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喝多了。”他上前想把人扶起来,风裳羽却直不起腰似的,按着胸口不停干呕,表情很痛苦的样子。他喝了那么多酒又哭成这样,不犯恶心才奇怪。樊灵枢没有多想,搭上他的肩膀准备把人弄回屋里休息一下。可不知是人喝多了会变重还是怎样,风裳羽跟没长骨头似的,半点力气也使不出。他蜷起的手指骨节泛白,右手用力抵着胸口,似乎是要将汹涌到喉咙的酸水给压下去。
“……好疼。”半阖双眼的酒鬼喃喃出一句话,接着又抿紧嘴巴,皱眉忍耐起来。“疼?哪里疼?”樊灵枢莫名地打量一番,没瞧出有什么不对,不过看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脸色差就不说了,双手也冰凉。
樊灵枢带着人离开桌椅,琢磨道:“你要实在难受我叫温玖玖帮你调息吧,她是火灵力,刚好给你暖暖手。”
“唔……我……我肚子疼……难道融雪酿放太久……唔……已经坏掉了?”樊灵枢闻言忽觉不妙,惊恐问道:“你这酒什么时候存在这的?”
“嗯……飞升之前吧。”风裳羽闭着眼睛吞咽了一口,复又皱眉掐腰弯下身去。“呃……真的太……疼了。”眼看他额头上都见了汗,樊灵枢也有点手足无措。两人之间再有隔阂他也不能放着风裳羽不管。
“飞升之前存的酒,就算是灵酒那也放了几百年了。”樊灵枢不敢置信地念叨着,忽然很想扣着嗓子把刚才喝的那小半杯酒都吐出来。“说不准是真吃坏了肚子,这样看来叫仙家辟谷还真有几分道理。”樊灵枢一边嘟囔着,一边将缩成一团的某人掰开扶起。忽然他眼前晃过一抹嫩绿色,是杜若。
“樊灵枢……哎!他这是怎么了?”杜若站在前厅门口,诧异地看着风裳羽。不是说两人在喝酒聊天嘛,怎么其中一个仿佛被摧残蹂躏过似的?一时间杜若心中奔腾过一万匹野马,两眼直勾勾地看向樊灵枢。
“你醒了。”樊灵枢好像没看到她的诡异神情似的,一反常态地关切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挺好的。”没想到樊灵枢居然第一句话是在关心她,杜若有些不习惯似的愣住了,他脑中闪现过梦里的情景,那个骄矜的上仙孔雀似乎没法跟印象里这位不着调师父对上号。可是那样熟悉的一张脸,那样真实的细节神情……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吗?
“喂,怎么愣神了?”樊灵枢的声音叫回了杜若的理智,看着樊灵枢探寻的目光,她本能般欲盖弥彰地笑起来:“哈哈哈没啊,那个我身体好着呢,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了,这位是救了我的风公子吗,他怎么了?”
这个话题转得够生硬的,樊灵枢怀疑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最后只是说:“先把人扶到屋里,你帮忙看一下,有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风裳羽被送到了刚刚杜若待着的那间房,只是这一段路的距离,他的腹痛竟然变本加厉了。到了床上,他的衣襟都已然被冷汗湿透,整个人只有喘气的力气,双手无力地揪着被褥,却又因为疼痛而辗转反侧。
风裳羽迷茫地睁了一下眼睛,视野模糊不清。他只觉得刚刚恶心的感觉消退下去,留下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而肚子里却像是钻进一只胡作非为的手,肆意地揉捏着他的肚肠。
“呃……啊……”他忍不住小声啜泣,侧头咬住了锦被的一角。怎么会这么疼?难道他要死了吗?风裳羽蜷缩成了一只虾米,眼泪无声无息地留下来。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一月前的那个晚上,水瑶带着一身酒气闯入他的寝殿,纯神力的威压令他动弹不得,星云都被挥退,她前一刻说着喜欢,后一刻便不顾他的意愿攀上了他的身体。
风裳羽又缩了缩身体,浑身颤抖起来。他感到羞耻又难过,不是因为水瑶强迫了他,而是因为,即使这样,他也无法不喜欢她。
“水瑶……”风裳羽喃喃着,眼前渐渐被黑暗吞噬。拿着一瓶药的温玖玖忽然惊呼一声,颤抖着指向风裳羽的腿。几人看去,白色的亵裤之间赫然是鲜红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洇开。
“怎么回事?”一道低沉的女声忽然在寝殿里响起,众人惊诧回头,发现水瑶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一脸肃杀气,鬓边的头发还因为迅速的移动没来得及落下,发梢微微飘扬着,气势慑人。
见几个人都愣着,水瑶探了探身子想要绕过三个人的遮挡,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刚刚在树林里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阵急促的心慌,脑子里骤然闪过风裳羽的脸。那天在天宫的水瑶殿前,风裳羽踏鹤而来负手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两人冷战了有一个月,水瑶想着他可终于服软了,于是高高兴兴地迎出去接他。
蓬松的云朵被下方的太阳染成金色,更衬得风裳羽丰神俊朗。水瑶远远看着他,只觉得越看越欢喜。她想着,这次两人闹别扭自己也不能说是全无过错,只要风裳羽开口给个台阶,她一定立马原谅他,也……也可以跟他道个歉啦。
水瑶就这样美滋滋地想着,等走到近前,却看到了风裳羽的一张冷脸。风裳羽玉冠束发,显得一丝不苟,见人来了表情也无甚波动,只微微错开视线,偏头道:“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水瑶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在风裳羽冷冰冰的眼神里也黑了脸。她挑眉,用一贯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想要本公主给你什么解释?不就是睡了一夜,早知你如此不情愿……”说到这,水瑶垂下眼睫,有些委屈地赌气道:“早知你这么抵触我,我还不如去駃雨楼里过夜,还省得看人脸色!”
“你说什么?”风裳羽登时惨白了脸,他暗自握拳,只觉得气得自己头晕目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不就是睡了一夜”、什么叫“还不如去駃雨楼”?
其实,水瑶这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只不过几千年没放低过的自尊心让她咬牙忍住了将要冲口而出的软话。她看了看风裳羽气得发白的脸,感觉心里忽然好慌、好疼。为什么她一遇见风裳羽就往往言不由衷呢?
看着一直不肯吭声的水瑶,风裳羽闭了闭眼,只觉得还妄图要一个解释的自己真是个笑话。他想着水瑶只要说一句,不管是多不靠谱的假话他都会接受,他想着水瑶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拉不下脸来找自己,那他就亲自过来。可是他都已经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却换来一句“不过如此”。
是啊,他一介妖修,何德何能要天帝之女的真心?
“好。”风裳羽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悲哀与绝望,他点头道:“好,水瑶,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尽管去你的駃雨楼吧,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干系。”
“风裳羽!”水瑶震惊地大喊,却看见他直直从云端坠落下去,云雾层层间,她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却只堪堪拽到他的一片衣角。这件衣服还是她送给他的,仿照了丹顶鹤的配色,还专门命人镶嵌了金丝鹤绒。水瑶攥紧了那一小片衣服,强硬了几千年的人忽然红了眼眶。
……
“他怎么了?”回想到之前的事,水瑶心有余悸地问道。她想走到床边仔细看看,却被樊灵枢拦住。
樊灵枢冷声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小鹤现在身体虚弱,已经怀孕有一月了。”
“怀孕?”水瑶猝然睁大眼睛。她再次朝床边走近,却又被樊灵枢挡了回来。樊灵枢回头看了看正在给风裳羽施针的杜若,低声道:“因为你,小鹤情绪起伏不定,他又喝了很多酒,现在情况十分凶险,不说孩子,就连他自己都有性命之忧。你告诉我,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强要了他?就凭你是公主吗!”
“我……我没有!”水瑶此时已经完全慌乱了,她的视线越过樊灵枢看到了风裳羽的脸,那样冷汗淋漓苍白的一张脸,那纠结的眉头似乎从没在这个冷静自持的人身上出现过。可现在,风裳羽痛苦虚弱的表情就像一把尖刀,一刀一刀扎进水瑶的心里,搅弄着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心。“我没有……”水瑶哭了,她摇着头,尽可能地想离风裳羽近一点,为此,她终于抛却了颜面,低声哀求起来。她看到风裳羽身下的血色,看到他愈发苍白的脸。他的生命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可她抓不住时间,她无能为力。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让我过去,让我看看他……让我亲口跟他道歉。”水瑶抓着樊灵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