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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的事并不难,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说什么傅小玉也不敢反驳。困难的另一件事,她要如何才能找到背后指使之人,让易南风洗清冤枉呢?
拄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道:“我今晚想去趟春香阁,你与我一起去如何?”
杜平月摇摇头,“官员不能出入风月场所的规矩还没废,你被皇上罚了才多久,这是要故态重萌吗?”
傅遥苦苦一笑,“我也是没办法,那里有要查的事,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杜平冷笑,“你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现在傅小玉也回来了,再也没有牵绊你的事了,你完全可以和我离开京城,再不管这里许多是是非非。”
傅遥不解,“我和你?”
“对,就你我两人,我们走得远远的,寻一个风景秀丽之所,安安静静度过一生。”
傅遥狐疑地看他,“你在说什么?”
杜平月叹息,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可是一遇上感情之事就犯起傻来,他是在向她求亲,在向她求亲,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傅遥确实没感受到,她只是觉得奇怪,杜平月知道她是女人之后的反应太奇特了,他应该想掐死她,诅咒她,恨她欺骗了他这么多年。可事实上他愤怒是愤怒,可似乎还有点高兴,这会儿非要跟着她,是因为什么?
她从五岁开始就整天跟个男人似地过日子,很少把自己真正当成女人,更不知道恋爱是什么。在她心目中,所谓的爱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也因为此,她才有了只生娃不嫁人的想法。主要是她无法想象自己作为女人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样子,不过这回易府做细作的事,似乎让她感受颇深,最起码她明白了,原来和人做夫妻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可……如果这个人换成杜平月呢?
看着眼前这张美得绝伦的脸,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应该是喜欢杜平月的,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相濡以沫,点点滴滴,都渗入了她的身心,她的灵魂。但这就是爱吗?爱到底是什么?爱一个人又该是什么感觉的呢?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几乎凑在她脸上,他低低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
傅遥只觉鸡皮疙瘩都竖起来,然后大叫:“啊——”
天还没黑呢,她叫得太过凄惨,外面还在聊天的高宝和杜怀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动手。“轰隆”一声房门被踹开了,在看见房间里的一幕,两人都不由瞪大眼睛,嘴也长成了鸡蛋状。
床上的杜平月和傅遥几乎抱在一起,傅遥背身趴在床上,杜平月俯身压在她身上,那个姿势,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
杜平月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冲进来,被人看到这一幕他也颇觉尴尬,慌忙跳下床,解释道:“这……我只是在看她的伤口。”
高宝和杜怀一脸了然的笑,他们早觉得杜平月和傅遥两个人有问题,两人都拖着不肯成亲,也都对女人不感兴趣,原来是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
杜师爷和傅大人,这两人究竟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呢?(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对她用强
“打扰,打扰,你们继续。”高宝嬉笑着往外跑。
杜怀则对着杜平月看了好几眼,眉头皱的死紧,好一会儿才道:“你弄疼她了。”
就这一句杜平月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倒是傅遥面色正常,喝道:“你们两个把门弄成这样还想走吗?给我老老实实的把门修好了。”
“是。”高宝又跑回来,和杜怀一起叮叮当当的钉起门来。
傅遥无力的趴回床上,看来她想在出门前清静一会儿是不可能了。被这两人看到了,若传出去怕又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可真冤枉的,她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扫了杜平月一眼,那意思“你怎么还不走?”
杜平月倒也识趣,灰溜溜的走了,叫人撞破,他还有何颜面再待下去?
因为这个小插曲,晚饭过后,傅遥诚挚邀请杜平月一同去嫖/妓,他居然无从拒绝。
杜怀和高宝不时投过来的颇有深意的眼神,让人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他们倒也罢了,石榴和海棠在看他时,那眼神才真正的渗人,尤其是海棠一双妙目跟小刀子似地射在他脸上,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丑事。怕是在高宝的极力渲染下,他们都以为他对傅遥用强了吧。若他真做了什么也罢了,就是什么都没做才觉得冤。
被八道目光瞅着,这个家也没法待了,只能先出去避一避。或者等明天,后天,几人总会忘这件事吧。
临出门前傅遥很是捯饬了一番,换上一身绣着金丝银线的锦服。头发高高挽起,别了一只金簪,腰上挂着十几只香囊,手中还摇着一把乌骨金扇,让她看起来好像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
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她心疼肉疼的,这是花了不少钱租来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官员不搭边。很是下了功夫,而这笔花费以后势必要算在易南风头上。
杜平月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镶金边的袍子,同样是金色。穿在他身上半点不显俗气,他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那么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他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闻着甚是好闻。
“走吧。”她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迈出门去,只希望今天运气好,不再碰上程平之类的。
※
春香阁不愧为京城最据名声的地方,青墙绿瓦。庭院深深,只是一个妓/院,偏弄得不像妓/院。让人看着不免怪异。可是偏偏很多人喜欢,天色还没大黑。进进出出的客人就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上次来时是冬日,院中群梅冲寒怒放,红蕾碧萼缀满枝头,风光旖旎、冷香扑鼻,沁人心脾。现在是秋日,千树万树的红叶,愈到秋深,愈是红艳,远远看去,就像火焰在滚动。院中栽种的菊花也开得甚好,各种颜色的珍奇花朵争奇斗艳,整个院子弥漫的都是清雅的花香。
傅遥眼尖,看见前面一个葡萄架,一串串珍珠似的葡萄由绿色变成暗红,长的又园又大晶莹透明。她挑了一个大的放进嘴里又甜又酸,果汁极多。正要摘第二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转出一个明艳的女子,“这位公子,这葡萄是家主种的,不能品尝。”
傅遥对她一呲牙,“种的葡萄不上吃,难道里面下毒了吗?”
那女子嫣柔一笑,“毒倒是没下,不过这是用来喂家主的宠物的,公子想吃葡萄,里面有上佳的马奶葡萄,甚是香甜呢。”
傅遥忍不住直暗叹,到底是那宠物太挑嘴,还是她太不挑嘴了?
她细看那女子,身材甚是修长,上穿浅红色短襦,下着草绿色长裙,佩披帛,加半臂,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髻,酥胸半开高耸如云,脸上带着妩媚之极的笑容。
傅遥一向对人的脸记得很准,这女子正是上次来春香阁领她进去那个。她笑着去拉人家的手,“能不能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倒要瞧瞧他养的什么宠物,会喜欢吃葡萄。”
那女子微微一笑,“我家主人不在,请两位公子里面请吧。”
她引着他们到了前厅,厅堂里开了几桌宴席,许多穿着漂亮,酥胸微露的妓女穿梭在其中,在那一尺高,两丈宽的高台上有数名歌女在翩翩起舞,台前挂着绡罗帐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衬的台上宛如仙境。
两人捡了一个位置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台上的歌舞。有人奉上茶,问他们要哪位姑娘作陪,傅遥便点了芍药。
过了片刻芍药扭着腰肢过来,一看见傅遥,她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不是……你居然还敢来……”
这丫头记性倒是好的。傅遥笑笑,“我胆儿大,没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再挨个几板子就是了。”
皇上自己都在杭州妓/院住了月余,她偶尔来一回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最近风声没那么紧,看大厅里坐着的,有几个还是熟面孔。她笑着对临近的一个官员抱了抱拳,那人却没敢回应,低着头装没看见。
傅遥哈哈一笑,转头向芍药介绍杜平月,“这是杜侯爷。”
杜平月的相貌足有叫天下女子都为之疯狂,芍药一眼看见杜平月,双眼瞬间冒出心形。
“侯爷。”她几乎是扑到杜平月身边。
傅遥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热情点,杜平月只好强露出一抹笑。心里暗恨,他什么时候居然沦落到,要讨好一个妓女的地步了?
傅遥也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