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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未必都要绝情弃爱,如姥姥姥爷那样做一对神仙眷侣未必不好,但娘亲却没能证明这一点。也许,她应该把这条路继续探索下去……
抱着爹爹留下来的玉简冥想了一夜,夏无央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概因为云雪霁所居住的云间小筑人口单调,供奉管事之人皆不得随意入内,而师兄们都独有门户,所以第二日一早的拜师大典夏无央……
迟到了!
几乎是飚着泪,夏无央麻利的套上无果山内门统一的道袍冲了出去。撒着欢的奔跑在山间茂林修竹的石阶上,夏无央的袍子被山风鼓动的烈烈飞扬。
整个天华派除掌门一派弟子着道奇蓝色的道服,其他各山道服颜色均不一样:无代山,她姥爷主持的山峰为深青色;丹修长老的无境山为石板灰,这颜色曾遭到无境山女修老大的嫌弃,但经过今日大典后,她们才认识到这颜色莫大的好处!
最后一座符箓长老的无寿山道服颜色选的折中,是绛紫色。唯独她们这无果山道服,选的是那及耀眼的朱红。
要说这道服,本不是这么个调调,如今这骚、包似的艳红,还要归结到当年中二时期的云雪霁身上。
到底是年轻气盛,到底是年少轻狂,到底是春心萌动……上一代无果山山主只得了云雪霁这一枚宝贝徒弟,那叫一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所以就只能成天抱在怀里揣着,有求必应。
说来,这云雪霁倒也是个争气的,这么宝贝着都没长歪,还继承了无果山衣钵。当年的云雪霁第一次见到夏明歌,夏明歌也是穿了一身如火的红衣。此后漫长的求偶之路不提,但这为博美人芳心,把无果山上下道服颜色一夜更换一事,倒是沸沸扬扬了好一阵。
上一代无果山的狂澜道君护犊子娇宠的宝贝徒弟别说换一身道服颜色,就是把无果山烧了,估计狂澜还要在一边当烧火丫鬟。
如今这鲜亮的眼色倒是让她的迟到尤为扎眼……这每三年难得正经一回,站在大殿汉白玉高台之上内睡着的凰华撩了下眼皮。
“无果山,云雪霁内门弟子夏无央,大典迟到,藐视师门,罚跪师祖祠堂三天。”
好不容易挤过众人,刚想要插入自家师门队伍的夏无央只得硬着头皮拱手叩拜,“无央——受——罚——”
言罢,腰间明晃晃的白玉腰牌无果山、夏无央六个大字尤为扎眼。
暂且放下受罚一事不提,且说经此一役,无果山山主云雪霁方才深刻认识到自己当年更改师门道服颜色一事的莽撞。回山后,立即下令道服颜色改为绛红方才作罢。
此后,再没有丹修的女弟子抱怨本派服装颜色暗沉老气、刻板无趣,而是打心底里佩服自家师傅聪明睿智,令你再貌美如花鲜艳夺目,也丢不起这拜师大典上丢的这个人。
受过拜师礼后就跪到祠堂里反省的夏无央都快怀疑自己到底和那位台上美的人神共愤的太师叔祖是不是八字犯冲?直到她在论道堂与众人上的第一节课讲的就是——
天华派,头号不能惹的活祖宗便是她当日入门时抱大腿的太师祖,凰华。
如今想来,当初她那样莽撞的冲上去没有被直接丢掉,该有多么好运。估计这位据说是目中无人,脾气古怪,小心眼,爱记仇,老不死的妖怪的太师叔祖,大抵在抱上一次自己抱大腿的仇……
心下想着,她嘴里嘀咕了一句,“果然越美的东西就越是毒,像太师叔祖这样年岁的,在世上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算她倒霉,冲撞的是这么个神人。
“夏无央,你就认栽吧!”
摇头叹口气,从储物手镯中拿出玉简,夏无央抖了抖已经不算骚、包的红衣袖,正准备凝聚心神继续修炼玉简中心法,不经意的抬眼,玉简落地……
“太太太,太师叔……祖?!!!”
刚刚还空无一人,不对,是只有她一人和无数牌位的师祖祠堂内,赫然多出来一华而不实的罂粟花。
今日凰华穿了一身孔雀绿的道服,明艳的色彩,繁复的祥云纹,硬是让这鲜丽道服多了分妖气。夏无央嘴巴张的老大,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着,自己刚刚那句话莫不是被这位活祖宗听了去?
于是她此刻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
完了!
☆、第6章 怪癖一事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祠堂,怎么一转眼就多出个妖孽来。夏无央心都吐到嗓子眼在看清来人后,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吓,倒是让口水给呛住了,咳嗽了半晌才算停下来。
有了心理准备,夏无央才小心的往太师叔祖的位置看了去,这才大松了口气,跌坐在蒲团里。
大抵这每天神出鬼没,睡的雷打不动的太师叔祖一早就睡在了师祖祠堂最粗的那根顶梁上,她进来时没细看,自然没有发现。不过对方这一翻身,让那晃眼的孔雀绿道袍的尾襟不慎垂了下来,顺着布条,她才能顺利看到了房顶上的睡美男。
是她太过大惊小怪,太师叔祖这会儿还眯着呢。
长夜漫漫,一个祠堂,男上女下……呃,太师叔祖睡在横梁上,横下她跪着蒲团双手捧着玉简,集中一丝神识探了进去。
晦涩难懂的心法看的直让人昏昏欲睡,夏无央一边看一边耷拉下脑袋,跟只点水的蜻蜓一样煞是可爱。
此时已是后半夜,初醒的凰华乍一眼便看到了一只勤快的小蜻蜓,低头摆脑,小小年纪能跪时间这么长还算有些毅力。
“古梅剑法心法,要求修炼者凝神聚气,神思凛冽,古梅即使在上古也属于别具一格的花朵,能够历经大能陨落之困境,在这后世尚无断绝,可见其傲骨铮铮。云雪霁那小儿把这心法传给你,也算是对你寄予厚望。”
呵~好困。
寂寂长夜,突兀而来的磁性嗓音让夏无央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在看到双手支着横梁的太师叔祖时,一下子恢复过来。
“无央见过太师叔祖。”急急忙忙叩拜,夏无央捧起玉简,虔诚请教,“刚刚太师叔祖说这古梅剑法修炼需要神思凛冽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细细重复了一遍夏无央的话,凰华眯着眼面容带笑,下一刻收起笑意正视道,“自己悟!”
“……”
太师叔祖不是人。
说话说一半,这都跟谁学的怪癖。
噘着嘴低下头,夏无央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能得罪了面前这位。却在背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初入天华派,五山新弟子尽皆要前往论道堂听道授业。不得不说,背靠着天华这棵大树好乘凉。毕竟是修仙第一大派,不像小门派那样一入门完全放养,内门弟子还好,外门弟子便是遥遥无期的苦熬。
要说听道授业,听的主要是修仙入门之道,授课的大都是每派山门的出色弟子,授业课则主要是宣传天华派悠久历史从开山始祖起到现任掌门,以及各山山门突出事迹云云,重点培养天华派弟子的归属感。
因为受罚,夏无央再不敢迟到,第二天一早从祠堂撑着酸麻的腿一瘸一拐的往论道堂赶去。
他们现在还未学习御剑术,也未习御风术,夏无央认命的靠着两条短腿迈出了祠堂。
“无央。”
“舅舅?!”
一出祠堂,晨光熹微的天色,万物趋于破晓之初的黑暗,一席白衣的夏明轩负手而立,看到夏无央迈着短腿一瘸一拐的出来急忙迎了上来一把抱起。
舅舅的容貌随了祖父,棱角分明,眸色深沉。墨色长发被发冠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恭谨有序。
“舅舅……”想起离开祖母之前还保证过不惹事,结果这才走了一天不到就被罚跪祠堂。
丢人啊!
“若有下次,我定是不来接你!”颠了颠赖皮膏药似的黏在他怀中的小外甥女,这不省心的性子倒是同姐姐小时一模一样。有时候他也怀疑,父母有没有诓骗自己,其实他应该是家里的长男才对……
吧?
考虑到夏无央的身体,夏明轩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到了论道堂门口,放了她独自进去,才转身离开。
这会天色早,论道堂大厅内人不多。等了一会儿,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进入无果山同批内门弟子只有她一个,各山门派资源均等,是以夏无央坐到了一个绝佳的前排位置,靠窗,透气,还不影响听道授业。往后,则是外门弟子。
五山依次排开,掌门弟子坐中间。是以,这大堂前排中央,最引人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