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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内阁的官员早卸了差事回家吃饭去了,付云峰又不在,谁也不会大晚上的拿给皇上看。
这个时间掐的刚刚好,傅遥很是满意,她只能给惠亲王和嫣柔这一夜的时间,人救不救的出来,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不踏实,抬眼看看在一旁闲着喝茶的杜平月,她笑道:“杜主簿,晚饭吃完了小心积食,不如出去转转吧。”
杜平月扫了他一眼,“转什么?”
“去瞧瞧人救出来没有,你总不想那么漂亮的嫣柔小姐有危险吧?”
杜平月冷笑,“那个嫣柔与我无何干?”
“那你总不想咱们有危险吧。”傅遥一张脸凑他很近,做出一副悲苦状,“关日若被皇上审问,一旦牵出咱们那就等着砍头吧。你总不想我脑袋没了吧?”
这倒是,傅遥出事,他也不会好过。
拿着剑走出门去,想想自己的行为都觉可笑,他这个师爷兼着护卫也就罢了,还得管着救人,这都什么事啊?
※
次日一早,赟启的龙书案上同时放了两本奏折,一本是傅遥上的陈情折子,另一本是童大同上的请罪折子。
赟启翻了看一下,随手扔在书案上,对付云峰道:“这两本折子是什么时间上的?”
“傅大人的折子是昨日申时三刻递上来的,内阁冯大人接的,那会儿时间晚了就没递上来。童大人的折子是今早递上来的,因事关重大,一早就递上来了。”
已是年下了,皇上体恤朝臣已经不上朝议事,有事都是通过内阁递折子。这两本折子上来的还算及时。只是时间掐的如此之准,倒叫人心生疑窦了。
赟启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傅遥说前朝余孽移交九城巡防看押,等皇上下旨处置。可是在他下旨之前,人就被劫走了,到底怎么碰的,就这么碰“巧”呢?
他问付云峰,“你怎么看这件事?”
付云峰躬身道:“依臣看,童大同没能尽职看管罪犯,贻误朝廷大事,该当重罚,至于傅大人,能查清事情根源抓到关日,乃是大功一件,皇上该奖励。”
赟启冷冷一笑,“依朕看此事未必这么简单,就怕其中有什么关联,傅遥也脱不了干系。”以他对傅遥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乖乖的查案,又把好好的功劳让给别人呢?
付云峰不解,“皇上,傅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与罪犯有牵扯?这于理说不通啊。”
赟启嗤一声,“你倒好心,前日傅遥在酒楼羞辱于你,这么快就忘了?”
付云峰垂下头,回奏道:“傅大人对臣下虽无礼,但公归公,私归私,臣下相信她是忠心的。”
“这个滑头,她肚子那点坏水只为了自己,可未必真的忠心于朕,不过她对朕不利,倒也不会。”赟启推开书案上堆积如山站起来,“先召傅遥觐见吧。”
“那童大同呢?”
“拿他下刑部大狱,这个年就让他在狱里过吧。”
“遵旨。”
付云峰下去颁旨,赟启望着书案那两本奏折,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事情真会有这么凑巧吗?傅遥早不上折子,晚不上折子,偏要赶在童大同之前,又和他的折子一起递上来,这时间拿捏的还真是准啊。
……
傅遥早知道皇上会召见,一早就备好轿子等着进宫,传旨的太监一来,立刻跟着走了。
她进了宫,远远就瞧见付云峰站在养心殿前等着,她忙迎了上去一脸惊异地问,“出事了,付大人知道吗?”
付云峰道:“皇上已知晓,特传傅大人觐见呢。”
“那还不快点。”傅遥着急毛慌的往里跑,一副忧心天下,急皇上所急,想皇上所想的忠臣样。
付云峰忍不住暗道,这样的人怎可能算计皇上?皇上还真是想多了。
傅遥进了养心殿,偷瞧赟启的脸色,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手里不停地翻着那两本奏折,似在比较着什么……
第四十三章 皇上的小心思
更新时间2014…11…3 9:17:16 字数:2128
傅遥心里直打鼓,赟启不好对付,可别说漏了什么叫他抓着把柄。
跪了一会儿,赟启终于翻完奏折,掀了掀眼皮看她,“那个关家的后人是如何抓到的?”
傅遥躬身道:“禀皇上,是在惠亲王府,原来王府是关家的老宅,关日一直藏身在府里的密道中。”
“朕倒是听说过关家还有两个子孙,一子,一女,儿子就是关日吗?”
傅遥不由咧起嘴,皇上知道的怎么这么清楚?
赟启扫了她一眼,似在观察什么,开口道:“惠亲王对此事不知情吗?”
“关平菊最擅机关,旁人轻易发现不得。”
他声音一冷,“可是杜平月却知道……”
傅遥莫名觉得心脏发紧,忙道:“那是偶然,臣怀疑惠亲王有事隐瞒,一直叫杜平月监视王府,意外的发现有高手在王府出入,杜平月追查之下才发现王府有密道,他还差点陷在里面。”
“那密道呢?”
“现今还在惠亲王府中,皇上或可去一观。”
赟启点点头,“关平菊是机关高手,朕倒是听说过,他倾尽心血弄出来的秘洞,倒不妨去看看。”他说着手指在书案上轻点了几下,“你确定惠亲王不知情吗?”
“臣确定王爷不知情。”
“密道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是臣和杜主簿,旁人都没敢告知。”
赟启微锁着眉沉思起来,偷眼看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傅遥心中稍定,她说的话他多半是听进去了。有这个密道在,皇上绝不会以为她在撒谎。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果然,片刻之后赟启开口道:“既然关日已经跑了,着京畿营即可追查他的下落,至于你……先下去吧。”
“遵旨。”傅遥跪拜行礼,慌忙跑了出去,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才深深出了口气。转而又想,皇上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可别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
傅遥走后,赟启又翻了一会儿奏折,见付云峰进来,便问道:“你看此事如何?”
付云峰见他问的突兀,不由道:“皇上问什么?”
“惠亲王,傅遥说他与此事无关,你看如何?”
付云峰老实答:“微臣不知。”
赟启深深叹息,他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也难怪他会不知了。这个傅遥有时候确实挺难懂的,说她不忠心,但她从来不做危害国家的事,先皇又那么信任她。可说她忠心,她又时不时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这个人自有一套为人处事的法则,与世俗许多人都不一样,时正,时邪,时而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随时想要摆脱的主子,这令他很是不爽。
冷声道:“朕叫你追查这案子,这么久你就什么都没查到吗?”
付云峰躬身,“臣叫人跟踪过傅遥,确实如她所说曾去过惠亲王府,杜平月也在王府探查过,还有一个叫王冲的,据说听命傅大人,也有乞丐在监视王府。”
赟启嗤笑,“这个傅遥手段倒不少,能网罗那么多人为她卖命。”
这话说出来微微带着些酸味儿,付云峰暗暗好笑,皇上明明很在意傅遥是否忠心于他,表面还得装作毫不在乎,这就是帝王的颜面吗?
他道:“就在前一日,傅大人曾调一干衙役包围王府,巡防的人也去了,看来是要抓关日的。却没想关日潜进傅大人府里暗杀,还伤了大人喉咙。不过好像后来被傅大人设计拖住,杜平月回来把他拿住了。”
赟启扯了扯嘴角,“你说的这么详细,可都是傅遥告诉你的?”
“是,傅大人确实喉咙受伤,可见所说非虚。”
赟启有眼睛,刚才傅遥进来时就瞧见她脖子上包的白布,不过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关日是朝廷亲犯,在逃之人,好好的为什么要杀鲁家父子俩?还有虽然关日在供词中说是因为憎恨当朝,所以想杀净朝廷官员,但这话根本说不通,既然要报仇,那也是先对付他这个皇帝,或者皇亲国戚,犯不上对一个不上不下的鲁侍郎下手?
这样疑点重重的证词,他就不相信傅遥会看不出来。而能左右她的思想,让她从中隐瞒,惠亲王也真是让人不可小觑。
赟启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突然冷笑一声,“你去见傅遥,叫她做一件事。”
“什么?”
他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付云峰一惊,“若她不肯呢?”
“她若不肯,那就等着跟朕交待吧。”赟启郁郁的,像南方台风到来之前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