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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了长嘴,视线从我的脸上略过,迟迟不愿与我对上视线。
“是的,我就是这么自卑、懦弱。”
他的双手交叠,紧紧握紧。
“其实我很嫉妒他。”
弗雷尔的声音实在是太小,我侧过头仔细听都没能听清。
“什么?”
弗雷尔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说,我嫉妒莱恩。”
这是他憋足了力气,声音也格外的大,一时间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全是他喊出的那一句话。
对于弗雷尔,我永远都是无奈多过于愤怒。
我望着他的脸,剥除全部的伪装的外壳之后,这张脸稚嫩的不可思议。
“弗雷尔,就算我接受了你,你也没有成年,在法律上,我这是在犯…罪。”
“不,我满十八岁了。”弗雷尔瞪着眼,随后在我的注视中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死之前,差两天。”
那就是永远的定格在未成年上了。
弗雷尔垂下了头。
“可我还是想……”
我转过头,话题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
“所以,等时间过了,你准备怎么办?我记得你告诉过我,莱恩是主导这个身体,对了,你有告诉过奥莉你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存在吗?”
弗雷尔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
“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
面对这样近乎告白的话语,我永远无法坦然的面对。
就在这尴尬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弗雷尔小跑过来坐到床前,撑着脑袋。
“娜塔莉,你饿了吗?”
这话题转移的如此生硬,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弗雷尔笑着举起手,对我指了指手腕上的电子表。
“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晚上了。”
是的,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第七天了。
临近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会面对的情况,但从未如此平静的面对,仿佛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
“那几个小时以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已经走到门前的弗雷尔转过了头。
“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原以为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弗雷尔的身体出现异变,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我冲到了大门前。
“发生了什么?”我拍打着房门,“我好像听到了奥莉的尖叫声。”
没有人回答我,这种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后的平静让我心中极度的不安,但房门被上锁,根本无法探知外界的情况。
不知道拍打了多久,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不过这次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弗雷尔,而是满脸都是血的奥莉。
“奥莉!”我被她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握住她的手臂,“你受伤了?”
“不是我。”奥莉拂开我的手臂,“是我的父亲。”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连着身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是我的父亲,他被人倒吊在吊灯上面,割开了脖子,他全身的血都被放干净了……”
奥莉比划着,眼泪掉了出来。
我原以为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事实证明,现实只会比这更加的糟糕。
第25章 二十五。
奥莉的父亲被挂在吊灯上,就像是一条风干了的挂肉。
鲜血淅淅沥沥的滴了一地,仿佛是流不完一般,从指尖脚尖形成一道鲜红色的水帘。
我从围绕在吊灯旁的楼梯走下来,奥莉父亲的尸体正挂在大厅的中央,在橙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消解去周身血肉模糊带来的惊悚感,反倒看起来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仿若是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他双手被刺穿,两臂伸长拉直挂在吊灯的两侧,脑袋微微上扬,犹如是在祷告一般,表情安详,嘴角勾起。
在意识到自己是带着欣赏的眼神之后,我迅速低下头。
从楼梯中央向楼底望去,滴落在地面上的血渍似乎形成了一副奇特的图案。
仿佛是有所预谋一般,血液受到了引导,滴落在地板上,竟然形成了棱角,一个硕大的五芒星便印在血迹的正中央。
旁人大都认为逆十字是背叛上帝的符号,但其实五芒星才真正是。
这是恶魔的符号。
我感觉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意料,向着恐怖的方向发展。
“奥莉,我们得把弗雷尔送回去。”
我望向蹲坐在血迹旁,仰头凝视自己父亲哭泣的奥莉。
“这是一个警告,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也许我们都会死。”
奥莉低下了头,她望向弗雷尔,表情犹豫。
“奥莉!”
我低声催促道。
“……好。”
她声音颤抖着,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半爬半走般的靠近一旁的电话机座。
紧接着,她举起手中的话题,转过身,脸色惨白。
“……没有声音……”
我脑中一白,冲过去夺过她手中的话筒,凑放到脸颊边。
话筒那边是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能够造成这种情况。
我低下了头,顺着电话机座后的线一直向下拉去,随后,本是一整根的线断了,断成两截。
我冲到了窗前,将窗帘拉开,一道闪电劈过,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娜塔莉,你知道的,房子的位置在湖边,暴雨会导致水位上涨……”
奥莉低低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仿佛是一部恐怖片的主角,所有和外界的通讯都被切断,就像是被丢进笼子的小白鼠。
尸体挂在吊灯上淅淅沥沥的滴着血,肌体甚至还带着一丝粉色,明显就是还没有死去多久。
而在不久之前,弗雷尔还待在我的身边,奥莉和她的母亲显然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并有能力把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挂在吊灯上面。
房子里多了一个‘人’,或者说,多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这更像是一场献祭。
“我想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望着台灯上的尸体,“房子里多出了一个东西,而这个多出来的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可爱活泼的小精灵。”
我注意到猛的变凝重的气氛。
“不过首先,我们得先把你的爸爸弄下来,他已经在上面挂很久了。”
奥莉的母亲抹着眼泪,站在楼梯的最顶端,所幸这圆形的楼梯最高处离吊灯并不是很远。
奥莉的母亲只需向前探了探身体,被奥莉抱紧腰部保持平衡,她的双手抱住了尸体的双腿,猛的向下扯去。
‘扑哧’一声,仿若利器在皮肉中切割发出的声响,尸体荡了荡,依旧牢牢的卡在吊灯上。
“等等,你这样太粗鲁了。”
然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
抱紧自己丈夫双腿的奥莉母亲就猛的一个用力,我只听到滋的一声吊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
我抬头望着吊灯晃了晃,橙色的灯光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松手!!!”
可惜为时已晚,‘啪’的一声,吊灯灭了,随后伴随着玻璃炸裂的声响,我感觉到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
我感到一丝悚然,只觉得滴在脸上的液体越来越多,腥臭的味道化作一条小蛇窜入我的鼻腔。
“娜塔莉!”
有人在大叫我的名字,我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感到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弗雷尔的拥抱,不知为何,但我却在第一时刻分辨了出来。
他紧紧拥抱着我,犹如一团柔软的海绵将我包裹在他的怀里,平稳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砰’的一声,重物砸在身侧发出爆裂的声响。
“爸爸!”
我听到奥莉在尖叫,她拿了一根点燃的蜡烛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蜡烛的光线有些昏暗,只能看清它照亮了奥莉的半边脸蛋,她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
摔落在地上的吊灯和尸体混杂在一起,就如同是一块揉烂的馅饼一般,我不忍的转过了头。
呜呜的啜泣声让我有些难受,我尝试说点什么去安慰奥莉,但刚刚仰起身体便被环抱在身体上的手臂给压了回去。
“……弗雷尔?”
我轻轻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手臂,而在这推耸的动作中,我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手臂软绵绵的搭在我的胸前,仿佛失去了骨头一般,连着指尖都是保持着垂下的动作。
“……弗雷尔?”
我在他的怀中转了一个身,我不敢做出过大的动作,转过身后便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还好,手掌下的胸膛还在起伏,他还有呼吸。
我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