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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德闻言哈哈大笑小声道:“萧兄说的一点也不错,若不是宋朝赵官家寒了天下汉人的心,区区蒙古鞑子又如何有资格问鼎中原。”
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若是依萧兄看,当年这大明朝比之当年的宋朝末年又如何。”
萧遥不由的想起当日和三山镖局一众镖师在河南押镖时,沿途看到的修罗惨况,再想到此次来到这山东一境,除却戚家军外山东当地兵卒军备的懈怠,甚至有一次他在一处大明朝的哨站外,见到一些明朝百姓正被流散的倭寇欺辱,而那处明朝的军备哨站却毫无反应。
这才终于明白,当今朝廷的腐败其实以不在当年宋朝赵家之时,虽然仍有如戚继光这样的良将柱石,却也不知能风雨飘摇多久。
张翼德瞧见萧遥神色黯淡,知道他也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只是当今天下的大势如此,他们这些绿林草莽所能做到的事实在是太过有限。
这时不愿让面前的萧遥过多的伤神,转回话题道:“这些倭寇之所以屡屡失败,一方面是这些蛮夷不如我天朝人口繁盛,另一方面却是这些海国夷族冶炼治兵之法,远远逊色于我中原天府。”
萧遥听他这么一说,也附和道:“我中原神州铸兵之法已经传承数千年,又岂是这些海国蛮夷可以比拟的。”
张翼德点头道:“这伙东瀛忍者这次潜入我大明朝疆域,便是为了将我神州传承千年的铸造之法偷了去。”
萧遥一听,惊呼道:“什么!”
张翼德的这一番言论其实只是自己情急之下的一番猜测,但是却与事情的真相几乎完全吻合,这不能不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萧遥这一声惊呼,引得酒楼之中的其他客人,纷纷朝两人处张望过来。
张翼德示意萧遥坐下。
萧遥坐下后,宽阔的胸膛却依然不停的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十分的激动。
伸出手将面前的酒碗抓起一饮而尽,这次道:“张兄弟,你是说这些东瀛蛮夷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神州传承的铸造之法上。”
张翼德正色道:“当今天下,若论铸造炼兵之法,当无人能及得上熔炉堡剑家,当年熔炉堡上代堡主剑刑天蒙天赐福,铸造出的‘似水流年’雌雄神剑,引得无数天下英豪泼血相争,熔炉堡剑家的铸造秘法只怕就是这些东瀛忍者的首要目标。”
说到当年熔炉堡上代堡主剑刑天铸造出的雌雄神剑‘似水流年’,张翼德还只是神思暇往,而萧遥却是早已见识过了这等神兵的威力,那雄剑‘流年’这时便还静静的躺在萧遥背后的包裹之中。
神剑有灵,似乎感知到了萧遥的意念,竟然在他的包袱中微微一震。
而萧遥此时想的却是,一旦熔炉堡传承的神州铸造之法,流入了像扶桑这样的蛮夷海国手中,只要学得其中的三四分精髓,对于大明朝沿海的百姓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想到此处时,拳头已经不自觉的紧紧攥了起来,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伙东瀛忍者得逞,将神州的铸造之法带回扶桑去。
张翼德察言观色,见到萧遥的神情,已经猜到几分萧遥的想法,试探道:“萧兄,身为华夏儿女,我们难道能坐视这些东瀛蛮夷在自己的国家上胡作非为么。”
萧遥自然是不肯的,开口问道:“张兄弟,你跟着那货东瀛忍者这么长时间算是知根知底,依你看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先知会熔炉堡剑家一声。”
张翼德和熔炉堡剑家的少堡主剑英豪有隙,这次来鲁南本来便是为了刁难熔炉堡剑家而来,让他去出面告诉剑英豪,说是有一伙东瀛忍者惦记上了他们剑家的神兵利刃和铸造之法,先不说那剑英豪肯不肯相信,就是那剑英豪肯相信,以张翼德的性格这种事也是万万不会去做的,更何况先前的那些话最初只不过是张翼德自己为了遮掩和东瀛忍者交手吃瘪的事,而自己猜测出来的,未必那些东瀛忍者这次来中原就是来偷盗那熔炉堡剑家的神兵和铸造之法。
只是张翼德的这种小心思,却是无论如何不好和面前的萧遥直言的。
大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再没了回头的办法,而且随着张翼德信口开河这么说下来,似乎自己都有些相信了自己所说的内容。
听到萧遥问话,想了一想回答道:“萧兄,虽然小弟从那伙东瀛忍者口中探知了些秘密出来,但是空口无凭,想要取信于那熔炉堡剑家当非易事,更何况萧兄你是知道的,小弟先前便和这熔炉堡剑家的少堡主剑英豪有隙,此次前来鲁南最初的目的更是为了偷盗那剑家新炼制的神兵,我说的话如何能够取信于熔炉堡剑家。”
萧遥这时突然想起了当日里,自己在阴山血海中听阿修罗罗血荷说那尹天成是玄罗神教安插在紫阳观中的棋子,他和风孤星两人赶到九阳山紫阳观中时,向天心道人应斜阳说明情况,结果却被尹天成抢先一步反咬一口,反而累的风孤星被天心道人应斜阳逐出了师门。
明白这时若是和面前的张翼德一道赶赴鲁南熔炉堡,向熔炉堡剑家陈明这伙东瀛忍者的阴谋,剑凌霄十有八九不会听信他们的话,说不定还会出手留难张翼德。
第七回 明争暗夺(二)
以张翼德的性子,自然是不会任由熔炉堡剑家揉捏,到时候只怕双方会再起冲突,如此一来反而会给那些东瀛忍者可乘之机。
若是因此被盗了中原九州铸兵炼刃的法门,他们这些人便都是千古罪人,一旦中原神州先进的锻造术流传出去,边境刀兵一起,只怕真正吃苦的还是中原的百姓。
一时之间,萧遥反倒没了主意,一时想着和若是张翼德分开,自己孤身前往熔炉堡寻剑凌霄说明情由,说不定剑凌霄会听信几分,但是他并没有亲耳听到那些东瀛忍者之间的谈话,若是被剑凌霄问及消息的来源,自己说的不清不楚反而招人怀疑。
张翼德看到萧遥皱眉,突然开口道:“萧兄,小弟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萧兄你肯不肯干。”
萧遥闻言奇道:“张兄弟但讲无妨,萧某洗耳恭听。”
张翼德突然站起了身来,走到萧遥旁边,低头耳语了几句。
萧遥听罢面显难色道:“张兄弟,这件事怕是使不得吧。”
张翼德脸色微变道:“萧兄,你是信不过我张某人么,那好,咱们就此别过,我自己去做这件大事便是了。”
萧遥急忙拉住了张翼德,解释道:“张兄弟误会了,非是萧某人我信不过兄弟你,只是这件事若是咱们做了,日后一旦传扬出去,你和那熔炉堡剑家的仇怨只怕就越来越深了。”
张翼德听萧遥这么一说这才转怒为喜道:“萧兄放心,我张翼德虽然说算不得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却也绝非卑鄙无耻之徒,更何况那东西我留着也没有用,等到把那货东瀛海匪打发了,咱们在想个法子送还给他熔炉堡剑家就是了。”
萧遥听得很是意动,但是一想到要和一名良门弟子一起去做那件事,总觉的有些犹豫,突然酒楼外街道上,一个衣不蔽体的老者,左右手各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正在沿街乞讨。
张翼德顺着萧遥的目光看过去,亦是看到了这一老两小,一看就是这次倭寇犯边遭难的百姓。
张翼德突然开口道:“萧兄,兄弟向你先借些银子。”
萧遥已经知道他的打算,直接把腰上的钱袋解了下来,递给了张翼德,说道:“张兄弟拿去使便是了,不要说什么借不借的。”
张翼德接过萧遥递来的钱袋子,冲着萧遥拱了拱手,便顺着楼梯下了楼。
萧遥倚在酒楼窗边,片刻功夫就见张翼德拿着钱袋就要追上前方那一老两小,就在这时道路中间,突然一个明朝军士模样的人策马疾驰而过。
街道上的百姓匆忙闪避,却仍有那躲避不及的被横冲直闯的军马挤倒。
那穿着破烂的老者上了岁数,手里又拉着两个小孩行动不便,见到那骑马的军士狂奔而来,刚想要闪避。
突然右手拉着的那个孩子,被疾奔的军马吓得脚下绊了一跤,眼看着祖孙三人就要被奔马踩过。
张翼德间不容发之际,将那老者和摔倒的孩童提起,肩膀在奔马身上微一借力,便将这一老一少带到了路边。
萧遥眼力非比寻常,看到张翼德飞身而起之时,右手先是在那骑马的军士身上一带,只怕已经施展了妙手空空的本领。
那军马被张翼德一靠,嘶鸣了一声继续向前奔去,马上的军士骂了句:“小畜生,瞎了你的狗眼。”倒也没时间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