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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确保这些他们生命换来的数据,安全地回归到联邦手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缪苗松了口气,然后才发觉一件事——她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脊椎三处骨折,伤到了中枢神经,可能下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你的机师生涯就此结束了。”
缪苗被这样正式宣布道。
然后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一点也没有吴港空袭事件受伤时的惊慌和不安,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甚至在面对那个她所爱的少年,那个一路在她心中支持着她挺下来的尤拉诺维奇,她也没有欣喜若狂。
“头发,变长了。”这是缪苗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她的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低声在他耳侧喃喃:“我很想你。”
“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尤拉诺维奇咬了咬牙,回应道。
缪苗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头发之间,五指为梳,给他理着头发,唤道:“尤拉。”
“干嘛。”
她的眼神一下空洞起来:“我还活着,对吗?”
“啊——”他有些恼火地应道,“我在这里。”
比起“你还活着”,他说的是“我在这里”,这句话让缪苗一直强行建造起的防线溃不成军。她放下手,依偎在他的肩上,放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嘴上叨念着一些颠三倒四,毫无前后逻辑的话——
“我还活着。”
“太好了。”
“但为什么啊?”
……
自那以后,缪苗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她每天定期地接受身体检查和进行复健训练……尽管按照医生的意思,复健训练对于她而言已经没有必要了
尤拉诺维奇陪在她身边两个多月后便被军部的人强制押走了,虫族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消失不见的巢穴级什么时候还会来袭也是个未知数。
根据他们推断,“分蜂”一旦产生,那么肯定不止一体“蜂王”从原来的族群中离开,恐怕当时除了那只未成体的蜂王和它还未完全构筑的巢穴,还有第三第四甚至更多只“蜂王”在不同的星球上扎根和转化它们。
而尤拉诺维奇作为人类这边最关键的筹码,自然是不能让他继续陪一个已经丧失价值的前任机师继续浪费时间了。
但他不在之后,缪苗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今天的天空,也非常温柔。
缪苗望着那片没有一丝阴翳的蓝天,摸了摸耳侧的发带,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哦说起来之前似乎有人问我A。I是啥……这其实是我瞎几把扯淡的一个纪年代称,大星际纪年的感觉。
会站起来的,原型就再度回到了战场。
这卷是全员集结战力充足完全爽快反杀吊打卷,现在只是先抑后扬!
没有留言怎么会有糖QVQ,注意时间,我们的男主,他,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成年了!
第102章 Chapter 102【改BUG】
白光; 惨叫; 哭吼,血……以及尸体。
画面的最后一幕定格在漫天大雨之中那个人最后带着弧度的唇角。
缪苗喘着气,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 室内一片漆黑; 还是深夜。她觉得喉舌干得有些发苦发涩,便伸手往床头的水杯探去。
指尖在水杯前停下,她又用力了几分,已经丧失对下身控制的她始终无法缩短那最后一段距离。嘴里的苦涩似乎顺着喉管蔓延到心中; 在她终于要自暴自弃放弃之际;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拿起了那杯水; 递到了她跟前。
缪苗低头道了声谢,然后小口地啜起了水; 直到口中的干涸被水湿润后; 她才抬起头看向来者。
对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开灯; 但是在月光之下,她那头张扬的红发依旧亮眼。
柯德莉坐在她的床沿上,伸出手将她被汗水濡湿的鬓发撩至耳后:“做噩梦了?”
缪苗本想摇头; 但在对方锐利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下; 只好点头承认。
柯德眯了眯眼,然后给了缪苗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在她耳畔轻声叹息:“对不起。”
“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总是任性妄为; 还让我的学生独自承受那样的事情。”柯德莉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僵硬的身体,“你知道吗?在最初成为你们教官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
缪苗茫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摇头。
柯德莉继续道:“有点自卑,有点懦弱,介意自己的精神力阈值,但其实打从心底在反抗着所谓的天赋论,想要证明自己不输给任何人,跟过去的我如出一辙。一直没有告诉你对么?我的精神力阈值也只有B。”
“过去的我一直追逐着怀特的背影,一直以他为动力,拼尽全力当上了空战机师,然后……战争爆发了,我还没有从赫尔文毕业便被扔到了前线,其实那也无关紧要,到了战场上我才发现学校里教授的那些东西半分屁用也没有。刚开始真是害怕得不得了,但是一旦想到我……我深爱的人在跟我在同一个战场上呼吸和战斗,心里又有了无限的勇气。”
缪苗已经分辨不清柯德莉究竟是来宽慰她的,还是只是来单纯向她倾诉她过去的故事的,无论是哪个都没有关系,她只需要做一个沉默的听众就够了。现在的缪苗从柯德莉身上嗅到了一丝同样的气息,她清楚地知道对方已经跟她一样,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直到他……直到他下令了让尼米兹航母自爆,我才发现我所憧憬和追求的不过是我自己编织的谎言,但当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只是个凡人,就跟我们一样,是我一厢情愿地把他捧在神坛上,却一直没有注意到他需要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但我没有选择了,我只能恨着他,日复一日地恨着他,不那样做的话,我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明明柯德莉的声音里一丝动摇和脆弱也没有,缪苗却感觉肩头的病服有些潮湿。
“我迷失方向了,这些年来一直迷失方向了,我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了,只能在原地驻步。我装作已经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但实际上这些年来我从来就没从阿刻戎战役里出来过。”
柯德莉终于放开了缪苗,双手摁在她的肩头,绿色的双眼里闪烁着星光。
“明明我们性格完全不一样,我却总觉得在你身上找到了过去的我的影子,连经历都那么如出一辙,可我希望你别变成第二个我。”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现在的想法,但不要回头,不要沉溺于过去。”柯德莉声音温柔到了极点:“跟我不一样,你要继续往前走,有人在等着你。”
***
九个月后。
春末,初夏。
空气中已经隐约有了一丝燥热了。长发被束成马尾,穿着蝴蝶袖衬衫和短裙的缪禾正在往行李箱中放进叠好的衣物,他收拾到一半,便有些不满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向身后的人再度确认般地询问道:
“姐,你真的要回去吗?”
被他叫做姐姐的女人刚刚换好衣服,她伸手拿起了床头的束腰,往自己的腰上围起。
专门按照她身形定制的为了保护旧伤的护腰理论上应该完美贴合她的身形才对,但她却拉了拉背后抽带,有些苦恼道:“小禾,能不能帮我打个结?”
“你有听我刚刚说话吗?”缪禾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起身上前,帮他的姐姐调正了束腰,最后拉紧抽带打了个结,“明明之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
缪苗对缪禾的话置若罔闻,转身朝缪禾俯低,将头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耳侧编成了一缕蜈蚣辫的鬓发,问道:“这个编发好看吗?蝴蝶结有没有打歪?”
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缪禾伸手在缪苗的额头上弹了一指:“因为要见到他所以那么开心吗?明明那个混账都没有来看过你几次。”
“不是。”缪苗有些委屈地捂着额头,“这次是帕瓦罗蒂少校亲自来请我回去的,没有办法拒绝,毕竟现在情况紧张,人手不足。”
缪禾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这次不会再跟上一次一样一身伤回来了吧?”
缪苗摇了摇头,怜爱地将他抱在怀里:“不会的,别担心我,我只是去做指导员而已。”
“说好了?”
“嗯。”缪苗在缪禾的侧脸上落下一个亲吻,“姐姐答应你。”
缪禾还是一脸不信任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