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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萱吃完饭,与老人招呼一声,就离开了包子铺。
老人抬头,看着赵萱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隐隐担忧。
这都冬季了,怎么还会有旅客来巫凤镇?
“贺老,好心被当驴肝肺了吧!”包子铺里,一个看上去年轻点的老者不屑地撇撇嘴。
“我只是提醒她一下罢了。”被叫贺老的老人叹息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吗?算了,算了,反正也丢不了命,随他们去吧。”
巫凤镇每个冬季都会有怪事发生,这在整个山市都不是秘密,因为只是让人丢掉一到两天的记忆,没有出人命,所以上头的人就算是知道了,最多也只是稍作提醒,并不强行制止外人踏入。
这种丢失记忆的事,早在明清之初便开始了。
据说,那时是每隔三十年才会有一次,可辗转至今,已经发展到一年两三次了,还每次都是在冬季。
说来也怪,这种诡异却又无迹可查的事,每每都是发生在前来此地的外地人身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巫凤镇本地人身上发生过。
虽然对本地人没有影响,但人心脆弱,好些年轻人在有了钱后,都搬去了市里。如今这个镇上,剩下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巫凤镇早晚会人去楼空。
***
巴清这人,在历史上的名声虽是不显,但在当地人心中,却是实打实的女豪杰,所以巫凤镇上,处处皆有她的身影。
赵萱从早餐店出来没多久,就在镇中心的街道上,看到了巴清雕像。
雕像看上去有些久远,岁月留痕,可雕像看上去依旧栩栩如生。
赵萱微微昂头,静静肃立在雕像面前,若有所思。
她轻蹙额头,心下极为疑惑。
这雕像好生奇怪,明明只是一尊用石头雕刻的石像罢了,为何周身却缠绕着丝丝似有似无的气运之力?
气运这东西,只会在有生机的活人身上产生。
别说一座毫无生命的石像,就连金大多这只具有三魂七魄的变异僵尸,都没有气运。
当然,嬴政除外,他的帝势太强,魂魄早就被帝皇之运渗透,又被龙脉孕养两千年,在他苏醒刹那,帝运如日冲天,恢复如初。
不但如此,甚至因为常年与龙脉为伴,帝运更甚当年。
赵萱看着散发着隐隐气运的雕像,柳眉微动,脚步往前微微挪动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住雕像身上探了去。
她怀疑这雕像是活的。
巴清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死去,这一点嬴政可以证实。
她有听嬴政提起过,巴清灵柩回乡之前,被嬴政用巫族独有的火葬之法烧去了肉身,所以回乡的只是她的骨灰。
所以,这尊有活人生机之像的雕像不可能是真正的巴青。
赵萱轻阖着眼皮,晶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雕像身上,凝神贯注,想探查出这尊雕像的秘密。
良久,赵萱失望了。
她查遍了整座雕像,都没有发现有丝毫生机的存在。
赵萱疑惑万分:奇怪,既然不是活的,那围绕在它身边的气运又是从哪来的?
她眯眼,紧紧盯视着跟前栩栩如生的雕像,双眸闪烁微光,似在沉思。
晨起的阳光穿透山间浓雾,斑斑点点照射,雕像接触到阳光的刹那,气息瞬变,气运之力在一霎那间突然强盛起来。
不但如此,这具在赵萱眼底没有任何生机的雕像,宛若活过来般,带着某种神秘又诡谲的气息。
它静静肃立在镇子中心,一对活灵活现的眼睛似乎在眺望着小镇,又仿佛在注视着镇上的人们一般。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却没有逃过赵萱的眼睛。
她惊讶错愕,轻挪脚步,围着雕像慢慢走动,想观察出它身上隐藏的秘密。走到雕像左侧边时,她抬起的脚步倏然一顿,脑袋往前探去,眯起眸子,迟疑地观望。
原来不是她眼花,这具巴清遗像紧靠腰际的地方,往里侧的左手手心中真的雕刻着别的东西。
刻在手心里的雕刻很隐秘,不细看,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不过这雕刻有些眼熟,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赵萱往前挪了一步,歪着脑袋,想看清楚它手心里刻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
难怪会觉得它手心里的雕刻有些熟悉,原来刻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她在嬴政皇陵里发现的那方玉印。
看来,当初她没有猜错。
那方玉印真的是巫族的镇运法器,要不然,玉印雕刻不可能会出现在巴清的遗像之上。
想来,当初雕刻这具遗像的人,应该巴青亲近之人,知道她手上玉印乃是巫族宝物。
只是。。。。。。 这玉印既然是巫族之宝,当初又怎么会在巴清的手里?
而且,巴清在死后,为何又把它交给了嬴政?
就算她与嬴政相交至深,也不可能把一族之宝交给一个帝王,再让他转交给自己弟弟。
难道她就没有考虑过,嬴政万一见财起意,眛下这玉印怎么办?
当初嬴政身边围绕的可不止巴清一个异人,总会有人眼光独特,发现这方玉印的不同。
到时,嬴政真要“打劫”玉印,谁能阻止得了?
巴清这人,一直让嬴政称赞,死后两千年,还能在嬴政心里留下一道痕迹,这样的女人,完全不可能会做出脱离自己掌控的事。
赵萱从袖里乾坤把玉印拿出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玉印顶端的恶魔雕塑,星眸闪烁着让人不懂的流光,陷入了沉思。
巴清这个历史上并不显眼的女人,到底在嬴政的身边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手上握有一族之宝,她在巫族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越想,赵萱越困惑,真相似乎被什么挡住了,让她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第52章 青邬
赵萱肃沉着眼; 思考其中的关键。
这时; 手中淡黄色的玉印倏然抖动了一下,她额眉微蹙,蓦然垂头观去,异色顿时爬满脸颊。
就在她震惊的当下; 玉印震动幅度愈发频繁; 险些从她手里震落到地上。
赵萱见状; 赶紧一把握住。
玉印却在此时; 金光大作。与此同时; 石像手心中的玉印图案也随之浮现出隐隐的流动金线,似乎在与赵萱手中的方印相互呼应。
随着玉印震动,一股微热蓦地从赵萱手中升起,热度渐渐攀升; 带起了几分灼人之意。
赵萱额眉紧蹙,紧盯着玉印,当机立断; 小手一挥,把玉印收回袖里乾坤,隔绝了它们之间的牵联。
在赵萱收起玉印的刹那,石像手心的玉印图案也随安静下来。先前游走在图案上的金线; 已经消失殆尽; 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此时正是清晨; 街道上只有数人; 雕像身上发生的异常; 除了当事人赵萱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可在镇头的一家药店里,一个刚起床的年轻男子,在玉印散发出热度瞬间,惺松的眼睛突然一亮,脑袋蓦地转向紧闭的卷帘门。
他眼底惊喜一闪而过,然后拉开卷帘门,急匆匆地奔上了大街。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奔跑的速度如同狂风过境般,卷起了一地残叶。
待他跑到镇中央的那具雕像旁后,立即伸长脑袋四处张望,迫不及待地想从往来的人中,找出带给自己惊喜的人。
可。。。
他失望了!
没有……没有……这些人都是镇上熟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青医生,早上好。”
晨起做清洁的环卫工,看着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年轻人,眼里闪过诧异。
这青医生一向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还从没见过他这副邋遢的模样。
“漆大妈早,对了,大妈,刚才这里可有什么陌生人出现过。”被叫做青医生的男子转头,收起眼底的失落,笑眯眯地问她。
这漆大妈是本镇的一个孤寡老人,平时就靠给镇上打扫卫生挣点生活费,都是熟人,青医生一口便喊出了她的名字。
“陌生人?”
漆大妈歪着头想了会,道:“有,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女人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那女的是外地人,不是咱镇上的。”
青医生眼睛一亮,温和一笑:“大妈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漆大妈:“就往你药房那方去了,你过来时没见到她吗?”
经漆大妈这么一提,青医生还真想起来了,刚才过来时,似乎是看见了一个黄色身影。不过那时他想快点到达镇中央,并没细看那女子的模样。
“谢谢大妈。”他向漆大妈道了声谢,转身,立即往回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