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琢玉收拾了一下茶案,将那半局死活题撤下,白琅看了欲言又止。
琢玉停手,问道:“你要做吗?”
“已经做掉了……想打个谱。”
于是琢玉一点点把黑白棋子放回去,每一步位置顺序都完美还原,白琅一边看一边记。
太微被晾在一旁,喝了半天茶,终于怒道:“你倒是回报一下这边情况啊?等着我问是什么意思?”
琢玉一边排子一边道:“朝稚司命依旧身体欠佳,但是似乎也找到了遏制剑伤的方法。另外,他有了新器上玄玉玑尺,从他对月圣一击斩首来看,此器器身强于封萧,真身却被藏得很好,应该是实力较弱。假以时日,许成大患。”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白琅,白琅非常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等太微不满地咳嗽起来,琢玉才继续道:“至于万缘司,近日各司都在准备东王圣公诞辰之事,其他方面的消息很少。五千年诞辰活动主要是纪念祭典,还有些斗法会……”
太微生气了:“这些风俗习惯你跟我说什么?我年纪比东王圣公还大,也没见谁给我开过纪念祭典。”
“那不是因为您还活着吗……”
太微冷笑一声:“感情我活得久还有错了?”
琢玉只好低头摆子,不再说话。
白琅听了半天,终于抓住机会:“师尊,你活了这么久,认不认识应鹤真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又又又出差。
明天晚更会补番外,不要等太晚。
第84章 三剑并用
“应鹤……”太微略一沉思,“这都多少年前的人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问他?”
“前些日子收拾城主府的时候, 找到些棋谱, 其中一局珍珑以天元为中心,左右上下完全对称,名为‘青松应鹤’, 我一直不解其意, 后查知应鹤是个人名,所以才想问问。”
这番话当然是编的。
不过眼下她正在记谱,应情应景,不显突兀。
太微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闭半睁,似是在回忆:“应鹤真人……五千年前他也算是灵虚门的标志性人物啊。不过那是个奇才辈出的年代, 十绝境势力划分初成, 灵虚门在仙境中算不得强势, 更别提后来……”
“后来怎么样?”
太微睁开眼, 桃花风色落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后来应鹤叛出,灵虚门几近崩溃, 此后一直在十绝境中垫底, 近些年才有所好转。”
说到最后,太微声音一扬,目光严厉地看着白琅。
白琅还在想应鹤叛出的事情,等太微停下很久才反应过来:“师尊真厉害!灵虚门能得师尊这样的……”
太微嗤笑道:“什么灵虚门得我, 是我得灵虚门。”
白琅很难想象一个人能(不)傲(要)慢(脸)到他这个程度。
她多嘴问了一句:“应鹤当初为何叛出灵虚门?”
“嫌灵虚门弱呗,那时候是魔境比较厉害。浮月孤乡的古龙佛,是个可以把一整界吃进去再分成几千个世界吐出来的怪物。化骨狱的灵山天子,天生金彩,玉光缠绕,身具权天秉地的王道功德,被誉为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天之子。天殊宫三圣尊就更别提了,他们光是人数上就占优势。”
最后,太微说:“反正应鹤是叛去魔境了,之后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
应鹤的性格确实有点随波逐流,叛出灵虚门,追寻更强大的存在,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寺庙底下,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没有人知道。
“那个名为‘青松应鹤’珍珑局,能把谱给我看看吗?”
琢玉的声音将她思路打断。
白琅抬起头:“棋谱在城主府。”
琢玉笑道:“那下次拜访时再看吧。”
白琅也笑了:“现在看也行,我背得出。”
她捻子落定,深深呼吸,脑海里开始建构一个完全对称的珍珑局。
他们这局一直从夕阳斜照下到月升中天,太微无聊地在小亭边钓鱼,钓到了又扔回去。直到池中所有鱼都被太微钓起来一遍,黑白子还是未分高下,而且也没有出现能解决胶着之势的突破口。
白琅耐力没有琢玉那么好,已经哈欠连连。
“你们还没完?”太微回头一看,也是气笑了,“有这闲心都给我用在逐鹿争鼎之上该多好。”
琢玉撑着下巴:“要是这么好解,也不能叫珍珑局了。”
白琅又打了个哈欠,手下却没有出错。
“困了吗?”琢玉悉心问道。
白琅摇了摇头。
“小楼中有卧房,言言偶尔会睡这儿,你要不要进去躺一会儿?”
白琅一听“言言”就精神了:“要。”
她以为言言也在,结果楼中空无一人。卧房摆设少女心十足,和言言身上的浩然剑意完全不同。枕被上又是碎花又是小动物,样式都很素气,摸起来柔软舒适,像家一样温暖。
白琅取镜查看,没有发现任何跟绣鬼人或者制傀六十四卦有关的线索。
想想也是,如果这里有线索,琢玉可能让她住进来吗?
白琅在床上靠了一会儿,忽然见到被子下有本字帖。她取出来一看,上面全是言言练的字,字迹端正持中,横直部分都像剑一样锋利。据说是白言霜教言言读书写字的,那她的字迹应该跟白言霜相仿。
白琅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悲伤。
她第二次尝试筑基时,曾为夜行天心障所阻。就在她以为又要失败的时候,一道月白色身影拔剑将魔障挡下了。
白琅一直不敢细想那道身影是谁。
但此时夜深人静,看着言言的字迹,她还是忍不住记起——当时那个万古红尘中的剑意和模糊不清的背影,应该属于白言霜吧。
白琅觉得疲惫感一瞬间全涌上来了,她仰躺在床上,抬臂压住眼睛。
那个人,一直在她身边啊。
就像白嬛身上的剑胎一样,悄无声息地庇护着她成长。
白琅侧过身,抱着字帖蜷起来,闭上眼不敢哭。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困意逐渐上来,她一点点睡了过去。
后半夜,她被奇怪的不安感惊醒。
身体非常沉重,努力睁了好几次眼之后,她看见琢玉的脸。
他站在床边,幽影似的被月光笼罩着,全部视线都在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
这真是近一年来白琅受到的最大惊吓。
“嘘……”琢玉轻声说。
白琅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鞋袜都没穿就跳下地:“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发现自己嗓子很哑,可能在睡梦里哭过。
琢玉道:“我刚进来……”
我不信啊朋友!你看起来像是在我床边站了十年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进来??”白琅问道,“这是言言的房间……我……”
这里虽然是言言的房间,但现在我住这儿。不是,就算这里住的是言言,你也不能乱进。还是哪里不对……不管了,反正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太微了!
白琅语无伦次半天,最后琢玉勉强插上话:“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白琅看了一眼窗外:“这个点出去,数星星吗?”
琢玉微怔:“你想的话,当然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要叫太微了。”白琅觉得他精神很不稳定,“师尊——”
后面的话没喊出来,琢玉再度伸手捂了她的嘴,低声道:“近日查明,万缘司谕主间交易体系已初步基本成型,你不想去看看吗?”
白琅想啊,但是不想跟琢玉一起去。
她连理由都不想编了,直接拒绝:“你还是自己去吧……”
“我不方便。”
白琅刚醒,现在稍微清醒一会儿,头脑才跟上他的节奏。
随着“天权可夺”这一新规则的出现,谕主间交易体系形成是早晚的事情,这点白琅早就算到了。如果交易继续深入,交易内容就会迅速多样化,权的交易,器的交易,甚至是擎天心经的交易和各种各样的悬赏任务,这些全部都会进入市场。
以谕主为中心的市场,对器来说是很不友好的。
琢玉为器身,想深入探查这个体系很不方便。他有言言这个傀儡,但是言言神智低下,在某些场合没那么好配合。
白琅还是拒绝了:“你让太微派人陪你去。”
“太微毕竟不是神选的直接参与者。”琢玉解释了一下,然后笑着看她,“而且你觉得他会派谁陪我去?”
太微躲着门中长老,肯定不会回灵虚门调人。谕主又不像罪器一样能发个诏令就雇过来。现在他身边就白琅一个谕主,派来派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