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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遥自然打死不会承认去哪儿侍卫,她故意说些话误导付云峰,让他以为若不是应征的人,就是王府里的下人假扮的。或是丫鬟,或是小厮,随人而定吧。
赟启在惠郡王府算是吃了个哑巴亏,虽然心里疑心惠郡王在其中使坏,却也并不敢大肆搜索罪犯,也不敢大张旗鼓找什么白云。一国之君在臣下府里暗查,叫人给关起来,一旦传出去,不管脸还是屁股都得丢尽了。如此一来倒便宜了惠郡王,没有因此而获罪,而那个推了傅遥一把,进而落下石门的罪犯也成了个迷。
而几天之后,圣旨下来了,新选的驸马定成了魏冰玉。
傅遥问过杜平月那日的情形,杜平月说后面最后一关他弃权了,因为受够了别人的摆布和审视眼神,差点把甄选的台子给砸了。
那个卫明玉被他咆哮的样子,吓得差点尿裤子,还没开始选自己先跑了,最后剩下一个魏冰玉倒让他白捡了个便宜。
其实魏冰玉能做驸马是傅遥预料之中的事,那日公主就说对他有情,又怎么会把驸马的桂冠戴给别人?
皇家公主要办喜事,婚礼要隆重奢华,但皇上似乎想快点看她出嫁,婚期就定在本月,只留着不过二十天的时间准备,仓促之下也难做到尽善尽美。
驸马府是下旨之日赐下的,与傅宅相隔不过一条街,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到了大婚之日,京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万分,公主的嫁妆摆了十里长街,浩浩荡荡的送进了驸马府。礼车在长街上缓缓而行,不知有多少人议论纷纷,都说魏冰玉被馅饼砸中了脑袋,砸了一个富贵身。
许多朝臣都到府祝贺,傅遥也赶来贺喜,在厅堂之上与新郎喝了好多酒。
魏冰玉山是孤儿,家无父母在堂,这场婚礼办得虽隆重,礼数却也简单。傅遥虽不赞成这场婚事,怕魏冰玉心怀叵测,但能看着小夫妻俩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她也是打心眼里高兴。以前她对皇上很有成见,总认为他是无情无义的人,现在看来,他能为妹妹的婚事一忍再忍,也算是个好哥哥了。(未完待续)
☆、第七章 被她勾走了魂儿
新当上驸马爷,魏冰玉也高升了,赐了一等平阳公。
那个平阳公乃是虚名,他的职位还在刑部,只不过跟傅遥一样,升成五品员外郎了。据说留在刑部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觉得整理案卷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整个逊国哪个地方都不如这里好。
可他到底贵为驸马爷,老做这种粗活也说不过去,皇上体恤妹夫辛苦,便着刑部尚书派人给驸马帮忙,于是这个帮忙的活就派到傅遥和高云身上。
他们两个是衙门里和魏冰玉关系最好的,这也是一身酸气的老尚书有意巴结,才会让两人帮忙,这于高云来说是好事,但要放在傅遥身上可就是巨大的灾难了。
她识字不多,不懂这些卷宗是其一,最要命的是在宗库有一项规定,那就是出去时要搜身,怕把重要资料携带出去。
傅遥很觉这是在放没影屁,这些破玩意白送给她擦屁股都不要,谁会没事偷出去?
可规定就是规定,她不想让人在身上摸来摸去,干脆也不进去了,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一边从门缝里瞧着他们干活,一边跟他们闲磕牙。
高云对魏冰玉很是不满,拿起一张卷宗抖了抖灰,那上面灰老厚,飞扬起来呛的人很是难受。
他咳嗽了两声,开始对魏冰玉发牢骚,“我说你也是,怎么对这些破玩意这么感兴趣?你刚新婚,应该在公主身边,两人亲亲热热的多好,有事没事往衙门跑干什么?你受苦也算了,还非得拉上我,现在我都没空出去找女人了。一大把年纪还在单身。”
魏冰玉只低头不语,被他说急了,只冷冷道:“若不愿意。你就出去坐着,外面还坐着一个傅大人。也不差你一个。”
高云生气了,“我帮着你,你还不乐意了。你当我想在这儿吗?要不是尚书大人下令我才懒得在这儿呢。”
“那你出去。”
高云语噎,好半天才咬牙道:“你当我是傅遥吗?他傅遥是连皇上都头疼的主,他敢在外面晒太阳,我敢吗?”
他一向是羡慕傅遥这样我行我素,肆意妄为的,只可惜能这样做也是有资本的。他既没有傅遥在朝十年的资历,也没有她撒泼耍无赖的本事,也只能忍气吞声把大好年华浪费在无聊的事上。呜呜~~~~,他的小红,他的杜鹃,他的牡丹……这得多长时间才能再见到啊。
傅遥在外面听得哈哈大笑,这会儿高云脸上的表情想必是极为幽怨的。不能泡妞对他来说,简直是极大的惩罚。
高云絮絮叨叨,碎碎念着,从魏冰玉幼时上他们家开始。直念到两人上京赶考,念到后来念的人直犯困。
五、六月的天气,烈火般的阳光。统御着天地直到黄昏,这是怎样沉重闷人的时光啊!在这种的压迫下,人会变得懒洋洋的失去了活跃的生命力,就像她这样,双眼皮打架,急欲挣扎着想安静。
傅遥打了个哈欠,“你们先收拾啊,等收拾好了叫我,我先睡会儿。”太阳正暖。她说着当真靠着椅子睡着了。
魏冰玉微微一笑,推门瞧了一眼她的睡姿。依旧埋头细心的整理卷宗。他真的很用心,几乎每一份都仔细看过。
其实他也不是喜欢这些卷宗。这么做只是因为在找一件东西,一件让他千里迢迢进京赶考,至死也要得到的东西。
傅遥睡的正香,她在做梦,睡梦中她飞上了天,像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似为了回应她的梦,身子真的飞了起来,很高很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人完全精神了,她睁开眼,自己果然躺在地上,却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当然不是自己摔的,推她的人就站在眼前,一脸怒容的看着她。
傅遥扶着腰站起来,见那两人正是刑部侍郎和刑部堂官,不由幽幽一叹,“两位大人年龄加起来也一百多岁了,怎么还玩这种坏孩子的游戏?”
冯侍郎的嘴都气歪了,那歪斜的嘴角隐有抽风的潜质。
杜尚书那老头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哆嗦,“傅遥,傅遥,你真是……,皇上派你来整理卷宗,你居然在睡觉,还当着驸马爷的面……”
傅遥灿然一笑,“尚书大人此言谬矣,我没当着驸马的面啊,我和驸马一门之隔,他在门里,我在门外,这可不算当面吧?”
“你,你还敢狡辩。”
“下官是陈述事实,尚书大人岁数大了,可别动火气,小心肝火伤身。”她说着闲闲地拍了拍身上的土,那模样完全没把人当回事。
杜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是拿她没辙的,这小子无论怎么数落她,骂她,他她只当是耳旁风,根本不把他这个堂官放在眼里。他本来想罢了她的官,奈何她是皇上亲派的人,想辞辞不了,想赶也赶不走,放在身边心口又疼,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他治不了,自然有人治得了她。老尚书轻哼一声,“皇上召见,你赶紧去吧。”
傅遥顿觉牙疼,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赟启,那天和他一起关在密室的事,现在还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那是噩梦,彻底的噩梦,尤其是他那一句,“你是否女子?”让她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打激灵。
要是见面的次数多了,被他发现端贻,这辈子就别想好过了。他会杀了她?把她千刀万剐?拿她浸猪笼,或者想一千几百种方法折磨她?
她想过很多方法,越想越觉胆寒,怀着这种心态,又怎么可能想见他?
只是不想见也得见,谁让那是圣旨呢。
叹口气,顶着一张上吊的死人脸进了宫,看见做在书案后翻阅奏折的赟启,勉强挤出丝笑容,那笑看着比哭还难看。
赟启嘴角抽了一下,“看来傅大人近日过得并不如意。”
傅遥咧咧嘴,“皇上真是目光如炬,您罚也罚完了,是不是换个别的差事给我,跟文字有关的活都不适合我。”
他放下奏折,身子向后靠上椅背,似疲惫的声音道:“再等几日吧,等有了缺给你放一个,朕的意思是还叫你接任应天府,现任的应天府实在是……”
他说着叹了口气,现在的应天府胡宪为人正派,也是个清官,但要命就要命在这个正派上了。傅遥在任时,各个衙门都得买她的帐,否则被她使出耍赖的手段谁也吃不消。可这个胡宪就不行,人太死板又不会应酬,导致各种运转不灵,九城巡防也不听他的,在京中得罪了不少权贵,整天有御史参奏他。为此赟启也颇觉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