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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扬美的不食人间烟火,楚蓉最近却感到站在他身边时,独属于他的尊贵与冷傲的气息会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看着那双暗黑深沉的墨色琉璃眸,时常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前阵子事务繁忙,没能好好陪她,现在陪她出来散散心。”沈洛扬看着楚蓉柔声道。
“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仪风等等,西北一带的冰雪灾害如何了?”沈洛扬问。
程仪风看了楚蓉一眼,“这……”
“程大人不必顾及我,你们谈正事要比夫君陪我散心重要的多。”不知道沈洛扬是不是听了楚蓉说的夫君二字,眉眼瞬间笑意融融。
“前面正好有家茶楼,我们可以上那谈。”楚蓉说罢,率先走去前面那家茶楼。
今年天气特别,还未入冬,西北一带已经开始大雪纷飞。
西北一带连续多日大雪不断,许多农户养的牲畜全被活活冻死,眼看就可即将收割入仓的小麦也因那一场场大雪使得小麦收成减半,不少百姓不是被冻死就是饿死。
现在西北一带的御寒衣物贵的吓人,粮食也奇缺。
“西北一带急需粮食和冬衣,但是现在国库空虚的厉害,根本就拿不出银两来赈灾,再拖下去,西北一带的暴乱只会更加严重。”这些天以来,时有西北一带乱民暴动的消息传入朝中,但能传入朝中的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西北民风比较彪悍,有些官员担心因治理不力而遭到朝廷贬谪,故发生一些暴乱时,消息都会被极力压下,如今定是受灾程度过于严重,暴乱压制不下,西北一带的官员再也不能粉饰太平。
国库除了今年外每年都有大量白银流入,只是今年夏季洛国西部的大部分州郡发生了水灾,之后又是瘟疫。为了赈灾,朝廷从国库拿出了不少银两,但就算是这样,国库也还不至于空虚。
“臣私下暗自查出记录国库财物流入的账簿,发现有一大笔钱不知所踪,而上交到朝廷的账簿却是看不出亏空的问题。”能看出问题的账簿自然不会有人傻的拿去上交。
“你可有调查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李国衡?”沈洛扬问,眉宇间一片阴霾。
“李国衡是陈泽的门生,且平时也往来甚密。”
“陈泽?”沈洛扬慢慢咀嚼这两个字,嘴角上扬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你怀疑国库里那批不知所踪的银两是陈泽私吞?”楚蓉问沈洛扬。
“就算不是陈泽私吞,他也难逃干系,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李国衡是陈泽的门生,平时两人往来密切,陈泽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撇清李国衡私吞国库银两且造假账之事。
陈泽本就因庆功宴皇后中毒一事尚未被查清,仍在被怀疑中,闲赋在家,如今又牵涉李国衡一事,陈泽啊陈泽,你也真是流年不利。
楚蓉疑惑,刑部调查庆功宴上她中毒一事都过了这么久还未查清,沈洛扬居然也不着急。楚蓉不禁怀疑刑部的人到底有无办案能力?朝堂上有没有人提及此事她不知道,反正沈洛扬事后不曾跟她提过,久而久之,楚蓉几乎快要淡忘了,现在又在此刻想起。
“你如何从李国衡那找到真的账本?”沈洛扬扬眉似笑非笑问道。
程仪风咳了一声,面色尴尬,“李国衡看似正人君子,实则也是好美色之徒一个。”
“仪风,你可真行,连美人计也用上了,你那美人该不会是宁潇潇吧?”
“是潇潇知道我在查李国衡,所以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找上了李国衡。”
“潇潇这般为你,你也该知足了。”
“皇上你误会了,我和潇潇其实没什么。”程仪风连忙撇清两人关系。
“误会?上次她可是跟我说她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有,真的账本不是拿到手了么?怎能说人家不知天高地厚。”
“我和潇潇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拿到账本不过是凑巧,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那该死的就要对潇潇动手动脚了,算了,不提也罢。”程仪风涨红了脸辩解。
“潇潇是谁?”楚蓉不禁问道。
“仪风的未婚妻”沈洛扬回答时笑意深深,程仪风看起来有些烦恼。
“皇上,赈灾一事该派谁去的好?”程仪风问,赶紧转移话题,神情变了凝重。
“蓉蓉你说说看,朝中该派谁去的好。”沈洛扬没有回答程仪风的问题,反问了楚蓉。
楚蓉听得他一问也是惊愕,只是看过一份关于西北灾情的奏折,她自认为自己在后宫没有插手过朝中的事,对朝中官员知之甚少,他何以问她?
第三十五章 派谁赈灾?(1)
更新时间:2014…4…28 14:09:08 本章字数:3192
“楚蓉愚钝,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沈洛扬让她私下时直呼他的名字起,楚蓉从出宫到现在,也就没有喊沈洛扬为皇上。
沈洛扬坐在宽大的雕花木椅上,一手支额,神情慵懒散漫,但身上那种高贵的气韵与风华令人无法忽视。
“没事,你就随便说说,我想听你说。”
楚蓉看着沈洛扬暗黑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她不由的微垂了头,思虑再三,抬头时眸中惊现光芒,璀璨若星辰,最终道:“陈泽”
沈洛扬旁边的程仪风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沈洛扬,沈洛扬又看向了楚蓉,问:“为何?”
楚蓉笑了笑,缓缓道来:“陈泽之前因庆功宴一事被闲置在家”提及庆功宴一事,话音稍顿,直视沈洛扬,发现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现在又和造假帐私吞国库银两的李国衡有密切往来,陈泽即使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但背后难免遭人怀疑。所以派陈泽前去西北赈灾,一来陈泽会为表明自己对朝庭的忠心而全力将此事办好,为之前损毁的一些名声作弥补。二来陈泽门生众多,陈家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关于赈灾银两的问题他一定能解决。”而且云曦通过她的手给陈泽的银两就有不少,“三来皇上把陈泽调离皇城后,关于陈家问题可暂且放手去查。”暗示了把陈泽暂时的调离皇城放手去查陈家也许可以找到扳倒陈家的机会,楚蓉不确定沈洛扬有没有想法要除去陈泽,她这么说也是在提醒沈洛扬,至于沈洛扬会怎么做,那就全看他的了。
“还有吗?”沈洛扬看她开始想事情想的出神,于是出声提醒她是否还有话要说。
“暂且只想到了这些,楚蓉拙见,若有说错的地方,你们只当我胡说的便是。”
沈洛扬和程仪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看向楚蓉时,深潭般无波澜的眸子快速闪过犀利的光芒,消失的很快,但还是让楚蓉捕捉到了。楚蓉心下一沉,暗自懊悔刚才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你说的没有错,我会考虑是否要派陈泽去。”
“陈泽之前因庆功宴上皇后中毒一事嫌疑未清,又涉入李国衡之事,皇上对陈泽委以重任派他去西北赈灾,会不会难以让众人心服?”程仪风忧虑道。
“你有更好的人选?”沈洛扬问,程仪风摇了摇头。
“朝中仍有不少官员属陈党一派,真正能完全为我所用的有才之士少之又少,把陈泽调离皇城,的确可以暂时放手对付陈家了。朝中对派陈泽前往西北也许会有人非议,但这些非议我还是有把握压下的。”沈洛扬道,楚蓉听出了他确有想要扳倒陈泽之意。
“其实派陈泽派前去西北赈灾也表明了皇上宽宏大度,且西北民风彪悍,暴乱不是那么轻易就压下的,这也是不少人知道的事,因此我猜想会有不少官员为逃避被派到西北而对把陈泽派到西北一事保持沉默。”如此一来,反对的人又变的比较少了,“同时,另一方面也相当于是昭告了天下,皇上对有识之士可不计前嫌委以重任。待陈泽赈灾功成归来,那些非议自然会消失。若陈泽赈灾失败,于陈泽而言绝无多大的好处,只会使名声陷入更大的危机,使自己处境雪上加霜。皇上也可借赈灾不利之过进一步打压陈泽。故而派陈泽前去西北,楚蓉以为,不论他成功与否,于皇上而言都为有利。”楚蓉这时不再掩饰自己的见解。
“那可是千万百姓的性命啊,万一陈泽压不住暴乱……”
“程仪风刚刚你也说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陈泽能稳坐相位多年,我还就不信,他压不下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