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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练肌肉第一步是调整饮食结构,这些东西又营养又健康的。”惠明很有坚持。
到了第五天,他每次给丰玥做饭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受满清十大酷刑。粉蒸肉,酱猪肘,排骨汤,绿豆肉粽,油条。丰玥喜欢喝巧克力奶,他觉得外面的放太多糖,每天下午都帮她自制一杯,还用鲜奶打奶油盖在上面。
对于一个帮佣小厨师来说,练肌肉简直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了。
丰玥提出要吃蛋糕的时候,惠明用头磕着椅子,“求求你了丰部长,蛋糕能不能不吃?光能看不能吃就已经很折磨了,我是要做自己还不能吃!”
丰玥抬眼看他,“你瘦了吧唧的,难道不是应该多吃点?”
“吃进去都是脂肪!丰部长,我觉得要么你也跟我吃一样的吧,你看你虽然瘦,说不定也可能会有脂肪肝的。人家管你这种身材叫skinny fat。”
丰玥二话不说,弯起胳膊,指指自己的肱二头肌,“fat吗?”
惠明没话了,她就这么吃,还能保持这种线条,真的是老天没眼啊。
同样跟他陷入水深火热的是蓝猫,惠明是自找的,蓝猫却是被暴力逼迫就范的。每天惠明举铁的时候蓝猫都要跟他一起在猫咪跑步机里用一种生无可恋、死了算了的神态跑步,丰玥坐在惠明房间的太师椅上愉快地当监工。
惠明锻炼的时候穿个背心和运动裤,喘到自己都想入非非,时不时脸就红。但是丰玥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一样,看他的目光只有嘲笑,没有其他不良情绪。
惠明觉得自己这样真的不道德,老是把丰部长想的很不纯洁。
丰玥其实真的不怎么纯洁,她非常愉快地欣赏惠明的身体,正大光明,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惠明每次提气举铁,松下来的那声呼吸,她都觉得动听极了。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让他卷铺盖走人了,可是他被人下了牵魂引。只能把他拴在自己旁边了,她没有别的办法保护他。
惠明瘫在举铁器的椅子上大口喘气,丰玥走过来手撑在膝盖上,弯腰靠近他。惠明一下屏住呼吸,不会了,这么近,看见她绒绒的脸,弯弯的眉眼,脖子被旗袍的硬领卡主,忽然就想伸手去帮她解开。
惠明被自己的邪恶想法吓了一跳,耳垂忽然觉得一凉。
丰玥捏住他的耳朵,说:“你有耳洞啊?”
那时候为了逃开惠爹的追杀,现打了三个耳洞,没给他疼死。后来他也没管,任其自行长死。
“都快长好了。”惠明说。
“留一个,我送你个耳钉。”丰玥站起来,转身出门。惠明的视线一直追在她身上,一个成语嘎嘣从脑子里冒出来。
天生尤物。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有话说:三秒,呵呵,你给我等着。
感谢天使“商纣王”的营养液!
☆、十八
惠明去洗澡,觉得自己非常可耻,为什么看丰玥的时候他就能老带着一些不三不四的想法呢?
他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义正言辞的思想再教育,主题是:丰部长对他这么好他有这种不好的想法是忘恩负义;丰部长是他的上级,他意淫上级此为大不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本身,就是不正当的,寡廉鲜耻的,极其恶劣的。
然而温热洗澡水兜头浇下来的一瞬间,这一切成了浮云。
惠明对他的身体一阵安抚,曾经那种看见裸。女照面不改色的超然呢?从前那被老七带去夜店面对全场小短裙小背心的云淡风轻呢?
惠明羞愤得不能自已,以头磕墙两分钟,终于平静下来。
他从浴室走出来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媲美柳下惠等古早圣人,他必须得记录下来这种旗开得胜的感觉。
掏出手机在记录簿上写:“今天是坚持运动和吃‘不是人吃的东西’的一天,而且战胜了对丰部长的不好的遐想,我为自己骄傲,惠明,你可以的。”
刚点了保存,电话进来了。老七亲切地叫明明,“捉鬼小仙女明天要到我家来,你要不要来玩玩啊,很好玩的。”
惠明从这捉鬼师的名号中听出了一丝不靠谱,问:“你不是说小女鬼再没来过?”
“以防万一的嘛,还是叫人家检查一下,不然人家捉鬼师心里也不安稳,你说呢?”
惠明说:“是人家不安稳还是你不安稳啊?你家阿姨在家吗?”
“在啊,”老七那头一愣。
“我要吃好吃的!红烧肉腌笃鲜芙蓉鸡片水晶虾仁!”惠明扯着嗓子嚎。
“明明啊,你这是进了一个什么传。销组织啊,一天是连口饭都吃不饱吗?我的天啊,我家明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了,这是什么剥削劳动力的压迫啊。”
惠明打断老七的痛心疾首:“我在增肌……不是我们部长不让我吃。”
“增肌?肌肉是什么?能吃吗?”老七立刻想使坏,“那你明天来吧,我让我阿姨给你做增肌餐。”
惠明忧伤极了,他就是那么一说,真要有好吃的他就能吃了吗?不能!看一眼手机桌面,摸着自己的肚皮,没脸吃。
他给丰玥发消息,说朋友有点事,明天能不能请两小时假,他尽量在午饭前赶回来,一段话打了删删了打。
一会儿丰玥回复:“嗯。”
惠明把手机放床头,过了一小会儿又探手拿过来打开对话框,她就回一个字,是在表达什么?
生气,高冷,还是无所谓?
辗转了半天,惠明写:“晚安。”
等了很久很久,丰玥都没回。惠明绝望了,抱着枕头觉得自己孤独得像大草原里的一头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狼崽。
她都不回复他晚安的。
早上醒来他先去跑了个步,回来洗了澡做早饭。丰玥今天穿得像个女学生,蓝阴丹士林布的旗袍,不大凸显线条。惠明简直松口气。
丰玥递给惠明一个耳钉,一只非常简单的螺旋形耳钉,惠明也看不出什么材质,凹槽里镶着一点像黑色陶瓷的东西。
“丰部长,戴这个好疼的。”惠明捏着耳钉,试图逃避这场灾难。
“你出息点行不行,为了好看什么不能忍?”
“也不好看啊。”
“不好看你没事打什么耳洞,过来我帮你戴上。”
惠明只能坐到丰玥旁边。丰玥捏过他的耳垂,一股电流嘶叫着从他耳朵爬遍全身,他不由躲了躲。
“有点发炎了好像。”丰玥说,“去拿酒精棉签来。”
惠明捏着发烫的耳垂,想十有八九不是发炎,是紧张心跳导致的。
丰玥拿过惠明递过来的棉签,神色温柔,惠明正感觉到脉脉温情,耳朵忽然刺痛,他“啊”一声,绝望地看着丰玥。
果然觉得她温柔是一种错觉。
丰玥拿两只棉签夹住他耳朵用力一挤,挤出一点点脓血。处理好了丰玥打量他发红的耳朵,暗笑,说:“感觉有两个已经长死了,中间这个刚还流血呢,说不定能戳进去。”
场面被她这么一描述,惠明就觉得怪血腥。
“疼疼疼,丰部长你慢点。”
“慢了更疼。”丰玥手上用力,硬用银针从惠明耳间血肉中杀出一条血路。
杀猪一样的叫声回荡在餐厅,丰玥无可奈何地看着一脸哭天抢地表情的惠明,“就你这样的,是怎么一气成功地打了三个耳洞的?”
惠明疼得说不出话。
蓝猫从厨房门前飘过,一副没眼看的神情,“你们两个,对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污?玷污我纯洁的耳朵。”
惠明特别不吃痛,耳朵上的痛感麻木了神经,一会儿反应过来了。关于慢跟疼的对话,好像,的确是,不大对。
丰玥表情毫无波澜,把耳扣丢给惠明,“自己扣上,等会儿出门前给我煮杯咖啡。”
惠明跟蓝猫对视良久,然后欠揍地说:“丰部长帮我戴耳钉,就不帮你戴耳钉。哈哈哈。”
蓝猫冲他伸了伸爪,“敢跟老子争宠,你死定了。”
惠明“略略略”站起来,欢快地哼着小调去洗碗。蓝猫仇视地看他干活,这人对自己身为一个奴隶的身份没有一点正确的认知。还妄想农奴翻身做主人?除非每天给它一盒鸭心不然想都别想!
惠明帮丰玥泡了咖啡,继续收拾了一会儿丰玥接手快递营业部之后所有快递投递记录的备案文档,出门去找老七。
阿姨开了门见是惠明,连坐着老太太的大罪行,没给什么好眼色。
惠明被引到书房,敲敲门,直接拧把手走进去,一进门他就被眼前场面给震惊了。
老七坐在他爸的皮椅上,手里一只雪茄袅袅飞升白烟,他四十五度角抬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