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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煽动异能者出面比想象中还要困难。”青仪哉一边看着满面监控的墙壁，一边对沈樟说道，“看来刺激还是不够，如果没有真的动摇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我看他们是不会出面的。”
“药剂还有多少？”
“原品还有一箱左右，复制品的研究却还差了一点。本来计划是在六月的时候在他致命一击的，没想到这么快。所以技术部的研究跟不上也正常。”青仪哉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太累了，我去隔壁睡一会。有事情你喊我就行。”
沈樟知道他已经四天没怎么合眼了，本来就打算劝他休息一会，所以倒是很爽快地就点了点头，“去吧，这里有我和祁韶呢。”
本来已经接近梦游的青仪哉在听到“祁韶”两个字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一眼从一开始进来就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姑娘，他想了想还是把嘴里那句“你们好好聊”给咽了下去，然后默默地钻到了隔壁房间里。
幸好他在第一时间就把所有她要的国民编码给制造了出来。同名同姓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想起祁韶看他拿意味深长的眼神，青仪哉忍不住抖了抖。不怕，没事。她吩咐的事都做完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么令人胆寒的一面呢？！——心有戚戚的青仪哉躺在床上默默地吐槽。
没有了青仪哉的插科打诨，监控室里的气氛一度下降到冰点。四面墙上全都是监控，只不过三面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唯一有声音的一面墙上赫然都是有关林家的。沈樟手上忙碌地下达各种指示。眼睛也一刻不停地继续注视着监控。林家根本没有外面看上去地那么风平浪静。林泉恼怒不堪地要调查全部的人脉，林毅装模作样地婉言规劝，陈词看似不经意的煽风点火……沈樟一点点地都记录了下来。而那个站在门旁边的姑娘——祁韶？哦，她喜欢站就让她站着吧。
一个小时后。
“姑奶奶，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了？如果想站着锻炼身体麻烦也去外面好吗？你在这里我完全不能集中精力啊。”沈樟败下阵来。他无奈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已经快要凝聚起实体的黑色物体旁，语气里少见的挫败和纵容，“好好好，你想要做什么。哥哥陪你！”
祁韶冷冰冰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打开门走了。走了。走了。走了！
沈樟突然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如果祁韶生气地咒骂他或者是冷言冷语地讽刺他，他反倒会舒口气，因为如果是那样就代表着祁韶还是在意他……们之间的情分或者说是合作协议的。但现在她都坚持了这么久，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这里许久，等到他开口后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像是某种信号，笨拙的沈樟在某一瞬间福如心至——“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沈樟哪里还敢继续发呆下去？他几乎想也没想地直接冲了出去，而且速度很快，这让他终于在门口的地方遇到了被密码困住的祁韶。
“你听我解释！”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对劲的沈樟立刻冲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我没有和你提前说这件事是怕你遇到危险。林泉那个老东西是多么的精明，只要你做出一点点不符合认知的举动，他就能抽丝剥茧地找到那颗隐藏的炸弹。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根本不敢把可能的失败赌下去，你……能理解我吗？”虽然女人心海底针，但沈樟还是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祁韶心情不愉快的原因。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的隐瞒，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是最好的。
果然祁韶在听完后浑身的冰凉之气散去了一些，但她的眼底还是冷的，“开门。”她说。明明比他小了整整七岁，可论起气势来竟然丝毫不比他逊色。沈樟想，果然是女王。于是毕恭毕敬地刷了脸卡、感应器、人体活性识别等等后才把大门打开了。
他看着祁韶对这种东西颇为不耐烦的摸样不由得笑了，“没办法，现在我们算是地下组织，不能不小心。”
祁韶抬脚就走，没有停留。
“你要多小心啊！”不过恐怕现在也没人有功夫去给她下绊子了。沈樟重新回到监控室，看着满屏幕鸡飞狗跳的林家众人，嘴角一勾，终于恢复成原来的散漫样子。
他料想的没错，现在的确是没有人再有功夫去想祁韶了，不然她也不可能跑到绝城去跟他们会合。好不容易左闪右闪地回到了家附近，确定身后再也没有跟踪的小啰啰后，祁韶立刻进了家门。许久都没有住过的地方居然还不可思议地保持着干净，地面上锃亮得可以看见人的倒影，祁韶深怕再走一下就会不由自主地摔倒。冰能晶柜里存满了食物，厨房的水池里还有洗干净的碗筷。她迟疑了一下走到卧室，床铺叠的整整齐齐，暂且看不出来有人住的样子。
她对这个田螺姑娘是谁隐约有了猜想，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如果他想要害她，早八百年就出手了——唔，不对，他已经害过她了。胡思乱想间她直接进了空间，迎上熟悉的同伴后，她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一人给你们拿了一个感应器，只要激活自动就有国民编码。和你们以前的名字一模一样，所以不用担心了。”她微微笑着，是那么可靠。轻易就让在空间等待得无比焦躁的一群人变得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他们分别拿了属于自己的感应器戴好之后才又开口道，“我们现在在绝城，我的房子还是比较安全的，虽然这么多人一起住肯定会挤，但我觉得你们似乎在空间里呆不下去了。”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一个个带你们出去吧。”
梅萌萌、祈恕、向子音、简连、温别容、叶泱，六个人都平安地出去了。祁韶自然是和梅萌萌住在一起的，无奈她的房子实在小的可怜，不得已只得让祈恕进到房间里来打地铺，向子音睡沙发，简连、温别容、叶泱则是挤在客厅的地板上。安置完了地方，剩下整理的工作就交给他们了。幸好冰能晶柜里还有食物，不然这么多人的消耗负担也实在可怕。
重新回到空间的祁韶看着最后剩下的三个人，脸上褪去了笑意变得若有所思，“也挺久的了吧，还没想好？我可是把新的感应器都拿来了。”
楚岩一如既往地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直接背对着她。高乔眼底倒是闪现着犹豫，可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感应器时却抿唇将头瞥向一边。孙武……祁韶觉得有些好笑，照理来说最应该恨她的两位倒是平静的很，唯独这位却表现出了与一开始截然不同的抵抗。
抵抗？呵，如果没有孙妩带来的那张邀请卡，她会弄成像现在这样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她会和林囹分别那么久以致再相见的时候就已经永远地陌路了吗？还不满？抵抗？祁韶慢慢地朝他走去，手心稍稍用力，一排空间刃就争先恐后地朝他飞了过去。孙武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体内能量不足，愣是被空间刃打中了许多，整个人在瞬间陷入危险。
“别摆脸色给我看，我和你说你姐姐不是我杀的。我倒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惜她居然死了。”祁韶蹲下去，迎着他厌恶憎恨的眼神笑了，“你知道吗？你这人吧有一个很大的毛病。”
空间刃像是重新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慢而残忍地切割他的身体。一片一片，血色蔓延。
“成王败寇、识时务者为俊杰。哦不，应该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比较合适。既然你这么成为我杀鸡儆猴的工具，我怎么能浪费你的心意呢？”祁韶依旧笑眯眯的，“反正在外界看来‘孙武’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了。”L
☆、157。悲鸣
身体里像是布满了暴戾的因子，只等待着某个契机彻底爆发。情绪失控得很快，能量像是不由自主就开始充盈起来。眼前的视野竟然开始浮现出红光，慢慢地笼罩了全部的思维。
“嗷！”
团团急切的喊叫声将她某种精神世界带了出来。祁韶有些重心不稳地后退了几步，等站稳了才发现头痛的很。她忍着不适蹲下身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然后看着身上已经没几处好肉的孙武沉默地给了他一记痛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于人命已经越来越漠视，曾经被她所不耻的手段如今也能平静地用到每个敌人手中。高谈的梦想和热切的希望都在逐渐蒸发，视野唯有血色不断加深。
祁韶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炸弹，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未来的任何一天，只要时机成熟，它就会炸得所有都灰飞烟灭。她的身体她还是清楚的，太不稳定了，用所有的未来换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