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名千刃,”洛荔耸了耸肩,“请多指教。”
“师父你这不是指教,你这是想弄死我吧。”
阿恬埋怨的看着她,换来了对方一个俏皮的眨眼。
没有办法,少女开始了惊险的逃跑。
剑意,阿恬并不是没有,可她很清楚,还未明确剑心的自己勉强使出的剑意与洛荔相比就是一个空壳,稍微一碰就会碎的稀里哗啦。
于是,她只能跑。
左闪、右躲、弯腰、仰头……阿恬自修炼以来,从未跑的如此迅疾又快速,她像是回到了广开镇老家,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在白家的大院子里与玩伴们相互打闹,敏捷的躲避着一个个丢过来的小沙袋,只不过白夫人他们缝制的小沙袋可不会有开山裂石的威力。
“天地之初,混沌清虚之气,名为太极,后太极化阴阳……”
游刃有余的洛荔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颇有教书先生的架势。
“重阴必阳,重阳必阴,物极必反,莫过如此。”
阿恬知道这句话,因为教书先生还真的说过。
这是太极阴阳互相转化的老生常谈,随便在街边碰到一个算命先生都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然而洛荔在此刻说这些,必然不会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阿恬沉下心,开始思考。
手中的剑叫做万劫,那心中的剑又叫什么?
她见过白心离的剑意,感天地之共鸣,明万物之悲戚。
她也见过素楹的剑意,时光如水,轻薄却又延绵。
她现在见到了洛荔的剑意,剑山刃海,锐利无匹。
可这都不是她的剑意。
阿恬的身体还在躲闪,精神却开始飘远。
剑心,与本心息息相关。
她要去做,最想做的事。
“别忘了你最初的目的。”
朱篁的话在耳边响起,少女逐渐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天空,她站着不动了。
然而,洛荔的剑光却不会、也来不及停下。
在那段模糊的记忆里,她也曾无数次抬头仰望过天空,在太古之时,天空更加高远也更加清透,而不是像现在,仅仅是一个被仙界隔绝后的空白。
破空声响起,锐利的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自身后而来,她充耳不闻。
这个由天道一力挑起的世界是不是错了?
对此,天道有了答案,阿恬却依然迷茫,或许身处此世也不过是作茧自缚的牢笼,可若是不走出去,就连认清牢笼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对与错,就让她亲自去衡量吧。
“我想要……”阿恬喃喃的说,“……再看一次过去的天空。”
璀璨的剑光已经到了她的后脑勺。
密切关注着演武场情况的素楹见状提起剑就想出手,她的白驹是最快的剑,转瞬之间就可以拦截洛荔的剑光,可就在她要拔剑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素楹的行动。
她顺着手向上看去,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的白心离正站在她身后,他的面色依然很差,精神却不糟,注意到素楹疑惑不解的目光后,青年缓慢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耽搁,就错过了最好的出手时机,素楹只能焦急的看着剑光射向少女,生怕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的结局。
相比之下,最应该着急惊慌的洛荔却很平静,她在发现自家徒弟不躲也不闭的时候,并没有急忙拦截剑光,反而气定神闲的吹了一声口哨。
或许是为了应证姜还是老的辣,就在三人的注视下,锐利的剑光在仅距离少女后脑勺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而拦截它的,正是一朵朵盘旋而上的火焰莲花。
阿恬闭着眼睛,她的手在万劫的剑柄上收紧,然后缓缓的将剑刃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剑光。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它,一方面,它凶狠、暴戾、充满了毁灭之气,夹裹着狂澜横扫于天地之间,另一方面,它又温柔、梦幻,带着勃勃的生机吹拂过大地。
就是如此矛盾的美丽剑光,从万劫的剑鞘里倾泻而出。
漫天的火莲也紧随着剑光而变化,一半逐渐透明,一半则颜色宛如浓墨般漆黑,二者相互交汇,最终在少女身后组成了阴阳二鱼的图案。
阿恬手腕一转,上前一步,扭身将万劫的剑尖对准了被火莲簇拥着悬停在半空的锐利剑气,身后的阴阳鱼开始转动,最终黑鱼跃动了起来,狂暴的黑色火莲霎时间就吞没了那单薄的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洛荔袭去。
“来的好!”洛荔哈哈笑着,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火焰将自己吞没,“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也不配做我的徒弟!”
火焰噼里啪啦作响,素楹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蕴含在其中的可怕力量,而洛荔却像没事人一样,她发现火舌舔舐之下,她连衣角都没有泛黄。
“宗主找洛荔师叔去教导白师妹,可真是太英明神武了。”她小声嘀咕。
而在演武场中,洛荔带着满身火焰一步步走到了阿恬的面前,笑着对她说道:“怎么样?清醒了吗?”
“清醒了,”阿恬也笑了,习惯性的歪了一下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睡了太久,也该清醒了。
第42章
阿恬明确了剑心以后; 自觉神清气爽; 走路带风; 分分钟就要横扫北海剑宗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 最后一句是梦话。
事实上,以她现在的水平; 说不定穆易都横扫不了。
不过不要紧,梦想总是要有的,反正话本里的主角总是会横扫宗门; 再横扫修真界,最后横扫仙界; 每横扫一个地方,掌门、修真界第一人、某某帝君都会拜倒在他的喇叭裤下; 然后献上自己的掌上明珠。
按照这个发展的话,等她横扫了北海剑宗,段煊就会拜倒在她的月白色罗裙下; 然后献上、献上……大师兄?
糟糕,有点想要怎么办。
阿恬羞涩的一低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 才偷偷的原地蹦哒了几下。
发泄出了心中的激动; 少女眉头一皱,又愁苦了起来。
在被师父喂招的时候; 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事情的缘由,可等到空闲下来; 她一回忆,才发现自己大概、可能、约莫是闯了大祸。
她把白心离给坑了。
自家大师兄在罗浮山为了救她硬扛了仙灵一击,她早就该想到,自打那个时候,白心离的状况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了。
白心离是很强,也正是因为他强悍的实力,阿恬才会一直对他虎视眈眈,与绿衣仙灵对招的那一剑,更是对他实力的最好背书。
但这并不意味着,白心离不会受伤。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与一个修为远超自己的可怕人物拼了两招,对方又不像洛荔对阿恬那样处处手下留情,白心离再厉害也做不到毫发无损。
偏偏,他又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伤势和疲态。他太有名了,如果白心离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其他人势必会对当日罗浮山上发生的事情起疑。
也就是说,白心离在保护阿恬,结果他又被保护的人给坑了一把。
阿恬爆发的时候,与她岁月相连的白心离可以说是首当其冲,在她的剑气外显之前,就在白心离的身体里游了一圈,按照素楹师姐的说法就是“我看着都疼”。
是很疼。
想想都心疼。
阿恬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对此,贴心的师父洛荔有话说。
“对对对,再添点热水,撒花瓣,撒花瓣。”
她把阿恬指挥的团团转,享受着有弟子服其劳的感觉,把脚伸进泡脚桶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你啊,就是太傻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猛戳阿恬的额头,另一只手掐着腰,活像是白家的那个远房姨妈。
“多好的机会啊!你都看不出来!我养你到底有什么用!”
“师父你根本就没养过我。”阿恬实事求是。
“也是,”被一句话拆穿的洛荔耸了耸肩,“我也不打算养你。”
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阿恬坐下。
“我这个人也活了不少岁数,具体也记不太清,反正五百年是有了,虽然孑然一身,但自认关于人生这件事也是很有资历的嘛!”
阿恬看着自家师父,觉得她的脸和经常拜访白夫人的王媒婆在此刻高度重合。
“今日为师就跟你分享一下我丰富的人生经验。”这么说着,洛荔豪迈的一拍大腿,因为穿着男装的缘故,还真有了几分老大哥的气势。
阿恬连忙坐正,洗耳恭听。
洛荔循循善诱,“你说,有个小姑娘被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救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