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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抬头去看,撞进一双明媚的眼。
“王上,不能再往前走啦,再走就要过奈何桥了。”语气稍微带着无奈。
舞邪尘愣愣的点头,呢喃般的叹息:“是啊,不能走了,走不过去了。”
“扑哧”一声,却是那名女子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王上,你这模样可真呆。”不过,倒也挺可爱的。
最后一句话她没敢说。
舞邪尘一个激灵回过神,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女子,抬手一个爆栗打在她头上:“你这个臭丫头敢说本王坏话,又在偷懒了是不是,本王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懒丫头。”
懒丫头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怕他,捂着被打的脑袋不开心的抱怨道:“什么嘛,我是看王上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心的过来提醒两句,怎么就偷懒了,恶人先告状,哼。”
“你!”舞邪尘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矮一个头的女子,怒极反笑:“好啊好啊,都学会顶嘴了,这个月的工钱本王还就不给你了。”
一听钱没了,前一刻还不服气的瞪着舞邪尘的女子瞬间软了下去,讨好的看着舞邪尘,马屁拍的顺溜极了:“哎呀,瞧我这张嘴,王上您可别和小的计较,小的说话您就当小的在放屁,听过了就没了,您看您也不缺那几个钱是不,小的还要靠那钱混口饭吃呢。”
舞邪尘嘴角抽搐,嫌恶的将自己华丽的袖袍从某人爪子下解救出来,鄙夷道:“冥界有亏待过你吗?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整天就知道惦记着钱钱钱,粗俗!”
女子笑呵呵的点点头,也不介意:“是啊是啊,我可喜欢钱了,有钱多好啊,有钱就是大爷,王上你这种从来不缺钱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疯子,给本王滚回去好好的熬汤,别让那些过桥的鬼魂三天两头的投诉你,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舞邪尘摆摆手,懒得再理会某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女子悻悻的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的模样。
“嘁,现在的鬼魂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喝碗孟婆汤还挑三拣四的,一点转世为人的自觉都没有。”女子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裙子,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这边西钥云里刚在三星毒蛟泽落下,便听到一阵兵戈碰撞的激烈声响。眉间一皱,身形瞬间移动。
“尊皇!”九护法眼尖的瞥见云里的身影,奋力挡开拦在他眼前的兵器,飞掠到西钥云里面前。
双方正在厮斗的人见西钥云里来了纷纷停了下来。
前者面露欣喜,后者一脸恐惧。
西钥云里冷眼望过去,倒没想到看到的都是熟人,嘴角冷酷的扬起,眸子冰寒星亮。
“三百年前不见,仙界的人,果然还是。。。”他转身,目光渐渐的染上凉薄的杀气:“十分讨厌。”
司战仙君面色一寒,冷哼一声:“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想必魔尊也知晓我等来的意图,明人不说暗话,魔尊还是尽早将归矣灯交出来吧,此等上古圣物,不是你们魔界可以占为己有的。”
“我呸,真不害臊,归矣灯是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凭什么你们说要我们就给啊,天帝他算个屁啊,真当我们魔界好欺负了是吧。”九护法怒气冲天的看着司战仙君,火爆的吼道。
“放肆,竟敢出言不逊辱骂天帝,好大的胆子。”司战仙君显然没料到魔界的人如此猖狂,当下一张脸气的铁青,手中的刀斧劈向九护法。
西钥云里眉眼冷然的挡住那把刀,手指微卷轻轻一弹,那把刀便顷刻间碎成几截,尽数插在司战仙君的脚下。
“回去告诉闻沧,想要归矣灯,便亲自来取,本尊等着他。”西钥云里收回手,白袍鼓动,声音清越。
只是一番话语,竟叫一大群仙兵,无端端的打了个冷颤。
转身离去,西钥云里俊挺的身子顿了顿,没有回头:“转告闻沧,作为回报,本尊改日也打算拜访仙界。”
第五章 脱胎换骨生
红尘只影几处聚散,晨曦暮旦倾尽一世长安。
他看着阑干外翩跹琉璃的人世,喧闹的气氛热烈浓厚,兀自沉默的饮下杯中的清酒,眼底划过一缕黯淡苦涩。
君子倚窗清风霁月明,楼下多少女儿眼波流转含羞意。
“尊。。。公子,家里急报。”三护法急匆匆的从酒楼外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一封信递给西钥云里。
他今日陪着西钥云里来了人界,岂知刚到没多久,魔界的急诏便传了过来,他彼时正在茶楼吃酒,接到急诏慌忙的跑到酒楼去找西钥云里,这一跑就是五条街,在人界还不能随意使出法术,货真价实的是用两条腿在跑啊,可把他累得够呛。
然不等他喘口气,眼前看完信的西钥云里已经一阵狂风般的掠了出去,眨眼睛了无踪迹。
“公。。。公子,你等等我呀。”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多久没有这样焦急了?
又有多久,自己体内这颗心,没有这样剧烈的跳动过了?
他停在虚妄殿门外,素来果断决绝的的他此刻竟然没有勇气推开这一扇殿门,白皙修长的五指微微的抖着,眼底的慌乱溃不成军。
隔着这扇门,他能听见自己紧张紊乱的心跳。
以及错乱的鼻息。
一呼,一吸。
忽浅,忽重。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许久以前他的母后对父尊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花开只有一次,那我宁愿不吃不睡,也要守候到底。
闭上眼,再缓缓睁开。
他终是用力的推开那扇门,唇色苍白。
如果,奇迹只有一次,那我宁愿赌上所有,去紧紧地抱住,不再松手。
殿门开,满殿耀眼的白光是那么的虚幻,他呆愣的看着那一团柔和的白光,脚下再难挪动一步。
看到西钥云里,守在殿中同样吃惊不已的几大护法纷纷走了过来。
“尊皇,娘娘醒了。”大护法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子,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覆上淡淡地笑意。
西钥云里没有看众人脸上的笑容和喜悦,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半空中那一团模糊看不真切的白光,脚步踉跄的朝白光走去。
堪堪停在那一团白光下面,他缓慢的伸出手,控制住不让自己的手抖的更厉害,嘴角温柔的笑意一点点的浮了上来。
俊雅的面容在白光下愈发显得温润似玉,美的不染瑕疵。
他轻声唤道:“挽挽。。。”
挽挽!
那团安静的白光突然光芒大作,这一声呼唤,是交融了彼此的前尘,是你我不曾辜负的情深。
那样的白,那样的耀眼,一瞬间使得偌大的虚妄殿亮的彻底。
盛大的,真正的,破茧成蝶。
待白光消失的那一瞬间,站在西钥云里身后的十大护法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从那白光中走出的魔后娘娘,便被他们的魔尊大人一巴掌全部打飞了出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殿门死死的关上。
真是。。。小气的男人。
白光褪去,无视殿外叫喊声凄惨的众人,云里慢慢的张开双臂,笑着将那抹翩然落下的身影接了个满怀。
三百年了,无数个日思夜想,他终于可以,再次触碰到她,终于可以,紧紧的抱着她。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怎是只言片语可以诉说的。
轻嗅着鼻间的清香,云里嘴角弯起,盛满了温柔。
“小傻子,欢迎回家。”
怀里的人儿抬头,眉眼格外的动人,抚上云里的眼睛:“云里,云里。。。”
这一声声殷切缠绵的呼唤,他们两个又怎会不懂。
“我在。”云里终是笑出了声,抱着她走到床榻上坐下,伸手变出一袭白狐裘衣替她披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如今刚过了冬天,天气还有些寒凉,魔宫更是阴冷,她刚刚醒来,只穿着贴身的素白裹胸长裙,这样的温度,很容易染上风寒。
方才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她这副样子倒要叫那帮老家伙看去了。
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缩在他怀里好奇的瞅着大殿的挽姜,神情渐渐不悦了起来。
然后,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将那张熟悉的小脸扭向自己。
“做什么?”挽姜眨着眼睛看着云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云里嘴角上扬,眼神凉飕飕的:“三百年不见,你对这座宫殿的好奇倒是胜过我了,到现在只看了我一眼。”
挽姜愣住,奇怪的瞅着云里,这家伙这是。。。吃醋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