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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傅遥一睁开眼便觉得头好疼,宿醉之后,似乎都是这种感情。
她坐起来,忽发觉自己是躺在地上的,而原本属于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那是一个柔媚入骨的男子,清丽出尘中携带了极致的媚惑,简直就是个尤/物。
他睡姿很优美,睡觉的样子也很撩人,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睡在自己床上?
傅遥想尖叫。不过想想自己又没吃亏,只得摸摸鼻子算了。一个大男人一大早起来对另一个男人尖叫,算什么样子?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还带着一股呕吐之后的酸臭味儿。她记得自己确实吐过,满腔满腹的消化过后的美食全吐到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似乎是马如云的侍从,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找了件衣服在屏风后换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去晃睡觉的人,这丫的在她床上睡这么熟,还一脚把她踢下来了。这算怎么回事?
那人“嗯”了一声翻过身去,双腿夹住被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傅遥只觉脑袋“嗡”地一下,他竟然。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脸红的好像能被烙过的饼,匆匆跑出房去,到了外面石榴已经在等她,一见她,挤眉弄眼的一脸**地笑着:“爷,昨晚睡的可好?”
傅遥一脸的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问道:“那人是谁?怎么会在我屋里?”
石榴笑道:“爷,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吧。他说他叫雨嵘,可是你的人呢。”
狗屁她的人,她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傅遥轻哼。“他怎么来的?”
“是您带进府里来的啊。”
傅遥无语了,挥了挥手,“你进去把他弄起来。”末了又嘱咐一句。“叫他把衣服穿上再出来。”
石榴“哦”了一声,随后想到里面那个是没穿衣服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孤男寡女怪尴尬的……
她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似很想进去瞧一眼,但终究没好意思,找了个侍卫进来,叫他去拎人,然后一转身跑回自己房里,害臊去了。
傅遥没在外面等,直接去了饭厅。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也没心情去为了男人费心力。
她到时,杜平月已经在里面了。见她过来半垂着头,对她爱搭不理的。也不知在别扭什么。
他脸色阴阴的,傅遥也不敢招惹他,这两天他似乎一直阴阳怪气的,叫她常常不知该怎么回应。
其实杜平月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是在为昨晚看见她跟个男人在一起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个性一向崇尚完美的,绝不允许自己有瑕疵,若是喜欢上一个男人,这简直是一种很大侮辱。
可是偏偏他就是喜欢上了,不舒服,不高兴,不愿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甚至想对她吼,“既然谁都行,为什么我不可以?”可是他说不出,咬紧牙才没让这样的话冲口而出。
他狠命的扒着饭,明明是在喝粥,却吃出白米饭的感觉。
傅遥对他的样子很觉莫名其妙,抚着额头,吩咐丫鬟,“给我制一碗醒酒汤来。”
丫鬟应声而去,杜平月扫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不由道:“昨晚没睡好吗?”
“头疼,一早醒来翻床底下了。”她说着揉了揉肩,也不知是宿醉还是摔的,浑身骨头节都疼。
杜平月抬手给她按了几下肩,轻轻柔柔的手劲霎时解了不少疲惫感。
她道了一声谢,杜平月转身亲手给她盛了碗粥,“喝一点吧,对肠胃好。”
傅遥傻傻的看着他,刚才还横眉冷目的,怎么转瞬间变得这么温柔?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情绪经常失控,时而暴躁,时而体贴,时而生气,时而高兴,让人一时搞不清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杜平月却仿佛没看见她惊诧的模样,依旧神态温和,笑容清雅,他动作轻柔,舀着一勺粥喂进她嘴里,让傅遥愈发傻起来,她看看一旁跟她一样傻傻表情的杜怀,又看看笑得灿然的杜平月,忍不住开口道:“这是那个心黑手黑,无情无义的杜师爷吗?”
这话问的是杜怀,显然他也有些纳闷,摸了摸鼻子道:“瞧着不像。”
杜平月被两人看久了,眉角微微皱起来,看来是他以前没心没肝的事做多了,倒弄得他们怀疑起来。其实自己这风抽的也很奇怪,想对人家好,不敢对人家好,不愿对人家好,又很想对人家好。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对她好,自己看着这样子都烦,就别说别人了。
她的表情是惊异,还有点不大领情,他心里忽觉酸酸涩涩的,很不是什么滋味儿。或者想要她完全正视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十年,让他接受了她,未来……他们还需另一个十年吗?
这时使女端了醒酒汤来,傅遥忙接过来,正好算是拒绝了他喂过来的粥。
厅里的气氛一时沉默起来,几人都埋头吃饭,谁也没在说过话。
傅遥喝了醒酒汤汤,略觉舒服了些,见杜平月要走,忙叫住他,“有件事得叫你去办?”
杜平月又坐下来,“什么事?”
“去查查三爷的身份。”
傅遥隐隐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马如云对此人如此推崇,应该不是普通人,只是不知他和这江南官场,和盐税有没有关系。
这是公事,杜平月没理由拒绝,他转身走了,傅遥则开始喝她的粥。一边吃着,一边脑中脑想起昨晚看见赟启的事。皇上既然到了,那些正好,跟他要些盐引应该也不难吧。
正默默吃饭的时候,忽然外面一阵喧闹,傅遥抬起头却见侍卫宋书拎着一个人的脖领子进来,那人不甘被抓,拼命挣扎着,口中还不停大叫着,“我是傅大人的人,你们对我无礼,我叫傅大人杀了你们。
傅遥看那人正是昨晚睡她床上的男子,刚觉好了点头又开始疼起来。
她让宋书先把人放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一脸的委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揪着,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叫着:“我是雨嵘啊,大人不记得了吗?你昨晚还抱着我喊亲亲呢。”
扭着身子,极尽撒娇只能事,一语既出,霎时惊呆一片人。所幸这会儿杜平月已经走了,否则肯定要出人命的。
傅遥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咳嗽一声,很是尴尬,昨晚有没有抱着他喊他亲亲,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大早是睡在床底下的。她的睡相一向很好,根本不会自己滚下床,除非是被人踢的。
这家伙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是来捣乱的吗?
她冷声道:“雨嵘,休得胡言,本官问你,你到我府里来干什么?”
雨嵘不依的扭着身子,娇声道:“大人怎么能忘了,我是马会长送给大人的礼物啊。”
傅遥在这才想起,临上车的时候马如云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有份大礼已经放在车上了,她还以为是金银珠宝什么的,却原来是个男人啊。
这多半是自己最近对苏灵幻大献殷勤,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男人了,才会寻了这么个人来。
雨嵘虽长得很好,只是这样的礼物,她实在无福消受。她想找个男人是一回事,但是在任上,却绝不能和男人牵扯太多。尤其还是个娘娘腔……
挥了挥筷头把杜怀招过来,道:“你把人给我送回去,对马会长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的祸害还是别摆在家里的好。
杜怀应一声,狞笑着抓起雨嵘往外拽,雨嵘不停地叫着,挣扎着,时而回头望一眼傅遥,眼里凝满了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傅遥很是好笑,她是喜欢男人,却绝不是这样的,别人以为她是男人,肯定选一个娇柔听话的送来,却不知她真正喜欢的还是真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也不可能是这样的阴阴柔柔的娘娘腔。(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杭州府审账
吃过饭,傅遥便去衙门里办公了。
皇上旨意让把盐场督察使衙门设在杭州,一时新的衙门也建不起,她干脆用杭州府衙做临时的官衙。陈怀秀死了,苏灵幻原本还想把这个地方要回来的,可傅遥在这件事上坚决不买他的账,弄得他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现在杭州明面上是由傅遥说了算。
衙门里本来有府丞可以代理行使知府之责的,不过傅遥的个性,自己的地盘绝不允许别人染指,什么代理不代理的,统统全滚蛋。
不满意,可以啊,写折子上奏,看皇上有没有空看。在杭州这些日子,参她的折子多半已经在上书房堆积如山了。
新官上任,她自然有很多事要做,可最要命就是根本不知要做什么。她这个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