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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嘿嘿一乐,“你这屎孩子,毛都还没长齐,就在那装深沉……也罢,也罢,全鲫鱼就全鲫鱼!”
“一言为定!”
松明月放下鱼竿,蓦地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傻笑着,那笑容……怎么说呢,就像阳光直射下的鱼肚白。
。
船至江心。
平时安静的龙河,此刻竟刮起了狂风,浪头前仆后继地打来,将小船颠簸得摇摇晃晃。
老者酒意还没有全消,突然一个趔趄,身后的长剑“嗖”地滑进了水中。
松明月赶紧停船,二话不说,急忙脱去了衣服,一个纵身,便从长剑滑落的地方潜下水去。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松明月一无所获的浮上水面。
老者醒了醒酒,看着爬上船的少年,将斗笠一掀,露出一脸麻子来,这麻子脸似笑非笑:“黑衣人的眼光还凑合啊……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水性”
松明月将水下方圆几十丈都找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那柄长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刚才那长剑一落水,我便跟着下水,没有半点耽搁,水下怎么会找不到?”
他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又强打起精神,准备再次下水找找看。
“慢着——”
松明月一听声音,便立即转过头来,只见老者两指一伸,竟有一道剑光闪过,这剑光“噌”的一声划过了船沿,在江波上激起了一道水花。
老者看着一脸疑惑的松明月,淡定地说道:“不必担心,等船靠岸,我们便从这落剑之处下水打捞,这样更方便些,你说对不对?”
松明月光着身子,呆呆地立在那里,完全不能反应。
。
船近对岸,天色渐晚。
松明月心中毫无头绪,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回落水的长剑,也不知道老人如何从哪去弄来一篓鲫鱼:“这老头到底想搞什么啊?”
老者似乎猜透了少年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只见他单手微抬,继而掌心轻摆,大喝一声:“得剑!”
松明月正为老头奇怪的动作着迷,突然听得水底嗖嗖响动,接着船沿处“唰啦”一声,一柄长剑冲出了水面,顺带穿插着七八条鲜肥的鲫鱼,长剑在空中转了个圈,缓缓落在了船舱里。
松明月目瞪口呆,赶紧把鲜鱼摘下,转身欲问,只见白光一闪,老者已无踪影。
此时龙河已经风平浪静,松明月四下一看,但觉气氛诡异,也不作他想,赶紧穿好衣服,拎着鱼篓,提起长剑,三脚两步回到了松鸣山。
。
此刻,龙河之上万丈高空,狂风凛冽呼啸着。
老者提着酒壶,向下隐隐看去,心中久久难以平静。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才能看出这少年的天赋。
他心中嘀咕,“叫我送剑的黑衣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书刻在剑里?一出手就是够我喝一百年的酒,真够阔的”
想着想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酒意已醒,便摇头叹道:“不得劲,不得劲啊,喝酒去——”
。
松鸣山顶。
大概是生日的缘故,林州雪今天难得换上了漂亮的女装,将窈窕身材显露无疑,她那娇俏的脸庞,在略施粉黛后,更显得妩媚动人。
尽管松明月那时还小,美色当前,也不大懂得欣赏,但人非铁石,他为了能让师姐的大好心情更持久一些,并没有先提及得剑的事情,而是和雪儿师姐一起起灶、蒸鱼,然后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饭过后。
油灯渐渐暗了下来,偶尔也被钻进屋里的风吹得摇曳、明亮。
松明月拿出长剑,将傍晚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林州雪有些疑惑,细看这长剑,紫檀木心的剑柄,剑身由天玄铁打造而成,这些对于林州雪来说,自然熟悉不过。说起天玄铁,剑修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玄铁曾是当年第一天庭主要构造物,此铁重量很轻,却坚硬无匹,是铸造飞剑的最佳材质。第一天庭崩塌后,大量天玄铁被宗秩山用来铸剑,这才造就了宗秩山‘铸剑之宗’的地位。
更何况这靠近剑柄的剑身处,刻有略显模糊的‘宗秩’二字,显然,这是一柄普通的宗秩山弟子佩剑。
林州雪将剑身翻过来,和‘宗秩’二字相对的地方,刻有一株绝壁孤松的图案。林州雪突然脸色大变,她那吃惊的表情,就像是她第一次看到剑一样。
“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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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06章,风手图志
第0006章 风手图志
更新时间2013…5…18 22:55:23 字数:2786
松明月只觉雪儿师姐有些大惊小怪,并未应声。“你真是什么都忘啊,这把剑的名字就叫做‘一把剑’,正是你前世的佩剑”林州雪继续说道。“一把剑?我怎么会起这种名字”松明月尴尬地挠挠头。“因为是我起的!你说这剑没名字,我看它平凡无奇,和宗秩山普通弟子的佩剑没什么两样,你却把它当作宝贝,你疼它比疼我还——”说到这里,林州雪顿了一下,心想明月连他最宝贝的佩剑都忘了,也就完全不能怪他忘了自己这个未婚妻了。她始终相信,爱情是上天注定的,因此她向明月隐瞒了两人前世的关系,她想,如果明月上一世真爱她的话,这一世他也会冲破一切阻拦,和她在一起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正要转移话题,松明月便开始抱怨开来:“这剑本就平凡,还摊上这么个名字,实在是……师姐,能不能换一个名字啊?”林州雪心想,你这么宝贝它,我再给它起个好名字,你以后哪还有心思在我身上,便没好气地说道:“我起的名字——你敢换?师姐我就这一个爱好,你也想剥夺?”林州雪从小饱读诗书,虽然对她的刁蛮任性的性格没有丝毫改善,却培养了她的一个癖好——爱起名字!小的时候,她没事就往铸剑阁钻,每当‘宗炼’长老铸出一把好剑时,她就凑过去要给起个好听的名字;玄无真人(就是她爸林州暮)偶尔创个新剑招什么的,她也要凑过去起个名字。结果百年下来,整个宗秩山一半的好剑和剑招,都是这位大小姐给起的名字。直到有一年,玄无真人从苍鹰爪下救下了一个小孩,小孩的棉褥上绣了一个绝壁孤松的图案,这小孩哭声震天,比鹰啸的声音还大,更有天赋灵根,千年未见,林州雪从玄无真人手里,将小孩一把抱来:“小弟弟,不要哭啦,姐姐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往事偶尔想起,也不必再提。林州雪盯着松明月有些恍惚,很快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此刻,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她心头:“矮个醉老头到底是谁?松明月前世的佩剑为什么会在他那里?明月没有灵根,根本没法修仙,现在把剑送来有什么用?”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想不到个具体来。一旁的松明月则把剑拿在手里,反复捣鼓。“啊——”只听见松明月低声叫了一声,手指竟被看似驽钝的剑刃划破,鲜血流在剑刃上,细看时,剑刃上的血竟已消失不见。“不用担心,这是法器常见的滴血认主”,林州雪自然见怪不怪,突然她又眼眸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一般都是用魂血来认主的,怎么指血也行啊”“啊啊——头疼——”松明月还没来得及惊奇,只见剑身突然发亮,脑中便一阵眩晕,迷迷糊糊中,他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块铁板,正在被一柄灼红的利刃,在上面来回刻划。那利刃笔走龙蛇,在铁板上草草写下了四个大字。“风手……图志”松明月断断续续地辨认了出来,如呓语般地自言自语。灼红的利刃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划动,在松明月的脑中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地画了一通。松明月头痛欲裂,灼烧感从头部蔓延到全身,痛得他龇牙咧嘴,他刚咬住衣袖,倒在地上,这痛感却骤然消失。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三十六幅人形图案,清晰得呈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些人体图案一个个画法拙劣,龙飞凤舞,倒海翻江,姿势奇葩,不一而足,只有最后一幅图案上的姿势平平无奇,却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他赶紧取来纸笔,将脑中图像一一临摹了出来,之后,将图纸递给林州雪,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呼……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风手图志》?!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手图志》?”林州雪拿到松明月画出的图案,细细观看了数遍,心中一怔,“难道那醉鬼老头就是传说中的风仙人?难道他真的成了仙不成?”松明月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问道:“这人很厉害吗?”“厉害?我听过这样一个传说……”林州雪娓娓道来。。三百年前,在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