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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是有贼人潜入到了鬼师伯的房顶。”
“这贼人轻功之强,我见过的人之中也只有良门门主金玉良金前辈勉强可以和其匹敌,这般的身手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潜入到这荒园之中。”
“这贼人费尽心思必有所谋,他既然没有去寻丐帮谷帮主也没有找暂居庄中的各路豪侠的麻烦,却单单找上了鬼师伯,即便不是鬼师伯的仇人,也绝对对师伯不怀好意,师兄你今夜定要将师伯她看护的周全,否则鬼师伯一旦出了什么岔子,非但褚师伯和韩师叔饶不过咱们,就是咱们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回山。”
齐谷明虽然自小对自己的这位鬼三姑鬼师伯十分的惧怕,但是若说敬爱之心,除却自己的师父忘忧真人玄真子外,他对星河谷里的三位师伯师叔那是一般无二。
他自幼在灵雾谷和星河谷中长大,早就将这些人当做了自己的至亲之人,就算是对死生两难鬼三姑鬼师伯,齐谷明的着紧也绝不比萧遥少上半分。
就见齐谷明正色道:“师弟你放心,有师兄守在这里,只要师兄我还有一口气在,谁要想害师伯都要先问过了我齐某人的拳头。”
齐谷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右手。
萧遥见状亦伸出右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齐谷明最后叮嘱道:“师弟,今晚多加小心,我可是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肴了。”
萧遥闻言一愣,随即两人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
等到萧遥叩门进了死生两难鬼三姑的房中时,鬼三姑依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边。
自己这位师伯的这个姿势,萧遥以前很少有见,但是似乎从他去星河谷向鬼三姑请教轩辕五毒之后,就时常看到自己的这位师伯独子一人坐在桌几旁。
第十六回 夜战开元(四)
尤其是再见到自己的这位师伯时总是有种既陌生有亲近的怪异感觉。
鬼三姑瞧见萧遥进来,嘶哑道:“萧遥,你要去了么?”
萧遥恭敬道:“师伯,晚辈今晚便要再次潜入开元寺中将那位张敬修张公子从阉党的手中救出来。”
鬼三姑闻言半晌不语,就在萧遥准备告退的时候,才蓦地说道:“那如梦迷香无色无味极难防备,你虽然几近百毒不侵,但是也万万不能大意,这里有几粒解药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萧遥急忙接过鬼三姑递来的小玉瓶,玉瓶虽然叩的紧紧地,但还是有丝丝清凉之气从瓶口透出,显然这玉瓶之中装着的是提神醒脑的妙品灵药。
萧遥珍而重之的将玉瓶放到怀里,叮嘱道:“师伯,齐师兄就守在此间外面,您有什么事情喊他便是。”
说罢萧遥又朝着鬼三姑行过一礼,便准备从房中退出,就在他一只脚迈出房门的时候,鬼三姑啥呀着嗓子道:“萧遥,你今晚多加小心。”
萧遥与鬼三姑的关系,比这齐谷明和鬼三姑的关系又有不同,齐谷明是在星河谷和灵雾谷中长大的,而萧遥却是后来拜入的灵隐阁。
但是他却时常跟随在鬼三姑身边讨教医术,虽然两人没有师徒的名分,但是却有师徒的情谊,往日即便鬼三姑不说什么,萧遥也能感受到那种深沉的关怀。
但是此刻鬼三姑说出的这句话却仿佛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但是又在另一个层面上拉近了。
就连萧遥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此时已近申时,萧遥不敢再多做耽搁。
等到他赶到与张翼德约定好的地方汇合时,却竟然发现找不到赝品张飞张翼德的踪影了。
等到他折返到张翼德的住处时才在张翼德的桌上发现了一封书信。
萧遥将书信拿起来,只见信封上面写的是:萧兄亲启。
展信一看竟然是张翼德写的辞别信:
萧兄海涵,先前荒园庄外发出的本门讯号实在是本门出现了重大的变故,虽然家师已经前往救援,但是此事于小弟干系重大,实在无心滞留此间,开元寺一行不能与萧兄同往,小弟惭愧之极,现将开元寺地形图与迷香用法一并交与萧兄,预祝萧兄马到功成将那位张敬修公子顺利救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此次事了之后小弟定再来向萧兄与谷掌门当面致歉。
萧遥再去看时,果然发现这书信不远处有一个天青色的包裹,包裹中今晚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十三支如梦迷香还有夜行衣无不齐备,包袱中另有一封信,信中写的无不是这包袱中的一应事物的用法,以及张翼德和金玉良两人先前拟定的路线。
萧遥深吸一口气,将迷香和地图放好,夜行衣和一些小巧的工具事物仍放回包袱之中。
初时,他见张翼德和金玉良两人得闻警讯之后的神情便瞧出,良门这次发生的事情定然不小。
金玉良虽然叮嘱张翼德留在此间相助丐帮,但是其实张翼德身在此间,心却早跟着师父金玉良一道去了。
便是张翼德这时没有不辞而别,以张翼德当下魂不守舍的样子,只怕晚上行动之时不但起不到相助之力,反倒会拖累萧遥。
萧遥本来便有心再对张翼德纾解一番,若是不得其法,便晚上自己行动,是以张翼德这么一走,倒也没有让萧遥太过的苦恼。
将张翼德留下的包袱背在身后,萧遥收拾停当,便大步离开了这城外的荒园,往福州城东开元寺外面去了。
草草的吃过了些干粮,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萧遥换过了张翼德留下的夜行衣,从开元寺一边的围墙上一跃而入。
上次有张翼德领路,两人又是时间充裕,故而虽然是初来却很从容。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张翼德和金玉良两位此中能手先后离去,萧遥虽然轻功绝佳,但是若论起潜匿渗透实在是不能和张翼德这些人相提并论。
更何况月满中天之时,开元寺外面埋伏的谷有道等人就会一起行动,若是萧遥不能在那时之前将藏经阁中的侍卫迷倒,将张敬修从开元寺中救出去,只怕非但谷有道率领的各路豪杰会有折损,经此一役后,开元寺中的阉党定会加强戒备,要想再来救走张敬修便千难万难了。
想到此节,萧遥不由得更觉紧迫,拔腿便向开元寺内院飞奔而去。
他明知这些阉党既然将张敬修囚禁在此,那么必定埋伏下了极厉害的手段,临行前更是从自家师兄口中得知了阉党之中许多鹰犬的厉害。
没有张翼德这样的‘惯盗’领路,只要他自己稍不留神行差步错,便会引得开元寺中的阉党群起而攻,到时候别说要救下张敬修,便是他自己想要脱身也非易事。
是以虽然萧遥已将张翼德手绘的那幅地图看的熟稔,却不敢直插藏经阁的所在,而是尽拣一些寺中荒僻的小径前行。
这时开元寺中守备的阉党军士却是要比他和张翼德上次来时还要多上许多,两人上次走过的许多路途,现在都有大批的军士守卫者。
萧遥只得辗转前行,这么一来路程又远上了许多,当他自己在开元寺中奔了小半个时辰才摸到上次来过的仁寿塔下。
其时天色已然越发的昏暗,萧遥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喜得是天色越暗越方便他遮掩身形,忧的是,天色每暗上一分,便离和谷有道约定的时间近上一分。
萧遥自拜入灵隐阁忘忧真人门下修习了提真蓄力的法门,再加上灵虚子爷爷和剑宗爷爷两人从小为他打下的坚实底子,再辅以幼年父母喂他服食的天地灵药。
武功真可谓是一日千里,等到在九万大山偶然寻到了‘鬼影’‘踏雪’两本秘籍轻功得以大成,终于在华山绝巅摘星台上败尽天下少年英雄,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境,在华山神林独斗玄罗四凶,在黄泉山上力战龙众龙灭罕逢敌手。
但这一次要面对的敌人却和之前遇到全然不同,先前他遇到的对头即便如玄罗神教八部部主之中的几位,虽然武功很是高强,但是萧遥却可以支撑。
这次的对手却换成了成千上万的阉党和朝廷的军士,切不提阉党之中有没有如同欧阳魔劫那样的高手,便是当真没有十分了得的高手,便是被数千军士围困,他纵然功力再高强十倍又有何用。
这时萧遥虽然和张翼德夜探过开元寺一回,又有张翼德画下的开元寺布局草图,但是一者此时张翼德不在身边,二者两人原来所走过的许多地方如今都有重兵把守。
萧遥虽然看到许多开元寺中的殿院亭廊都觉得面熟,但是却难以知悉具体的方位。
开元寺乃是明朝沿海第一大寺,寺中的殿堂院落何止数十上百,东一座西一座,散在各处,那藏经阁的位置混在其中,萧遥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