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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她便上了蓬莱岛。
多吉不能出来相迎,但烛龙已从赑屃龙头那得到了消息,飞下了楼。
“丫头!”
“阿烛,针羽如何了!?”
雨默迎了上去,一阵旋风刮来,迷了她的眼睛,等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虎头虎脑的娃娃脸在眼前晃动。
龙獒在她上岛时便嗅了她的气味,从玩耍的树林里疾飞过来,金姬和寄芙完全跟不上的速度,被远远甩落。
他漂浮在雨默跟前,一双水汪汪的金色瞳激动地看着她,“哇哇……哇哇……”
雨默有些怔愣,没能反应过来,骑在毛球身上的龙魄吼了一声,飞身起来冲撞了过去。
两个肉球立刻滚成了一团。
“哇哇……”
“咿咿……”
掐架了。
相似的小脸,相似的身板,差不多的速度,挥舞着小拳头往对方身上揍。
因有狗的习性在,这后腿也没落下,踹啊,踢啊,顺带还能挠一挠脖子上的痒。
雨默从怔愣中转醒,瞪着眼前因掐架扬起的尘土,脑门子抽了一下。
烛龙见惯了龙獒的霸道,平时也是不敢招惹他的,如今又来了一个凶悍的,很是吃惊。
“丫头,这是蛋里的那个?”
雨默被龙魄抬脚洒过来的尘土迷了嗓子眼,咳嗽了一声,终是想到大儿子了,无数次想过他的模样,如今看到便觉得心恼啊。
这脾气和龙魄一个样,都是小土匪。
“住手!”
两儿子正掐得欢,跟积了一辈子的仇似的,放出妖力互相碰撞。
“饕餮,阻止他们。”
饕餮窜了上去,凶兽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个小崽子被拎着脖子送到了雨默面前。
雨默瞪着他俩,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时辰若不算蛋的话,也差不了多少,模样自然是像的,都像魅罗,若说区别,一是龙魄长了龙角,龙獒没有,但龙獒继承了魅罗的一双金眸,且更为耀目,容貌上龙獒长得更霸气些,龙魄却有些精致,粗粗一看倒有些像龙凤胎。
做了母亲的女人泪点都比较低,何况龙獒从出生后,她便没见过,隔了许久相见,心底激动,哇的一声冲上去抱住他。
龙獒开心极了,不再对着饕餮龇牙咧嘴,而是吃着小手指蹭着她的胸怀。
龙魄很不开心,死命地在饕餮的爪子下挣扎,嗷嗷地叫。
龙獒瞅见了,给了他一个得意的小脸,蹭得亲娘更勤。
“咿咿……呀呀……哇哇……”龙魄气得嘴里都吐出了泡泡,一双黑眸里点片的金漾了开来,虽没有龙獒的金灿然,但一丝丝漾开时,如黑暗里的金色星辰,很是妖娆美丽,他鼓起嘴巴,吐了一口唾沫到龙獒脸上。
龙獒呆了呆,转瞬怒了,发飙了,原形了,成了一只胖墩墩的白狗。
标准的萨摩耶奶狗模样,满脸的毛,额头却有一朵漂亮的胭脂色花瓣,看着就像个绒毛玩具。
“汪汪,汪汪!”狂吠。
“咯咯咯,咯咯咯……”龙魄笑得肚子痛,似是在嘲笑他原形不好看。
雨默抱着原形的他,也是一愣。
这样子可与魅罗的狗样太像了,一时怀念,抱得更紧了。
“龙獒,龙獒,你真可爱!”还是狗的样子让她更喜欢啊。
龙獒听了,得意了。
龙魄妒忌了,啪的一声,也化了原形。
它这原形……不好描述啊。
四不像啊!
有龙角啊。
尾巴是黑的啊。
身体是白的啊。
脑门有一撮毛也是黑的……还是斜搭了一缕下来,跟留海似的。
这个……看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龙獒拍爪子大笑,笑得四仰八叉。
雨默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将龙魄也抱了过来,“好了,好了,都是妈妈的宝贝,都漂亮。你们乖,妈妈要救人,别闹腾,跟着饕餮和烛龙去玩。好不好?”
她在两只狗头上亲了一口,一开始亲龙獒,再亲龙魄。龙魄不高兴,她又亲了一次,先亲了他,再亲龙獒。
饕餮和烛龙接过两只小狗崽,带他们去玩了,想着两个小狗崽势同水火,万一又掐架会波及到针羽,索性带远些,喘着起跑回来的金姬和寄芙见王子又被带跑了,悲催地再次追。
这段日子以来,两人巾帼之色是黯淡得没了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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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默速度上了竹楼,多吉见了她,激动地大哭,抱着她不放。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让我看看。”她心疼抚着他的脸,“怎瘦成这样了?”
“姐姐来了就好。”他擦着眼泪摇头。
“鼎哥!”
神农鼎从她脖子上的项链落下,飞身释放灵力笼罩住已成原形的针羽。
“丫头,状况不好,她已在垂死边缘了。得马上急救!”
“我来!”她捋起袖子,替针羽做了初步的检查。
脱水,休克,瞳孔已放大,心率骤减,她需要先做紧急急救。
炼妖壶里存了不少医疗器械,虽没有现代的先进和工艺精湛,但对雨默这个专业兽医,已是管用了。
神农鼎辅助地蹦出药丸子,“如你曾说的,将这药丸化成水,可点滴注射?”
“嗯,她得补充大量的葡萄糖和盐水。多吉,去准备。”这些她都教过多吉。
多吉点点头,麻利地按照她教过的方法实施。
针羽急救有了一点效果,算是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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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Part 288 瑶佳的狠绝
鹤姬在一片冰冷的池水中醒来,她是妖,夜隼族又位于寒冷之带,她并不怕冷,但身体的虚弱和旧疾令她妖力大减,堪堪能维持人形,别的便有些薄弱了。
四周黑暗,视线受阻,失了视觉,身体的感触就会很敏感,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哪里,只晓有人捉了她。
是谁?
她心慌如麻,想喊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艰难地动了动冻得已有些发僵的身体,搓了搓冰冷的手,越是身处险境,越是要冷静,不然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幸,飞凰没有与她一起被掳走,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对方来不及一起掳走,打算分了时段再行事?
一想到此,她立马心焦了起来,闺楼由东皇钟保护着,如铜墙铁壁一般,除了白羽和黑翼等人无人能擅闯,对方又是如何闯进去的?
还是说……她的心揪了起来。
“阿羽……”她念着这个名字,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了。
“这时候还有心思念着情郎的名字,你倒是心宽吗。”
陌生的声音从一隅传来,鹤姬打了个激灵。
“谁,是谁在说话。出来!”
那人隐在黑暗里,并未现出真身,因为看不到,鹤姬只能在黑暗里寻找他的方向。
“呵呵……”他的笑声比浸泡鹤姬的池水还要冰冷。
“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抓我的,又是何目的?”深陷囵圄,鹤姬整个人都很敏感,哪怕只是一阵笑声也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敌意。
是恨,是怒,更是想将她挫骨扬灰的杀意。
声音很陌生,记忆里未曾有过,她不记得自己有惹过这样一号人,倒是自己恨不过不少人,但都被白羽杀尽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进了这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去,你加诸到我主人身上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趁着还能说话,不如多吸几口空气。不然这日后的日子,你怕是连呼吸都会痛。”
“你的主人?”鹤姬找到了问题的中心点,“你的主人是谁,我何曾伤害过?”
她并非没伤害过人,但是伤过的都是害死她家人的仇人,还有那群侮辱她的畜生,除此便是与自己的族群相对的敌人,她扪心自问,双手沾过血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
“你的存在就是我主人最大的伤害。你就不该活!”
鹤姬怒道,“不该活?哈哈哈,我的生死何需别人左右,你这藏在暗处的小人,若真觉得我不该活,不如让你的主人与我一见,我倒想知道,我怎么就不能活了?”
当务之急,她最需要的就是知道那个所谓的主人是谁?
只有知道了,她才能寻思逃出去。
按照这个人所说的,掳她一事应不是白羽出了什么问题,是属私人恩怨,白羽去了边境之地处理雪崩大灾,临行前曾与她说过,七日内必回,待他回来……不,她失踪了,绿莺知晓后必会去寻黑翼,黑翼知晓她的重要性,肯定会立即想办法通知白羽,一旦白羽知道她不见了,马上便会回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