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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伤人之事……”玄咫微微拧眉。
“查探一番,真相自会水落石出。”织萝不经意一回头,忽然笑道:“大师不要总愁眉深锁的,眉心压出个‘川’字,日后就再也展不开了。”
“姑娘莫要随口玩笑!”玄咫别过脸,恰把红透的耳根露了出来。
行至花家,却见好几名道士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说着什么,另一边还站着好些年轻女子,织萝前去一打听,原来道士都是想上门捉妖的,那些女子则是声称要去探望花桥的,家丁不知该放谁进去。
织萝不想在门口浪费时间,只是道:“这位小哥,除妖之事,自然是多多益善,既然大家都来了,也没有白跑的道理,又不是上门就拿钱,只要最后能有人拿住那妖物就是。至于这些姑娘……主母卧病,就有这么些年轻女子来探望花先生,这是要气死三娘子吗?”
这话倒是大家都爱听,于是家丁便开门放了所有道士术士一道进去,至于那些哭着闹着只求见花桥一面的女子,则统统拦下。
“姑娘是为了找个借口混进来才叫的小僧?如今这样,似乎不必了……”玄咫说话的语气有些恼,但织萝也不知道他究竟生的哪门子气。
“花家的院子里有阵法,寻常人走不过去,小女子不敢硬闯,故请大师带路。”织萝随口胡诌。
玄咫的神色这才缓了缓,大步往里走去。
以前是被人领进去的,但织萝的记性实在不佳,竟是半点都记不住是怎么绕行的,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闯。
但人家修的释道,讲求四大皆空,成日就知道打坐冥想,便是捉妖的武僧也只会用无刃无锋的金刚杵或是禅杖,更别提被视作旁门左道的阵法了,玄咫也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织萝仗着自己修为高,半点犹豫都没有,几乎可谓横冲直撞。
这阵法果然有些厉害,分明是一道进来的,眨眼间几个道士便不知走到何处去了,只能听到隐隐绰绰的说话声。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这些道士也不是什么有真才实学的,只是抱着骗点钱用的心思便上门来了,一旦遇到危险,便开始慌张。又哭又喊的便罢了,还有人拿出宝剑与符箓来乱丢乱砍,弄得满园狼藉。
这花木如此难得,随便拿什么出去卖都该是许多银子,骗几个捉妖的钱倒不如挖一株出去卖,偏偏还傻兮兮地弄坏了。
织萝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巧巧地躲过了几个方向刺穿过来的剑锋。玄咫也游刃有余。
要走出那一片红花之时,忽地从斜里刺出一把长剑。玄咫本想如之前一般轻巧躲开,但那持剑之人似乎料到了他躲开的方向,剑芒一转,竟比他身形还快,一下子封了他的退路。
“小心!”织萝忍不住叫了一声。
玄咫神色一凛,低喝一声,掌心一翻,禅杖便出现在手上,用力一挥,挡住来势汹汹的一剑。
趁这机会,织萝也跃到半空,反手甩出一条红线,套在了剑锋上,狠狠一拽。
好凌厉的剑气!
也不知能使出这样剑法的,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是蝴蝶呢,还是夜来香呢?用剑的是谁呢~~~
第17章 争锋
“哎哟!”
织萝这一使劲,那边却忽然撤了力道,竟被她真的拽出个人,跌跌撞撞地踩过花木,蹭了一身的落花与枯叶,狼狈得紧。
这人……“怎么是你?”织萝皱眉道。
玄咫也看清了来人,生生收住雷霆万钧的一杖,神色却不怎么好看。
“织萝姑娘,这么巧啊,你们也来捉妖?”元阙看清来人后,连忙收剑回鞘,脸上挂着讪讪的笑意,“还好二位身手好,要不就误伤了,这诊金贫道就赔不起。”
织萝似笑非笑地道:“想不到道长的身手这么好,若是换个人,只怕现在都已经躺在这儿了吧?这你就赔得起了?”
“这里的花草这么邪门,贫道真是怕得很,一急起来就……还好没误伤到人哈哈。”元阙腆着脸,“姑娘,大师,既然咱们都是认识的,也都走到这里头了,不如一道?互相也有个照应。”
对于元阙所说的情急之下所以剑法格外凌厉织萝是不信的,看玄咫的神情,他也是不信的,不过织萝也不想多问,毕竟她也不是为了调查玄咫而来,白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实在是不值当。玄咫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见织萝没问,他也缄口不言,只是手上的禅杖却也没收起来。
于是一阵静默后,心思各异的三人便开始结伴闯阵。
元阙是自告奋勇走在最前头的。也不知是他真的懂些阵法,还是运气实在太好,这一路再走过去,竟是没再遇到什么异动,一路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后院门口。
在后院门口看到韩小怜贴身丫鬟的一瞬间,织萝便认定她是故意用这个阵法来试探上门的道士的。只是她大张旗鼓地请了这么多人前来,又费尽心力把他们困在前院不许入内,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织萝也只能按下满腹的疑惑,与那丫鬟点头示意,然后拿出自己一早备好的蝴蝶络子,笑道:“看来小女子与夫人的缘分实在是太薄,上次来的时候夫人不在府上,今日府上又不方便……”
“姑娘说哪里话,夫人遣婢子来迎之时,就说了——总是劳烦姑娘空跑,实在是过意不去,若是还有下次,一定叫人到姑娘店里去取。”
还有下次?只怕她都不一定有活到下次的机会。
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织萝对身后的玄咫与元阙摇了摇,面上却是笑嘻嘻的,“不妨事,就当出来走走了。夫人与花先生的身子……还好吧?”
“夫人只是照顾先生太累了,不过先生……对了姑娘,你身边这二位,可是来捉妖的法师?”丫鬟看着织萝身后的二人,颇有些惊喜。
“啊是的……贫道听闻贵府被妖孽困扰,特来相助。”这种时候,元阙当然不忘上前一步来行欺世盗名坑蒙拐骗之事。
但这种时候,好歹大家都算是一伙人,织萝与玄咫也不好出来拆台,只是悄悄摇头。
丫鬟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道:“道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先生啊!”
这倒是有点奇了,花家的家丁提起花桥都十分不齿,但作为韩小怜的贴身丫鬟,竟还如此关心花桥的身子。看来花桥还真是对付愿意讨好的姑娘家很有一套。
“好说好说。”元阙大概也七七八八听说了花桥的一些事,又听丫鬟这么说,实在有些无语,回答得很是敷衍,“姑娘,还请带路。”
那丫鬟没再说什么,领着三人就开始往里走。
只是在接近韩小怜房间的一刹那,也不知是何处涌现出了一股雾气,浓得仿佛化不开,竟一下子就遮蔽了视线,几人就算是对面而立,也看不清彼此的脸。
“这位姑娘……你没带错路?”织萝出声问了一句。由她发话,是断然不会引起误会的。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阵静默,那个丫鬟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织萝微微皱眉,有轻声道:“二位,还在吗?”
“在在在!姑娘你在哪儿啊?贫道什么都看不见了!”元阙咋咋呼呼地回答。玄咫静默了一瞬,淡声道:“小僧也在。”
织萝这才松了口气,“二位,劳烦伸手。这雾气蹊跷得很,若不这样牵着一道走,只怕真的会走散。”
“好啊好啊!”元阙在那边答了一声,听起来十分愉悦。
玄咫却过了半晌才道:“……男女授受不亲!”
迂腐!织萝心里暗骂了一声,有不能真的把玄咫怎样,只好双手一弹,一手分出一条红线,分别向她左右飞了出去,各自缠住一物。
“这样总可以吧?”织萝随口问了一句,但显然是没想着让他们答话,只是自顾自地牵了线就往前走,“赶紧想办法找出去吧。”
三人在雾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耳边却忽然传来不属于他们三个任何一人的说话声,“你曾答应过我不伤害桥郎,为何还要损他元气?”
“谁?”玄咫喝问一声。
没有人理会他,另外有个女子的声音轻笑道:“兰夜,你损的是什么?是修为还是脑子?我几时答应过你不伤害花桥?你别忘了我至今还留在这里是为的什么!你也别忘了你是为什么才会去买铜铃布阵,又是为什么丢了镇魂珠!”
“但你我最初可是有过盟誓,如今你怎好出尔反尔?”
“说什么盟誓?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还想要挟我罢了!你