,驳兽们疼痛难忍,滚成了一片。而九明媚的十根指甲上,已经串了好些个又大又鲜嫩的眼珠子。指甲搭在篝火上头,直接烤串儿。
驳兽们“咚咚”一通乱嚎,屁滚尿流地败逃,钻进枫树林中,踏着湿滑碧草,隐匿而去。
九明媚翩然降落,瞄了瞄春酿和那男娃儿。方才驳兽群攻,可把春酿吓了个惨,她和男娃儿可就在围攻的中心位置,驳兽一爪子过来,他们怕是就一命呜呼了!春酿吓得扑在男娃儿身上,纵然恐惧,却还是用自个儿的身子护住了他。
噫,柳春酿比之如锦,确乎是个有胆魄的。九明媚心中喜悦,瞧她比往日更顺眼了些。
收了长指甲,掌中变幻了一只陶盘,九明媚将烤熟了的那“许多许多”的眼珠子装了盘,弯腰递了过去:“吃些个罢。”
春酿抬了头,一见盘中圆乎乎、绿糊糊的物什,胃中一颤,恶心得干呕起来。
九明媚笑眯眯地捻起一只眼珠儿:“驳兽遍体皆毒,唯一的解毒之物,便是它的眼珠。你是吃,还是不吃?”(未完待续。)
☆、第140章、驳兽有毒?
那兽眼珠子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颗颗饱满,绿糊充盈,柳春酿干呕了一阵子,却是万般不肯吃的:“我,我没事的,我不吃!”
“甭管是被抓伤之人,还是沾了被抓伤之人鲜血的人,皆会中毒而亡。”九明媚拈了一只凑到春酿唇边儿,又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笑道,“若不及时解毒,你怕是等不到亲见蔡庸、蔺环之流被斩首了。如此这般,你也不吃?”
九明媚危言耸听,纵然笑眯眯的模样儿很不堪信任,可那言之凿凿的语气又令人不得不信。没有谁会同自个儿的小命作对,更何况春酿为着等到报仇雪恨这日,是甚么苦痛都愿意承受的。
春酿的头发、脸庞、衣裳早已被秋雨淋了个透,一绺一绺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蛋儿上,很是个可怜兮兮的样儿。可她的神色忽而坚毅起来,伸了手,接过绿眼珠,眼一闭,便把那恶心玩意儿塞进嘴里。
牙齿一碰着那团子东西,便觉里头迸射出一股子糊糊,黏了一嘴。甜腥气儿从齿根舌尖,一路窜到心肝脾肺肾。春酿喉咙一颤,舌根一翻,捂着脖子便要吐。可一瞥见九明媚那笑眯眯的脸,思及性命,便狠心一闭眼,也不咀嚼了,直接把婴儿拳头大小的绿眼珠子吞咽进去。
九明媚瞧她一张生无可恋脸,“噗嗤”笑了,随手拈了只眼珠儿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唔,眼肉配合绿糊,烤得七八分熟,最是浓香四溢在舌尖儿。这般美味儿,好歹有个同她分享的了。
她足下一踮。一屁股坐上了马车板子,一双纤细好看的小腿儿自在摇晃起来:“胆魄是有的,就是不大动脑子,确乎是个弊端。”
“什么意思?”春酿好容易压下干呕的感觉,抬头问道。
“我说驳兽有毒,你便尽信?怪道让蔺环之流骗得渣儿也不剩。”
春酿瞪大了杏仁眼儿,顿觉这九姑娘忒的恶质。竟拿性命攸关之事骗她吞了这万般恶心的物什!她起身过去要同九明媚对峙。却双膝一痛,向前扑倒。
九明媚翘起小腿,脚尖抵住她的胸脯子。没让她真倒下去,接着顺势伸了手,扣住她的脖颈子。那青色血脉里涌动着的,是澎湃的热血。比驳兽眼珠的滋味儿还要诱人。
九明媚舔了舔唇,轻笑一声。五指扣得越发紧了:“气个甚,我这是帮你开辟一条新吃路,有好吃的不分享,天打雷劈呢不是?”
春酿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b。本还要据理力争,忽而一阵阴风划过,将湿透了的身子吹得冷寒发颤。她和那男娃儿上一秒还在凄风苦雨里头苦挨。下一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溜起来,丢进了马车里头。只听得九明媚打了个响指。他们身上的湿衣裳、湿头发立马干了个透。
九明媚将男娃儿丢到绵软舒适的褥子上,将断臂接了上去。再拈个决丢到男娃儿的伤口上,不过一瞬,哪里还有甚么伤口,哪里还有甚么血迹?连被泥水子弄得肮脏不堪的小脸蛋儿都恢复了原先的白净样儿。
噫,倒是个十分标致的男娃儿,圆乎乎的小白脸子,细皮嫩肉的,一双飞柳眉很是浓黑。眼睛虽未睁开,但瞧他闭眼的弧度和长长的睫毛,便可猜出他的眼儿定然又大又亮。还有那挺直的小鼻梁,红润的小嘴巴……唔,是块倾国倾城的好料子,假以时日,祸乱一方也未可知。
九明媚将男娃儿丢给春酿照顾,自个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舒展了小身板儿躺在褥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儿:“到了地方告我一声儿。”
春酿点了点头:“好。”
男娃儿受惊过度,但是身子已经大好了,这皆是九更的功劳。春酿越发的猜测不透了,九更有时恶质得惹人崩溃,有时又善良得倾力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她到底是善还是恶?
马蹄儿重又踏起步子,马车亦开始前进,她们不远万里从丹都来到密杨郡,为着俩混账东西。春酿要亲见仇人命丧黄泉,九更则是要她的一滴血泪。也罢,待她将血泪还与九更,日后最好是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现今……
春酿叹了口气,从车里的木箱中取出两条薄被子,一条盖在男娃儿身上,另一条……
春酿轻手轻脚地挪过去,要给九更盖上。好歹她为瑶公主报了血仇,好歹她帮忙促了蔡庸蔺环一案,好歹她们现今还是同路的。
突然,九明媚猛睁了凤眼儿,直勾勾地盯住她。
春酿唬了一跳:“那个……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