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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遥望了他一眼,“侯爷还真是志气远大啊。”她才不信这番话,李玉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修不起宅院而铤而走险?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再问十遍,我也是如何回答。”
这样就是不打算说了,还说什么知无不言?
“好,我不问了。”她思量再三,虽不情愿,但此时却不得不答应他的提议。
他死,她也死,他活,她才活。他们居然穿在一根绳上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甘愿献身于你
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咱们两个都三缄其口,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
“把盐税的事都交代清楚,除了你之外,别人都得抓。”
李玉华挑眉,“按那本账册抓吗?”
傅遥恨恨地瞪着他,果然那本账册是他故意让杜平月拿走的。
她道:“抓谁不抓谁,那是皇上的事,但杭州这股势力必须连根拔起,皇上要的银子也必须找回来。”这是她这一趟杭州之行的主要目的。
虽然也知道打蛇不死,必会咬人,但现在把柄被人抓着,她也无力回手,而且她隐隐感觉到李玉华背后还有什么人,他们的目的也绝不会偷漏盐税这么简单。不过那都是皇上操心的,她完成了她的任务,自今日始辞官而去,以后再发生什么也与她没半分关系了。
李玉华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他想保的人都已经安全离开,其余的爱怎么着怎么着。
“好,这次我算认栽,杭州这块地方给你了。”
他说着扔过来一个册子,“这上面记着咱们在杭州大小的买卖,还有各处联络人,该查抄的,该查封的,你看着办吧。”
傅遥翻看了一下,那上面字迹很新,似是新写不久的。显然,他早知道她还有条件,把要的都给准备好了。能屈能伸,做事狠绝,这个三爷可真是厉害到家了。
她道:“侯爷如此痛快,那就多谢了。”
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忽听李玉华悠悠地声音道:“傅大人,别忘了下月是你我二人的婚期,还请大人遵守约定。”
傅遥好险没一头撞在门框上,她什么时候和他有婚约了?
他不提倒好,一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两人现在情形,他居然还敢说要娶结亲吗?
一甩袍袖,“既已这样。你我两家的婚事便作罢了。”
李玉华眨眨眼,“傅大人何意如此?”
傅遥狠狠瞪他,“你还敢说,你我势同水火,我妹妹如何能嫁你?”
李玉华哈哈大笑,“婚事作罢便作罢。倘有一日能得大人垂怜。我倒是愿献身的。”
傅遥轻哼一声,转头就走。还以为他还算个正人君子,却原来也是这般讨厌。这句倒是摆明了调戏她了。
李玉华望着她愤愤而走的身影,嘴角不由扬起,女扮男装,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却能在官场驰骋十年,还官拜一品,这人还真不可小觑了。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极品,倒难得感兴趣起来。不过他们既然有缘,日后定还会见面的,他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傅遥……傅遥,我等着与你再见之日。”低低念出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人道:“三哥。你念叨什么呢?”
李玉华回头。见那人正是雨嵘,不由皱皱眉。“你因何还没走?”
雨嵘道:“别人都走了,我等着三哥一起走。”
他摇头,“暂时我不走了。”
“你还在留恋这个破爵位?”
“这是祖下留下的,说不留恋是假的,我虽不放在心上,却也不能让祖上的爵位有污。”这也是他不惜威胁傅遥的主要原因,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这个忠显侯是带不走的,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不看看小皇帝纠结抑郁的脸色,岂不太可惜了?
雨嵘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危机解除了,不由笑道:“那个傅遥最是难缠,三哥也真厉害,竟说动了他。”
李玉华微笑,是人都有弱点,傅遥也不例外,她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该生成女儿身,否则以她本事定能成就千古名声,说是一代名臣也不为过。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我暂时不离开杭州了,你先走吧,杭州城马上就要大乱,你先去二哥那儿,他会照顾你的。”
雨嵘扁扁嘴,“我跟了三哥多年,我不离开你。”
“傻小子,又不是不再见面了,等我把这里的一些琐事处理了,就去京城和你们会面,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人在一起欢聚,痛饮一场。”
雨嵘点头,“我在京城等你。”
两人说着自免不了一场伤感,他们在杭州生活多年,真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
※
这个时候傅遥出了侯府,杜平月带着一干人在门口等她。
傅遥一见他便把手中册子递过去,“照着这上面的名单抓人、抄家、封铺。皇上那要大动干戈了,咱们也不能闲着,回头皇上问起来也好交差。”
杜平月翻看了一下,“这册子是哪儿来的?”
“李玉华给的。”
他冷笑起来,“看来你和李玉华已达成共识了,你们俩倒是一拍即合,很有些默契呢。”
傅遥摸摸鼻子,他这是怨她没提前跟他交底吗?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跟他说,她是女人的事李玉华知道也罢了,却绝不能叫杜平月知道。
她道:“你先去,这事咱们回头再说。”
杜平月领人走了,傅遥上了轿,直回行辕而去。半路上看见突然官兵跑来跑去,看服饰那些官兵似是从山西调来的。千里迢迢的调兵,皇上大约也是不信任这江南官员吧。
现在那本账册到了皇上手里,他必然要按册抓人,这朗朗乾坤之下,怕是要兴大狱了。幽幽一叹,吩咐快走,这个是非之地,她是一天也不想留了。
回到行辕,石榴一见她,便道:“爷,那人跑了。”
“哪个人跑了?”
“就是那个雨嵘,我每天都看着他,他上哪儿去我都跟着,可是自从大人走后,府里就来了两个人,把我打晕了,等再醒来雨嵘就不见了。”
事情到了现在,那个雨嵘已经不重要了。她道:“跑了就跑了吧,你现在去收拾行李,咱们要走了。”
“上哪儿去?”
“辞官回家去。”
“皇上准了?”
“马上就会准的。”她把那么重要的账册塞到皇上那儿,他定是要恼的,不杀她都不足以解气,让她辞官是迟早的事。
忽想起一事道:“对了这些日子忙,都没空见傅小玉,你去通知他一声,叫他跟咱们一起走。上回给他银子去买房子,也不知他是买了没有?”
石榴哼一声,“那肯定没买的。”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石榴低下头,傅小玉办的那些事要是让她知道,一定会惹出父杀亲子的大乱子。傅小玉跪地求她,她这个当姑姑的少不得要给瞒着点。
看她那眼神闪烁的样子,肯定是有事的,傅遥正要仔细问,却外面高宝跑了进来,还没走近就大叫道:“爷,刘福成刘总管来了,说是要宣读圣旨。”
傅遥心里“咯噔”一下,眼见着这会儿走已经来不及了,一指石榴,“你且等着,回头再审问你。”
石榴吓得缩了缩头,见傅遥出去,她慌忙抓住高宝,“宝哥,救命啊。”
高宝扯开她的胳膊,“青天白日的你说什么呢?救什么命?”
石榴急道:“你给小玉送个信儿,叫他赶紧跑,要是让他老子逮着了,一定会扒了个他的皮的。”
高宝不解,“他到底干什么了?”
“这小子还能干什么,上回老爷给他买房子那一大笔银子,他没拿去买房,从青/楼里买了四个丫头放在身边。”
高宝一听,慌忙摆手,“得,这事我可不去,要是让大人知道是我送的信,连我的皮也得扒了。”
傅遥那个抠门劲儿,那可是她一辈子攒的血汗钱,就换了四个标标致致的妓/女,她不发飚杀人才怪了。
高宝慌忙跑了,急得石榴直跺脚,“傅小玉啊,傅小玉啊,地上的祸不惹,你惹天上的。”
这会儿傅遥已经出了门,看见刘福成站在门口忙把他接进前厅,笑道:“总管大人,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刘福成摆摆手,一脸怨气,“亏大人你还笑得出来,龙颜大怒了,这就跟我见驾去吧。”
傅遥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以赟启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那账册是她偷偷放过去的,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