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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扎错了,把我扎残废了怎么办?”祝一夕嘀咕道,她这手臂都快废掉了,圣尊虽通术法,但医术方面一向都是有飞林和百草仙君,他并不知多少。
邱先生望了望师徒二人,虽说医者父母心,但现在伤得毕竟是女子,也理解了无极圣尊的做法,于是将药和银针交给了他,“你扶祝姑娘去后面房里吧,我在门外教你行针穴位。”
“多谢。”无极圣尊淡淡谢了一声,扶着她到了后面的房间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方才帮着她脱下了左边的衣袖,女子纤细柔弱的左肩因着重伤,此刻暗红青此一片,连动都无法动弹。
祝一夕认命地背对着他,咬牙忍着痛,“我左手就这么一只,你别给我扎错了。”
“谁教你的在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无极圣尊低声训斥道。
“邱先生是大夫。”祝一夕道。
“那他也是男子,男女有别,还用为师教你?”无极圣尊道。
“那你不是男的?”祝一夕奇怪地扭头看他,手臂都快断掉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看一下肩膀又不会死人。
无极圣尊懒得理会她的强词夺理,朝外面的人道,“邱先生,可以开始了。”
邱先生在门外告诉他行针在什么穴位,他便出手行针,只是血脉不通本就疼痛难忍,先前是大敌当前没时间喊痛,这会儿疏通血脉就直痛得她鬼哭狼嚎了,每刺一针都疼得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祝姑娘,血脉不通,明日便是为你接骨也难好,你得忍着点。”邱先生在门外道。
祝一夕咬牙忍着,暗自诅咒着害她重伤的罪魁祸首,才觉得减轻了些痛楚,好不容易才熬到了行针结束。
无极圣尊照着邱先生的吩咐,给她敷上了药,他还在收拾东西,她就已经在床上缩成一团睡着了,只是面色依然苍白得吓人。
他将东西端了出去,朝邱先生道了谢,“她已经睡了,多谢你的药。”
“祝姑娘体内寒气重,怕是这两日会发烧,那边炉子上熬了药汤,得一个时辰才好,你等她醒了让她服下,若是再有什么事,到那边房里叫我便是。”邱先生朝他嘱咐好了,便回了房间去睡下了。
虽然说照顾病患是医者之责,但明显这个人并不愿意他来插手。
无极圣尊看了看炉上的药,回了房里见祝一夕已经睡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果然从先前的冰冷已经渐渐烫起来了,他担忧地叹了叹气,那会儿叫她走,却拼起命来什么都不顾,这会儿又是病又是伤的,才知道难过了。
他拨开她脸上粘着的湿发,本是想用术法帮助她疗伤,但无极圣尊背后那一掌偷袭,他仙元受创,好长一段时间难以再用术法。
可是,那会儿他若是去应对魔尊帝鸿,她定会落入那好巨魔兽之口,中了它的妖毒,介时他只怕更加难救她性命。
他看着高烧昏睡的人,耳畔回想起她的声音。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走。”
可是,他又如何会舍得让她死在那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她喜欢他这个样子(一更)
小盘古岛上,大雨下了一夜,天明雨停日出。
只是,祝一夕一夜高烧不退,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无极圣尊唤她起来喝药都叫不起来,只得一早去叫来了邱先生过来诊治。
邱先生诊了脉,神色有些凝重,道,“祝姑娘的风寒,比我预料得要严重,若不能驱除体内寒气,这烧怕是难退下去。恧”
无极圣尊看了看还高烧昏睡的人,极北之海的寒意本就不是她那凡人之躯能承受住的,何况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掉进海里,还同巨魔兽交手了那么久,现在人一放松下来,自然一切毛病都跟着出来了溲。
“可有办法?”
“我出去寻些可以退烧的草药回来,你在这里看着她吧,若是烧一直退不下去,人就真的危险了。”邱先生说罢,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采药。
哪知,刚一房间,方大娘就过来了,进门便问道,“邱先生,昨天送来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祝姑娘着了风寒,发烧还没醒来,我正要出去采药。”邱先生背上竹篓,侧头望了望房门,“那就麻烦方大娘帮忙照顾一下吧。”
“好的,邱先生你去吧。”方大娘说着,见他出门了,方才进了祝一夕所在房间。
无极圣尊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并未多问什么。
方大娘到床边摸了摸祝一夕的额头,道,“怎么烧成这样了?”
无极圣尊没有说话,只是给她换了额头的帕子,担忧地看着昏睡不醒的人,她这些年一直身体康健,甚少有生病的时候,突然一下病得这么厉害,他一时有些慌了神了。
“我去煮些姜糖水来,你一会儿想办法喂她喝下去。”方大娘打量了一番不说话的无极圣尊,她在这岛上活了半辈子了,也未见过这般冰雪为肤玉为骨,九天仙人一般的人物,只是这性子实在太冷淡了,根本不愿与人多说一句话。
她本想问问他们从何处来,可见无极圣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好作罢出去准备姜糖水。
无极圣尊仍旧守在床边,给她换帕子的时候,见她眉头皱了皱,担忧唤了一声,“一夕?”
祝一夕听到声音好一会儿,才抬起抬重的眼皮,开口的声音虚弱沙哑,“圣尊师父,我们……离开极北之海了吗?”
她做梦,梦到他们还没有从魔尊帝鸿那里逃出来,魔尊帝鸿一直追着他们,怎么都摆脱不了。
“已经离开那里了,你病了。”无极圣尊道。
祝一夕只觉全身都似虚脱了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叹了叹气道,“我想喝水。”
无极圣尊给她倒了热水,将一直放在一旁炉子边上温着的药也一起端到了床边,扶着她坐起喂她喝了水道,“把药喝了。”
祝一夕皱着眉头瞅了眼他端起来的药碗,认命张嘴由着他给灌了下去,只是本就身体虚弱,最近又没吃什么东西,药一咽下去就在胃里翻涌,结果吐了一大半出来。
无极圣尊连忙给她喂了水漱口,忙着擦去了床上吐出的药汁,“喝不下吗?”
可是,药喝不下去的话,她的烧就会一直退不下去。
方大娘端着煮好的姜糖水进来,见床上的污渍,道,“这什么都没吃,喝药肯定是喝不下的,先把这姜糖水喝了,我家里煮的粥这会儿该好了,我去给你端点儿过来,你吃了粥再喝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谢谢方大娘。”祝一夕扯出几分笑意,谢道。
“没事,就顺手的事儿。”方大娘说着,匆匆出去,回家给她端粥去了。
唉,这白头发的男人实在不怎么懂得照顾病人,这都什么时辰了,病人什么都没吃就喝药,哪能喝得下去了。
无极圣尊端着姜糖水,吹凉了些才喂到她嘴边,自己不进食没什么感觉,却都忘了她不吃东西是不成的,太过粗心大意了。
祝一夕看着堂堂的无极圣尊,现在却要这般纡尊降贵来伺侍她这个病人,一时有些自责,“圣尊师父,我没事的,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在魔尊帝鸿那里一天一夜没睡觉,又跟巨魔兽大战几近耗尽了体内,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现在病倒了,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是师父不该带你来极北之海的。”无极圣尊自责道,若是她没有来这里,自是
不会受这般苦楚。
“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祝一夕笑了笑说道,一开始她确实不情愿来的,可是现在事情过去了,再回想起来,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埋怨后悔。
反而,庆幸自己跟他一起来了,一起面对了这场劫难。
无极圣尊拿起帕子欲要擦去她嘴角下巴沾着的姜糖汁,她却自己伸着舌头给舔干净了,一时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圣尊师父,你的伤没事吗?”祝一夕担忧地看着他,询问道。
他自己也有伤在身的,还在这里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没什么大碍。”无极圣尊平静说道,却并没有道出实情来,仙元受创对于神域中人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现在她说了,也只是让徒增担心罢了,
祝一夕看着他与以前略有异样的面色,知他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暗下决心要让自己早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他一直守在这里来照顾她了。
“手臂还疼吗?”无极圣尊瞥了眼她不能动的左臂,询问道。
“有点,不怎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