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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跟弗雷德果真是情人么?”贝茜问。
赫恩伸来摸摸她小脸的手便稍稍顿了一下,转念一想便知她这个疑问从何而来:“你听见别人说的八卦了?”
他熟门熟路地解开军装领扣同衬衫扣,露出竟这小人儿饿时垂涎的优美脖颈,再往下,连锁骨也若隐若现,摇头道:“安娜贝尔喜欢的并不是弗雷德。至于弗雷德他自己……”
他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下:“他好玩惯了,并不见得对谁真正上过心。”
贝茜听得他前半句话里有话:“安娜贝尔不喜欢弗雷德,那她喜欢谁?如果没有这段关系,怎么又会传出流言。”
“安娜贝尔来王宫之前遇难,弗雷德救过她。”赫恩道,“弗雷德性格冷了些,却也不是铁石心肠,不用太害怕他。”
贝茜没应。
坐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赫恩身上飘来的味道馋人,挪过去给他抱了,小脸凑过去,用唇在他脖子上碰一碰。
大概有些痒,赫恩笑起来:“今天还是脖子么?”
同样是吸血,这小人儿偶尔会缓缓地方下口,习惯咬脖子是因为那儿血液流动快,旁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前一回咬的肩膀,进食就慢一些,相应迷醉的时间也更长,等到舔舔嘴唇摇头说不要,浑身都软绵绵,那时候倒是很依赖他,任由他抱着,但倘若换了别人就不可以,安娜贝尔伸手来接,她便搂了他的脖子,从他的角度,还能看见那原本褪了红的眼睛又危险地浮起些颜色来。
陶醉归陶醉,防御心一点儿也不少。
贝茜不伤人,并不代表不会伤人。
按理说赫恩该有些警惕,但看后来的表现,却像越发地娇宠了。
这会子贝茜听见赫恩这么说,将将贴在他脖子上的嫩唇就撤了去,问:“你不想要这里吗?”
给这么湿漉漉地瞧着,不好也好了,赫恩本不是不愿,将她搂了搂,温声道:“你喜欢哪里就哪里。”
话这么说,贝茜还是动一动小身子,趴在他肩膀上,慢慢地将小牙扎进去。
殷红的血涌出来,她小猫吮奶一般含进口中,卧房里安静,仿佛只余彼此的心跳声。
才喝了一点点,贝茜想起什么,将嘴巴里含的一口吞下去,又问:“宁芙的节日都干什么?”
也不知赫恩听没听见丽塔跟贝茜说的那些话,此时听见贝茜突然问起宁芙的节日,面色如常,答道:“会举行很盛大的宴会,如果有心仪的人,在宁芙这一天可以向他索吻。”
丽塔说“今年殿下的亲吻要给你了”原来是这么个缘故。贝茜又问:“亲了呢?”
“如果亲,说明接受示爱,当然被索吻那一方也有拒绝的权利。”
贝茜抿抿唇,就没再说什么,专心享用王子殿下血管里涌动着的美味,咬痕渐渐愈合的时候,她也饱了大半,意犹未尽地直起腰身,小手下意识地又抓了抓他的衣服,颇有些小猫踩奶的可爱。
“以前有人在节日的时候跟你索吻吗?”她今天的好奇心真的难得地有些旺盛。
但更难得是赫恩在听见她小脸粉嫩地问出这个问题时,向来温柔又平静的俊脸上一瞬间竟掠过一丝不自在,可惜怀里双眸水蒙蒙的那位没有看见,只知道他沉默一会儿,才笑道:“有。”
“你给了吗?”
贝茜问完,便觉他修长的手指落到了唇边,轻轻一揩,却是揩走了唇角残留着的一点湿润的红,收回手去,指尖落进了他口中,那敛眸舔了一下的模样,叫人看了简直血脉贲张,嗷嗷地要上去将殿下扑倒。
“那是我的。”贝茜道。小牙已然收回去,这下又有要伸出来的趋势。
对他也很护食,明明他自己已经是她的食物。
他的手倒是又依言伸到了她面前,但指尖已干净得一点子残血也无,末了停留在她唇瓣,轻轻地揉了一揉。
赫恩的身体忽然有些僵,闭目低低叹了一声,侧身将贝茜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着:“睡吧。”
贝茜的脊背碰到软床,倒确实是渐渐地又开始犯困,澡也泡过,喂也喂过了的,再没别的事情要做,一合眼就要睡。
赫恩先前那个问题还没有回答她,此时倒也不至于将她摇醒特地说一次,抬手撩了一下她长而翘的睫毛,见那小脸动了一下,转到另一边去,不由又笑起来,似有意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如果我给,你要吗?”
第18章
贝茜睡得很沉。
这些日子以来很少有睡得这样晕晕乎乎的时候,就像一下子回到结束了漫长沉睡的那一觉,眼前所见、耳畔所闻、身体所感知的都不真实,一翻身似坠入幽暗的无底洞。
有梦境。
如果能够让她选择,大概宁愿撑开了眼皮熬着也不愿入睡。
因为又在梦里看见了希里兰德,像铺天盖地的魇,怎么样也逃不过去。
是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
来到王宫受男仆女仆服侍贝茜很习惯,赫恩给那样多的珠宝也不见她特别宝贝,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她已经是给娇养着,放在手心里面疼爱的小姐。虽然不是贵族,除了头衔和特权,拥有的也并不比贵族少。
父亲是富商,母亲早逝,对待唯一的女儿贝茜如珠如宝,但凡能到手的好东西,必定想着带回家,面对贝茜几乎从来不说一个不字,只有一个愿望满足不了:他太过忙碌,长年累月在外奔波,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她。
“这一次也不能带着我一起去么?”少女扒在马车车窗上问,小手伸进去握了坐在马车里那男人的手不肯放,“你说等我长大就可以出去看看,我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父亲。”
马车夫有些为难,频频回头,怕再晚些耽误了行程,奈何主人没有发话,只得耐心地等着。
她继承了母亲的漂亮的金发,美貌却是远远胜过母亲,笑的时候碧汪汪的眸弯着,光彩如同天幕将亮时最开始闪烁的晨星。
车里褐发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在贝茜脸上亲了一口,自然很不舍,但再不舍,也要同以往一般温声劝她回去:“我很快就回来,好吗?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颗明珠,颜色蔚蓝得像大海一样。”
贝茜宁可不要珠子也想让父亲在自己身边多待些时间,然而即便不要珠子,父亲不过再温柔地亲亲她,就抽走了那只大手,让女仆带着她回家里去,自己踏上奔波的旅程。
他自然不知道这一离开就要永远失去最宝贝的女儿了。
贝茜一个人在家里闷着很无聊,倒不是没有得到应允出去玩,城镇很小,能逛的地方也很有限,并没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吸引人。
直到某天城镇里来了一批遥远地方的商人,带着很多新奇货物,暂时在这里歇脚。
很多人赶去买东西看个热闹,消息传开,贝茜自然也知道了这么回事。
“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贝茜。”彼时交好的一个姑娘兴冲冲跑到她家里来约,“晚上还有一场,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出发离开,要趁早呀!”
她跑到家里来的时候,贝茜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她的花园四季都开花,正是春天里最好的时候,一树沉甸甸的粉的白的香雪,抖落下来打个滚,金发上就沾了许多香香的花瓣,浑身都散发着香气。
她曾经很喜欢阳光,金灿灿的一层薄薄洒落在大地上,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能生长出希望。
这个年纪本来就很好玩,有人邀着一起出去看看贝茜自然答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换衣服。
夜市很热闹。因着有了外头来的一群商人,街道里更是月上云丛也熙熙攘攘,小酒馆里的酒悄悄提了价钱。
贝茜身后跟着家里的胖女仆,她同好友走得很快,像滑滑的小鱼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不时还要回头去拉一拉女仆,叫她不要跟丢了自己。
异域商人贩卖的东西里有一些是已经在父亲手中见过了的,并不能吸引她,所幸还有很多造型奇特的首饰与用具,号称效果等同迷情剂的香水和丝绸尤其受欢迎,居然还有珍奇异兽——巴掌大的小狗,装在笼子里小小的一团,可惜要价太高,即便顾客有心,听到价钱也只能遗憾地再看几眼就转身去了别处。
贝茜很喜欢那只小狗,白白的蜷在笼子角落,呼吸时小身子一动一动,偶尔转过头来看她,小黑眼珠亮得很,很精神的样子。她手里的钱要买下它来也完全足够,正趴在笼子边看,还想伸了手指去逗一逗,却突然眼前一晃,视线里倏然跳进一团簇着的花瓣,再抬眼时只见长小胡须的商贩手里拿着花递过来,他看她不接,手又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