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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勿撩-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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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烦闷之时; 忽闻有人在外面轻敲了敲贝壳,唤了声:“长欤?”
  长欤一个激灵,连忙凑过去; 急切地叫道:“大哥,快放我出去!”
  “你何故又惹父君生气?”
  “哪里是我惹父君生气?分明是父君一生气就只会罚我!”长欤极快地反驳道。
  “你还需在缚龙壳中待上半月,暂时不能出去。”语调平缓; 却又不容置喙。
  长欤急的不行:“大哥!我必须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贝壳外站着的人语音上挑; 似是有几分好笑,“你且说说; 有何重要的事。”
  长欤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语调缓慢:“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 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我……”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哽咽,“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贝壳外的人伫立良久,凝眉深思,他从来没听过弟弟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他一向是潇洒自如,无事烦心,脸上从来都是浅淡又肆意的笑容,心中从来都是皎洁又无边的风月。
  长欤一脸落寞地坐在原地,以为大哥已经离去。
  倏地,贝壳缓缓张开,水底幽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他欣然抬头,看见外面站着的黑色身影,连多余的话也来不及说,只匆匆道了句“谢谢大哥”,便飞奔出去。
  贝壳边的玄衣男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缓缓勾了勾一侧的嘴角,只盼着他这个傻弟弟能得偿所愿。
  长欤一路狂奔,到达山洞之时,却是人去楼空,寂寥无声,只余石床之上的一层厚厚灰尘。
  他有些愕然,还有些无措。
  止歌……走了?她自己走的?
  长欤冲出山洞,围着山谷找了一圈又一圈,倏地,他灵光一闪,飞到附近的那个小镇上去。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院落中看到了她的身影。
  那处院落真的太偏了,又偏又小,他飞了好久,飞得好累,才终于找到了她。
  院子里堆着许多杂物,而她正蹲在一旁卖力地洗着衣裳。
  她在洗衣裳?长欤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无声地落于房顶之上,沉默地看着她一个人洗完了衣服,又拿去一旁的竹竿上晾着。
  晾完衣服后,她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上竟端了一碗汤汤水水的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她要洗手作羹汤了?
  止歌端着碗走到了院子里的木桌前,长欤这才发现,那里竟然坐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止歌和那男子说了什么,他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笔,端起碗吃了起来。
  那吃相真是难看,长欤心道。可止歌却丝毫不嫌弃,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吃完了碗中之物,末了,还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嘴。二人相对而视,各自一笑。
  长欤是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瞎了,这真的是止歌吗?
  大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不知说了些什么,将男子叫了出去。
  止歌跟他挥了挥手,站起身来收拾桌子,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笑着回头:“忘带……”
  长欤的心抽了一下,她眼里的厌恶与疏离是那么明显,他突然觉得,她还是裹着纱布好。
  “你来这里干什么?”止歌的语气再冰冷不过。
  长欤上前一步,面有犹疑:“你……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眼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眼上有伤?”止歌一愣,忽而反应过来,“是骊夭跟你说的吧?她很得意是吗?”
  长欤面色一僵,讶然道:“是骊夭伤的你?”
  止歌嗤笑一声:“不用装的很在意的样子,我受伤和你没关系。”
  “不,如果不是我抛下你……”
  “你也知道是你抛下了我吗?那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长欤面有苦色,垂下眸子:“我……”
  止歌收拾好桌子,端起碗想要进屋去:“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长欤瞳孔微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捏着,像是要掐出水来,明明已经干涸得不行,可那人却还在用力。
  止歌的恶言恶语,她与那男子的亲密模样,无一不是雪上加霜,明明心已经被捏得生疼,却还有一根根针扎在心上,痛得他难以呼吸。
  在止歌将要跨进房门之前,他倏地很轻地说了一句:“救你的人……是我。”
  止歌生生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回首,语带讥诮:“你救我?你会救我?长欤,你可以不开这么拙劣的玩笑吗?”
  这是止歌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原来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动听,可他却无暇欣赏,只艰难地开口道:“你不相信?”
  止歌突然笑了:“相信,当然相信,长欤公子如此怜香惜玉,连骊夭那样的人也能温言温语,又怎会不顾弱小无依的我?”
  她还是在气他,气他抛下了她。
  她话锋一转,又道:“可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对你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吗?你在我心中,依然是个一事无成只会拈花惹草的浪荡子!”
  长欤闻言,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眸中的戾气渐重,他咬着牙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唔,唔……”止歌的唇突然被人堵住,那人的力道十分粗暴,如山雨欲来,携着雷霆之势,将止歌所有的呼吸卷入腹中。
  她抵挡不过,双手使劲地推着长欤,在他的舌尖重重一咬,长欤这才吃痛放开,随即,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止歌怒喝道:“你滚!”
  长欤死死地盯着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往外走,一边笑一边大声骂道:“我真是个傻子!我真他妈是个蠢货!”
  雷泽氏的二公子长欤,潇洒自如,无事烦心,脸上从来都是浅淡又肆意的笑容,心中从来都是皎洁又无边的风月。
  那样的长欤,此刻在何处呢?
  另一边,卿姒回玉京山的路途颇为不顺。
  那大半坛子酒下去,让她有些头脑发晕,不知不觉地在云头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觉已是第二日。身下的云悠哉悠哉地飘着,没有一丝想要往前飞的意思,她连忙驱动着它朝着玉京山飞去。
  是时,正值晨练时分。
  众位师兄弟正身姿飘逸地在玉虚宫前的宽大操练场上练剑,看着她从云头上降落,一个个地都目瞪口呆。
  “师妹,你怎的回来了?”
  “师妹,你修成上仙了?不对呀,这几日没有天雷落下啊!”
  “师妹,你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
  听闻此言,卿姒黛眉一挑,睨向说这句话的四师兄蓟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再不陪他下棋了。
  “阿姒,可用过早膳?”
  还是这句话舒坦,能这么说的当然只有五师兄落九央。
  卿姒摆着手,不甚在意地道:“各位师兄接着练剑吧,我先去用早膳了。”
  想走?这可不行。
  他们中有许多都对天宫十分好奇,好不容易卿姒也算是半个九重天的人了,不抓着她问个清楚怎么行?
  众人围着她朝偏厅走去,唯有十三师兄左尘兀自收了剑,默默地朝无望涯行去。
  卿姒早已习惯了,她这位十三师兄一向不合群,除却修炼和吃饭睡觉的时间,一律都在无望涯站着吹风。
  他们问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诸如九重天上的仙子多不多啊?漂不漂亮啊?天宫的吃食是否真的比玉京山的好很多啊?蟾宫里真的住了人吗?吴刚真的每时每刻都在砍树吗?那他都不沐浴的吗?他平时换不换衣裳啊?
  卿姒无奈地沉默着,吴刚平时沐不沐浴,换不换衣裳她怎么知道?反正她去的那次他没在,想来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砍树。
  想起那次的经历便想到那坛酒,想到那坛酒便忍不住窃喜,不禁幻想慕泽看见那半坛酒的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及时打住,她怎么又想起慕泽了?这才不过一个晚上而已。
  正烦躁之时,忽闻一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的“师姐”,卿姒侧过头去,看着几乎胖成一个球的沧笛正向着她跑来。
  她抖了一抖,连忙躲到落九央身后,笑着道:“沧笛,师尊不是关了你一个月禁闭吗?怎么这才半个月你就出来了?”
  沧笛兴奋道:“大师兄念我与师姐感情深厚,见你回来了,便将我放了出来,与师姐你叙一叙旧。”
  大师兄可真是……巧舌如簧,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来师尊本来便只打算关沧笛半个月,说一个月不过是吓一吓他罢了,大师兄怎敢违背师尊的意思?
  想来他这几日一定在烦恼,该如何将沧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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