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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将她往怀里揉了揉,隔着衣物,他的心跳飞快的,与她醉酒后也飞快的心跳同步了。
呼吸缠在她颈间,也逐渐有些滚烫。
哪里还想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情,他本来是好脾气,面对这一个,就连脾气都快没有了。
他脱了鞋,走到浴池边,俯身将怀里这闹人的放下去,任她将一双小脚浸在了还热热的浴池水里,握了她
的手放到水里头去洗。
湿湿的小手在他十指间慢慢地搓着,墨水真是好墨水,遇到水也不容易褪,好在赫恩很有耐心,取了毛巾
来一点一点地擦,比上次亲亲后替她擦手还要更温柔些。
也不知这么擦拭了多久,那一双手才又干干净净。
期间存在着些不可抗力。
贝茜总要玩水,水花溅起来,不可避免地落到他身上,那身军装沾湿了好几处。
待赫恩再将自己脸上那些黑给擦洗掉,又是过了好一段时间了。
忙里偷闲,还要再庆幸一下不是在外头给她喝的牛奶。
贝茜闹一些赫恩都纵容的,只是这醉后的小脸实在很有些可爱,叫旁人看见,目光恐怕要紧紧地黏上来。
“殿下其实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安娜贝尔曾经这么说。
是或者不是,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赫恩自然不会说。
他这会儿擦完脸,不过刚走开几步,贝茜便要扶着浴池边缘慢慢地滑进水里去,当真一眨眼的功夫都马虎
不得,他又将她抱起来,出去掩上了浴室门。
“你平时要是像现在这样活泼些,其实也是很好的。”赫恩道。
不知道是醉意逐渐褪去还是又上涌了些的缘故,贝茜出了浴室倒是安静一些,待赫恩将她放在床上,便依
着平时的身体记忆往里面爬了爬,把叠得整齐的被子打开来。
赫恩的夜晚怕是要全给了她。
小人儿坐在那里,默默看着赫恩将地上的墨水和纸笔都收拾起来,目光一直跟着他走,期间倒也有开小差
的时候,转开去看放在桌上不动如山的牛奶壶,终于没再跑下来说要。
睡衣里兜着胖嘟嘟的两团该是要比牛奶更香软些。
劳动模范王子殿下终于把地板恢复了原貌,自然没有忘记那壶香甜的罪魁祸首,当着贝茜的面将它拿进浴
室,倒了个干净。
浪费。
赫恩再出来的时候,黑军装外套便已经脱下来,搭在臂弯,那红宝石勋章自然也给摘了。
同含在嘴里没有滋味的牛奶相比,肯定还是他更秀色可餐。
只是不知道这肚子里灌了小半壶牛奶的还需不需要喂。
他这个问题随后便得到了回答。
赫恩在床沿坐下,抬手将给贝茜折腾得有些凌乱的黑短发往后拢了拢,发现贝茜一直在看自己,脸上的红
晕褪了些,小嘴却越发娇艳欲滴起来,向她伸出手:“来我这里。”
醉的人千姿百态,状态也时时不同,劳累了那样久,此刻终于觉出点她喝醉的好处。
因着贝茜听见他这样说,就真乖乖地出了被窝,慢慢挪过来。
“清醒些了么?”赫恩问。
贝茜点头。
他好奇,又问:“我是谁?”
对面也是回答得又快又准确:“赫恩。”
赫恩就笑,眼里亮晶晶,再好看也没有了,抬手拨一拨她的头发,凑近鼻端一闻,这里似乎也染了淡淡的
奶香,便顿了一瞬才又道:“下次喝牛奶之前先问过我,好不好?”
就听得轻轻一声“嗯”,贝茜往他这边一挨,竟是答应了要求之后又主动过来要他抱。
黏人糊糊的小奶包,在赫恩抬臂揽了自己的腰后,调整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比正常故事发展走向要更特别一些的是,赫恩怀里这个还有白白的小尖牙。
他说为什么现在这样听话,敛了眸去看,正看见贝茜双眸浮起淡淡的红,也开始舔嘴巴。
分明闹腾了这么一阵,牛奶不顶饿,要在他身上找吃的。
赫恩相当配合,因为她喝完血之后可以趁着迷糊劲儿睡一会,如今喝了酒,睡醒起来大概也正好过渡完后
劲,便不用再折腾了。
倒不是怕她缠人。她要是再缠人些,他的呼吸只怕要更炽热,真将她揉揉捏捏起来。
赫恩抬手去解扣子。
除掉了外衣,衬衫的扣子好解很多,动作之间那诱人的颈同锁骨便呈现眼前,无声邀请着那小醉猫下口去
啃一口。
贝茜凑过去。
她已经贴得他非常近,小手也是抓在了衣服上,但预想中那小牙入肉的触感竟迟迟没有来。
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就在咫尺之间,撩得人心肝发痒。
赫恩随即闭上了眼睛。
他恐怕一睁眼,眼里的错愕与不可言的暗色便要溢出来。
柔嫩的唇在他脖子上轻轻碰了碰。
某一瞬间简直要怀疑他自己也醉了,但触感清晰得很,告诉他此时此刻经历着的并非错觉。
这小人儿哪里是要咬,分明亲了他一口。
贝茜隐约记得上一回赫恩亲自己也是先这么轻轻地碰了一下,原本抓着他衣服的小手这会儿放到他肩头,
攀着往上探了身子,脸正对着他的脸。
那股醉意还真是顽固地不肯离去,醺醺然正上头,旁的什么没注意,也没有去看赫恩现在的表情,耳畔鬼
使神差一般想起上次给亲了之后他问她的那句“不舒服么”,只当他现在说出口,就点头应了一声,还是照着
上次的回答说:“舒服的。”
圈着她腰的那条手臂便渐渐收紧了去。
贝茜觉得荡秋千一般,突然之间好像给掉了个方向,身下是柔软的床,眼前水雾蒙蒙,看得见赫恩的轮
廓,却有些瞧不清他的脸。
最神奇的地方是,脸都瞧不清,却还知道他嘴巴在哪里。
“现在呢?”
贝茜听见他这么问。
然后唇上给轻轻碰了一下,又是蜻蜓点水一般,触一触就远离。
她似懂非懂地伸手去摸嘴唇,想一想,问:“就这样么?”
赫恩的笑声又轻又柔,得了这么个回答,反问道:“还要么?”
小人儿一头金发都散开在了枕头上,香气都从发间升腾起来,萦绕在鼻端,真要埋下去吸一口。
她这时候回答问题倒是很积极也很认真,明明已经连睁眼也有些懒洋洋,还肯煞有介事地思考一下,然后
说:“还要一个。”
随后给的这一个实在有些漫长了。
贝茜将赫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迷迷糊糊之中分神去想,牛奶闻着很香,但现在尝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
赫恩的唇闻着也是很香,哪里想到尝起来其实更香的。
她很是喜欢。
一时间浸在水里一般。
她有些口渴,掬起一碰水喝,舌尖触到,那水荡漾着,竟是温软的,甘甜可口,漾开小小的波澜,轻轻撩
拨着,连呼吸也险些忘记了。
她逐渐逐渐入迷。
但耐心诱导着的王子殿下大概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着的这个喝了牛奶醉过去,啵啵的时候顺带着将那醉意过给了他,直到唇上一痛,而
那熟悉的痛感传达到神经,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终于离了她,抬手擦拭一下唇瓣,果不其然见到一撇新鲜
的殷红,低声笑道:“下次不要咬这里了……”
这么给品尝到现在,贝茜才算真正心满意足,再给放到床上躺好,也是乖乖地蜷了身子,任由他将被子盖
到身上,看着是准备好好睡一觉的了。
却不知道平时给伺候惯了的殿下反过来伺候她,身上收获的种种痕迹简直可以留下来当纪念。
比如弄湿弄脏的军装外套、唇上浅浅的牙印、凌乱的发同侥幸存活下来的洁白衬衫。
她后来倒是又伸了小手来解他的扣子,可惜中途已经餍足,便很知足地停了手,没有再继续下去。
外套可以清洗,唇上的伤口因着他的痊愈力也是很快便能好的。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什么能留下来作纪念。
赫恩好似并不怎么在乎,将衣服整理一下,并不打算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瞧着她乖乖抱了被子缩在床的
一侧,便和衣躺下去,躺在她身旁。
这么安静地闭着眼睛,没有之前淘气的样子,倒是又叫他想起白天时候那蜷缩着无声哭泣的小脸。
眼泪落在他手上,明明很凉的,一瞬间滚烫得有些灼人。
赫恩默默地看了贝茜一会儿,眼里的温柔倘若可以具象化,那就应该是跟他的吻一样,又轻又软,非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