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位容家的女弟子又是何人?”树精又指了指自己。
褚玄商一愣,“姐姐怎会知道她是容家弟子?”
树精并不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褚玄商这才恍然大悟,容家的初阶禅修不论男女穿的都是淡黄色弟子服,也怪不得她一眼就看出自己是昆仑山的人,定是认得自己身上这套玄色法修弟子服。
于是心下有了一番计较,谆谆劝道:“姐姐既然对容家如此了然,必定听说过容家的宗主容子修。这姑娘可不得了,她是容宗主最心爱的关门弟子。”说完,偷偷瞄了树精一眼,然而并没有如预想般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波动,除了一闪而过的不屑,遂又继续劝说,“树精姐姐这样莫名其妙跑到人家身上,若是被容宗主和容家七位长老发现,定然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在下…体谅你修行不易,不如就此罢手,回你的树上去继续呆着罢,今日之事,在下就当没有发生过……”
“谁跟你说我是树精!”
那个,你的侧重点似乎不对啊……
“是是是,姐姐不是树精,是树灵,树灵行了罢?只是,树灵也不能想夺人身躯就夺人身躯啊,树灵就不用怕容宗主和容家七位长老了么?树灵也是会灰飞烟灭的啊……”
啊!又被压制得不能动弹了!
“哼!聒噪!”对方黑了黑脸。
“方才听你说,褚清越要在一个月之后娶容舜华。那么,这具身体,我借用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还给她,如何?”
压制再度被解除,褚玄商急急说道:“姐姐万万不可!这夺舍之事可大可小,姐姐若只是一时兴起,稍作停留,还情有可原,万不可一错再错,最终铸成大错。再者,姐姐届时出尔反尔,一个月之后依然不想离开……”
“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你当我想用她的身体?”对方不耐烦道。
褚玄商低头一番天人交战,羞涩道:“不如这样……姐姐若是不嫌弃……”
“嫌弃。”
“……”褚玄商咽了咽口水,顺道也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下半句“可否改用在下的身体?不然在下实在不知如何向容宗主交待……”默默咽回腹中。
“你的身体我用不了。”
褚玄商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这树精莫非会读心术不成!
“不会读心术。”对方淡淡道。
“……”褚玄商只觉得心中郁结到了极点。
却听对方问道:“你方才说,这姑娘是容子修的徒弟?”
褚玄商点头。
“我也不是白借她身体的,到时自会补偿她。再说,即使我不借她的身体,你以为她还能安然无恙下去?”
褚玄商问道:“此话怎讲?”
对方撇撇嘴,“这姑娘身为容子修的弟子,却入了杀修门,你说他师父还会不会让她继续活蹦乱跳下去?”
容子修对杀修的厌恶,褚玄商也是略有耳闻的。只是他却不知,容令怡何时偷偷摸摸地就练起了杀修。褚玄商疑道,“姐姐如何知道她练的是杀修?”
“她不是杀修,我也上不了她的身。”
“姐姐……”褚玄商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够了!你不要再问了,你什么也不用向容子修交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谁知道?!再说,即使你不答应,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褚玄商汗颜,确实拦不住……
“你听好了,我既不是什么树精,也不是树灵,我不过是一颗依附在天地树上守护龙未山的魂灵罢了。我只是……我只是,想了个心愿罢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既哀伤又落寞,而她的这种哀伤似乎有一股深深的感染力,让褚玄商觉得心口有些发堵,心绪也跟着低落了起来。叹了口气,“好罢,那就给你一个月。”褚玄商啊褚玄商,你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小令怡,真是对不住了……
对方闻言,旋即展颜,那眉眼之上仿佛染上了一层熠熠星光,“多谢!”随后,右手竖于胸前,对着天地树,念起咒来,施了个术。
看她施术法的样子,褚玄商觉得有些眼熟。
对方施完术法,往外走去。
褚玄商赶紧跟上,“我虽答应了姐姐,但在这一个月之内,我却是要半步不离地跟着姐姐的。”
“随你。”
“那么,姐姐可否告知,容令怡的魂魄现在何方?”
“她的魂魄已被我存放在天地树之内。她是容家人,体内流的是容家的血,又是修的杀修,灵气与天地树相容,可受天地树灵气滋养,这对她的魂魄只有益而无害,况且我还留了一魄在这树中守着,一个月自是无碍。”对方难得耐心地解释道,又道:“她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褚玄商疑惑道:“姐姐指的是?”
对方摇了摇头,道:“这是容家家事,我不便告诉你太多。”
“容家家事?”褚玄商疑道,“适才,我见姐姐所施术法颇为眼熟,并且姐姐似乎对容家了然于心。敢问姐姐究竟是何人?”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声音淡淡的。
“容佩玖。”
褚玄商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堂堂堂堂堂嫂?堂嫂!”
褚玄商惊得舌头都打了结。
☆、第4章 (改)
褚玄商稳了稳身姿,拼命压制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看前面窈窕的身影,又扭转头看看身后参天入云的天地树,心中很有些不是滋味。好半天才幽幽问道:“许久不见,堂嫂怎的跑到树上待着去了?”
“你可知,你一消失就是叁拾年,可把昆仑山把我堂兄找苦了!你是不知道,堂兄他……哎,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定然是……”
容佩玖“哼”了声,接道,“定然是十分为难的。”
也是,自家堂兄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迎娶新人,二度小登科,或许他早已不再将她这个旧人放在心上。何况,死去多年的亡妻突然诈尸,哦不,诈魂,换了世间哪个男子,都不啻于一场噩梦,确实是挺说摹�
褚玄商心下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把前面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堂嫂到底是如何跑到树上去的?”
恰此时,一丝清风吹过,容佩玖拢了拢鬓间被风吹起的碎发,茫然道,“我也记不得了。我在天地树上,起初是浑浑噩噩的,记不起自己是谁,为何自己的魂魄会进了这棵树内,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不久之前……”说到这里时,她转过头,神色古怪地乜了褚玄商一眼,“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不住地聒噪,让人烦乱不堪……”
褚玄商默默抹了一把汗,适才自己与容令怡那番争执确实有些聒噪。
“就在我准备封闭听感,清净耳根时,却听到了个似乎很熟悉的名字,于是继续往下听……便听到了‘褚清越,容舜华,大婚,容佩玖不配’……”
褚玄商叹了口气,正是容令怡说容佩玖不堪匹配自家堂兄,自己才与她争执了起来。
只听容佩玖继续说道:“我一时感觉心意难平,气血翻涌,神魂就这么复位了,前尘过往也一并记了起来。至于为何我的魂魄会被困在这树上,却是丝毫也记不得了。”
褚玄商又问道:“方才听堂嫂说有心愿未了,不知是何心愿?”
“那人曾说,要让我做这世间最张扬的新娘,”容佩玖声音平淡却又透出一丝落寞,“想来,他这番心意如今对着容舜华也是如此。所以,我想看看当年被我错过的那场婚礼,到底会张扬成什么样子”。
她此话一出,褚玄商的心顿时软成了棉絮,之前的抗拒再无半分,于是,他柔声问道:“大婚之礼在一个月后,所以堂嫂才许我一个月期限?”
“是。你放心,一个月之后,我自会回到天地树上,决不食言!”
褚玄商心下不忍,有些难过间,突然灵机一动,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堂嫂既已清醒,为何还要回那天地树上去?何不趁此期间,想想如何重新恢复人身?”
容佩玖摇摇头,无奈道:“我魂魄离体,只怕肉身早已灰飞烟灭,谈何恢复人身。更何况……”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自古以来,东陆一切生灵莫不遵从于身死形灭的法则,死去之后,肉身也会消散,化为天地间的无数颗尘埃,魂魄长久离体,后果等同于死亡,肉身同样也会消散。没人能够凌驾于此法则之上,只有不死城主是个例外。
“我借用这具身体,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场盛事,顺便看看能不能记起自己是如何魂魄离体,如何成了这孤魂的。除此之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