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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是有两位大夫出诊时染病亡故,大家就不敢插手了。”王正元提及此事,脸上也有几分苦楚。
“找些身强力壮的人来,再备几口棺材。”
“啊?”掌柜一听这话,愣在原地,不知他所言何意。
“庄子里不少人命不久矣,难不成就将他们随处扔了?”
“那……”王正元和王二听了这话,面若土灰,不禁老泪纵横,“那……我们是不是没得救了?”
“有的救,有的救。”看他俩呜呜咽咽哭的厉害,连珏忙对他说。
掌柜破涕为笑,紧接着连珏又说:“不过……”这一个“不过”把二人脸上的笑容又给吓没了。
“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连珏面露难色,一直低着头看着地的红蓼猛然转头看去。
这人,莫不是想趁此捞一笔?
“仙人我们光义墟虽不是州府、城邑,不过来往商旅颇多,所以也较为富庶,若您真能救我们于水火之间,就是给您修庙宇,塑金身,我们都在所不惜啊!”王正元向连珏保证,他在此处已经干了十余年了,怎地就出了这等恶疾!
“甚好,那烦劳二位将镇内的大夫,还有一些身子康健的人请至客栈内,在下有些事情要安排。”
听到这话二人喜极而泣,跪下连连叩头,然后一人骑上一只驴子,忙赶了回去。
看着走到两车药材边仔细翻看的连珏,问道:“你真准备向这些灾民收钱?”
“我又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士,也不是劫富济贫的义贼,更并非真正救苦救难的活佛,你我二人身上也无过多钱财,赚些钱以后也要行路。”连珏理所当然的回答,他目光一直停在那些草药上,然后直接抓起一把药放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不称重,不列药方,直接用手抓,就像在游戏。
“你不是说你是武林至尊吗?你们武林至尊这么缺钱啊!”
“至尊也是人,神仙又不给我送仙丹。我给他们看病配药,自然是要收钱的。”他长袖一甩,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又拍了拍身上,喊上了红蓼回客栈。
刚到客栈门口就见,客栈里四下外围满了人。
不只是谁注意到了他们二人来了,大家忙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掠过这些人,连珏和红蓼进了屋,王掌柜和王正元在客栈内等候许久,大家皆翘首以盼,希望连珏给些指点。
“咱们这儿可有花椒?”连珏看着大家期盼的目光,开口问。
王掌柜上前一步,赶忙回答:“有有有!后厨有一大包呢!”
“我家也有。”
“我店里也有!”
大家七嘴八舌抢着说。
“大家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去找几口大锅,倒上水,加入花椒。然后用花椒水擦拭家中器具,将没有洗过的衣服用也放入花椒水中煮上一会,之后将水泼在街上。”
连珏话一说完,大家四散而去。
很快街上已不像早上如此清静,大家里热火朝天的煮着水,擦着器具,并按照连珏的要求再将水泼到地上。
几个腿脚麻利的,干完了活就跑了来,听候安排。
“换身干净的衣服,随我去王大庄。”连珏说完此话,大家脸上皆露难色,谁不知那王大庄是何地?现在进去岂不是送死?
“我去!”王正元第一个站了出来。
连珏这才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亭长。年岁已过不惑,看起来也毫无特色,不过神情庄重,是刚正之姿。
王正元首当其冲,不少人脸上流露犹豫神色,就闻王正元大声道:“咱们好好地第一个地方,就被这邪魔害的死的死伤的伤,几个村子都快绝了!你们不乐意干,我懂,没事,大家惜命是好事,我干,我自个去。咱们不能这样毁了!”
王正元说的激动,两眼充泪,将准备好的东西往身上一背,随手蹭了下脸,对连珏说:“仙人,就我一个,少了点,咱们乡亲们不能再得病了。”
“我去!”一个乡民走了上来。
“俺娘还生病呢,我得去照顾她。”他挺着身子,眉头紧皱,双手握拳,从人群中走出,。
“我也去!”见有人站了出来,其他乡民也主动走了出来。
“还有俺!”
“咱们多好一个地方,咋能随便毁了!我上年上山遇老虎都跑了,我也去!”
……
王正元看着大家眼里又有泪光闪动,他死抿着唇,平复了许久,“谢谢,谢谢大家。”
第5章 耽搁(新)
背着锅,挑着水,带着衣物,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去了王大庄。
“庄中重患,居于庄南,庄中轻患,安于庄北。尚未染病之人,将他们带出来,出庄时,将现在的外衣脱去,扔入锅中,换上新衣,喝完药汤方能离开。”
红蓼虽是跟着来了,可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就坐在大石头上看着这群人忙活。
“狗尾草。”听到连珏喊她,红蓼奔来。
“明明叫红蓼,为何还喊我狗尾草?”红蓼低声嗔怪,旁边刚好有位大夫听到笑着对她解释。
“红蓼就是狗尾草花啊!活血,解毒,祛风除湿。不愧是仙家,给药童起名也颇有一番意义。”听了这话,红蓼脸上神色更为不快,想想那日连珏一脸高深的笑容,果然如她所料,并不是好事。她双手背在身后,极不情愿的说道:“说吧。”
“告诉那边的人,将水烧煮起来,把这些药扔进去,然后分发给等会出来的人。”连珏指了指石头上的药,红蓼了然,按着他的吩咐开始忙活起来。
一直忙到天黑,进庄子的人才陆陆续续从庄子里出来。大家把尚未有染病迹象的村民带了出来,分发药汤。
正在此时一个壮汉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仙人,遇到了点麻烦!”
“何事?”
“有个妇人并无染病迹象,不过她却执意不肯走。”
“所为何事?”
“妇人之子年岁尚幼病入膏肓,已经神志不清,妇人想留在孩子身边。”
王正元听闻此事,也带急色,“带我去看看,我同那妇人说说。”
听到了王正元这话,壮汉摇了摇头,脸上也带了几分心酸,“孩子尚幼,身上烫如火炭,妇人死死抱着孩子,就像痴疯了一样。”
“罢了,让她留下吧,烦劳将熬得药汤送去让那位妇人用下,还有,把这桶花椒水送进去,交代她用花椒水遍洒房间,并将自己与孩子的衣物洗干净。”连珏端来了药汤,递了过去,壮汉接下,又折了回去。
此后连珏天未亮便带着几个大夫进庄诊治病患,天黑透,才回来。
红蓼每日就来往于各个村庄之间,送药送水。
过了二十余日,一些病症较轻的病人已经痊愈,只有个别严重的,还需继续修养。
“仙人,听闻您准备离开了。”王正元匆匆赶来,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连珏,焦急万分。
连珏带笑微微颔首。
“您的金像已经去定了,不过临近年关,他们最近不开工。”
“不用做了,在下来此不足为道,先谢过了。”连珏手上的事情一直没停下。
“我也劝过仙人了,只是仙人不断推辞,王亭长,您快想想法子!”
王正元看着如此坚决的二人,只能绞尽脑汁的想法子,“那,那您的诊钱,得把诊钱给全啊。晚走几日吧。再过不到十日就是元日了,到时候仙人和小师父都寻不到住处。最起码,等过了这个年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在下还有要紧事,不便在此久留,已经耽搁太久了。”
王二接过了话:“对对对,您若是顺着路走,下一个地方应是京城,这些日子京城出入极为严苛,倒不如过了这几日,再走也不迟,咱们也好向仙人好好道谢。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敲响,王二转身开门,李大娘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粗布旧衣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
那孩子衣服不知是从哪儿弄的,衣服大的超他一截。孩子走路还不稳,被母亲拉扯着进了屋。
“东杏,这位就是救了咱们的仙人。”
李大娘话没说完,那妇人快走两步,跪在了地上。
“仙人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幸而有仙人,我儿才能活命!”她边说边哭,还拉着孩子不住地磕头。
头嗑得响,红蓼快步上前,将二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孩子年岁小,看连珏这样相貌,难免怯怕,不停的往母亲身后躲。孩子这样,妇人有些难堪她想把孩子拉出来,孩子死死拉着母亲的衣服,嘤嘤哭了起来。
“金宝,这是仙人,来咱们给仙人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